?又叫在廚房門口的弟妹,回屋該干嘛干嘛之后,蘇婧看了看盆里的面粉,又拿起小碗舀了一些,才覺得差不多了,便說道:“來,一起揉面。自己的那份自己弄,不許互相幫忙?!?br/>
面粉被分成四份,蘇婧自己和了面,已經開始揉了,三個小孩面面相覷,蘇婧因著做的熟練了,動作快得很,抬眼瞧見那三個還愣著沒動:“怎么還不動手??!?br/>
李恒他們三個只好動手舀水和面,沒一會就弄的一塌糊涂,張娃子心太急,水放多了,面團都快成面糊了,李恒的面團則有些干,因著沒和勻,里頭還有干粉,又不敢貿然加水,只能一點一點的往里頭添,這邊蘇婧已經開始醒面了,他還沒弄完,只有大柱以前幫慶娘和過面,揉出來的面團還像點樣子。
面前的三個孩子表情不一,蘇婧問他們:“都有什么想法?說說看。”
張娃子瞧著那盆面糊,表情蔫蔫的說:“我不該心急,一下子加那么多水。”
蘇婧點點頭,示意下一個。李恒這會腦子亂的很,根本說不出來個所以然,直接問:“老師,你到底想說什么?”
大柱也覺得摸不著頭腦,不就是揉個面么,還能有什么想法。
“一份面粉水放多了,就要添干面粉進去,成本也就增加了,而且現在天氣熱,做太多成品,容易壞,成本損失也就更高,李恒呢,一點點加水,是謹慎,可是花費的時間也長,客人等不及了,就會走?!?br/>
李恒半路打斷了蘇婧的話,問:“面粉跟水應該是有比例的吧?”另外兩個也跟著點頭。
蘇婧看了他一眼:“是有,可我為什么要告訴你們?手藝這種東西,都講究個傳承,不輕易外傳,誰會把吃飯的手藝,輕易交給一個外人?”
李恒感到無比的挫?。骸澳恰蠋熓遣辉敢饨淌敲础!?br/>
張娃子倒是松了一口氣,蘇婧不愿意教他做點心,那李恒就只能繼續(xù)讀書了。
“想要養(yǎng)家糊口固然沒有錯,可你錯在太過急躁,你現在這個身板,有什么力氣?店里一天出好幾百籠點心,你能扛得?。磕阒缹W成出師要多久么?你當是學手藝不要錢嗎?知道面粉多少錢一斤么?還說認識的字夠多了,我寫兩個字你看看能不能認出來。”說著蘇婧就用手沾了點水,在桌上寫了兩個字。
李恒看了半天,最終搖了搖頭,表示認不出來。
“是饕餮,龍生九子的第五子?!碧K婧接著問:“還覺得自己學的夠么?”
李恒攥緊了手,不吭聲,等著她的下文。
蘇婧嘆了口氣,說:“李恒,人窮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窮志短。機會放在你面前,你要抓住。”
李恒似懂非懂,只能點點頭。另外倆小孩現在還在狀況外,蘇婧拍拍手:“好了,不費話了,趕緊收拾戰(zhàn)場,大柱那盆面蓋上紗布醒一會,另外兩盆你們倒在一起和勻了,剩下的我來弄?!?br/>
弄好了面,各自分配了任務,做起東西來倒是快,成品不光有事先要做的生煎,還有素餡的菜包子,還剩了些面都被蘇婧烙成了餅,不然天太熱,根本存不住。這么一來又是忙活了一下午,蘇婧累得不行,身上都是汗,打了井水洗了一下后,準備睡一會,跟蘇媛說了如果自己晚飯的點沒醒,就讓她自己熱吃的。
可惜傍晚的時候就有貴客登門,蘇婧睡的昏昏沉沉的,被蘇麟給拱了起來,說是賀崢來了。
蘇婧只好爬了起來,走到外屋一看,登時嚇了一跳,跟賀崢一起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赫然是早晨在城門口見到的那位郡主!她身上紅色的騎裝還未換下,可整個精神頭,卻跟早晨見到的時候大為不同了,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正坐在賀崢對面一言不發(fā)。
賀崢背對著蘇婧坐著,聽到身后有動靜,就轉了身,瞧見她呆在原地不動,原本就沒有舒展的眉頭,皺的更深:“傻站著干什么,過來??!”
郡主朝蘇婧掃了一眼,繼而哼了一聲:“原來你逃婚不是沒理由的。”
“胡說什么呢!”賀崢回頭就瞪了她一眼。
“怎么就胡說了,你都能把我領到人家家里來了!敢說一點意思都沒有么?”少女毫不示弱。
賀崢氣的不行:“要不是嫌棄你丟人現眼,我才懶得管你。”
“呵,丟的是我的人,你操什么心。我是他指腹為婚的未婚妻,怎么就不能來找他?”
“他寧愿關了醉仙樓也不讓你進門,你還非要在酒樓門口扎營,哪有個女孩家該有的樣子!白白讓整條街看笑話!”
許是被戳到痛處,郡主沒有接話,只是眼睛更紅了,隱約泛著水光,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忍著哽咽道:“我不甘心……他對所有人都是好的,為什么……為什么偏偏對我那么狠的下心腸,怎么說我都是個女孩子……可他竟然連見我一面都不愿意……賀崢,我不甘心……不甘心吶!”說到這,眼淚終究是沒忍住,落了下來。
賀崢不怕她來橫的,就怕她哭,趕緊摸遍了身上也沒摸出個帕子來,只好伸手往她臉上抹,耐著性子說:“容容,強扭的瓜不甜,回去吧?!?br/>
容郡主撇開臉,嫌棄的說:“手粗死了。我不走?!?br/>
蘇婧一直呆在原地沒動,心里這會已經腦補出一出三角戀大戲,這位叫容容的郡主喜歡夏侯襄,可是夏侯襄不喜歡她,賀崢呢又對她有意思,可惜這小屁孩不會哄小姑娘,不然這種狀態(tài)豈不是很容易乘虛而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