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曾經(jīng)定是做過那樣的事,百里燁不會拿原主的過去來誆騙自己。
他沒那個必要。
原主當(dāng)初既能將自己的嫁妝寄回塞北貼補軍用,不該是個鋪張浪費的人,她為何會做那鋪張浪費之事?
這里面是否有什么蹊蹺?
沒有原主半點記憶的岳寧滿腦子問號,她覺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這具身體以前的情況。
岳寧訕訕地笑了笑,問:“王爺,我以前是不是很荒唐?”
百里燁……
她果真忘了過去的很多事?
連脾氣都變了!
若是在以前,她定說不出自己很荒唐這樣的話來。
因為她壓根意識不到自己的荒唐。
“荒唐,是有那么一點。”百里燁道。
岳寧洗耳恭聽,像個期待聽故事的乖寶寶。
百里燁實話實說。
“曾經(jīng)的你,人在府里的時候不修邊幅,一根木簪子隨意將發(fā)挽在后頸,穿衣打扮簡單得連府里的下人都不如,每每出府你又喜歡將頭面首飾全戴在身上,大紅大綠裹一身,看起來像個活寶?!?br/>
原主的奇葩審美岳寧在進宮那日便已知曉。
很難想象,原主將所有的頭面首飾都戴在身上,穿得大紅大綠叮鈴哐啷走一路,響一路,那場景得有多招搖,多顯擺,多讓人嫌棄?
岳寧尷尬地扯了扯唇,自嘲道:“那個時候的我是俗了些?!?br/>
其實在她看來,原主那種審美簡直不是一個“俗”字可以形容的。
也難怪百里燁當(dāng)初不愿正眼看她。
岳寧的回答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她沒有像以往那樣聽不得半點逆耳的話,沒有再河?xùn)|獅吼,而是能認識到自己的不足,繼續(xù)洗耳恭聽,百里燁很欣慰。
他繼續(xù):“明明你身上沒幾個錢,偏生還要與羅陽縣主比闊綽,在麒麟軒點一桌倒一桌,脾氣差得像炮竹一點就燃……”
原主脾氣暴躁這個岳寧知道,可是她為何非要與羅陽縣主較勁?
即便他們兩家都是武將,明里暗里存在著競爭,也不至于二人每每相遇都是狹路相逢。
岳寧沉思,不解原主與羅陽縣主的矛盾為何會發(fā)展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百里燁見她垂頭斂眸,小嘴抿得死緊,以為她是在反省,禁不住暗自開懷。
半晌不見岳寧言語。
百里燁又擔(dān)心是不是自己一次吐槽太多,她接受不了,拍了拍岳寧的肩頭柔聲道:“岳寧,你怎么了?”
岳寧回過神來,看了眼滿桌子的菜心下慚愧。
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原主。
“王爺旁的事我不敢保證,但是我敢保證以后我絕不再做那鋪張浪費之事?!?br/>
岳寧說得一本正經(jīng),釘釘然,可見她的決心。
“知錯就改,善莫大焉?!边@樣的岳寧真是越來越可愛了呢,百里燁禁不住伸手便要去刮她的鼻子。
岳寧身子本能地往后躲了躲,百里燁的手刮了個空,她的那份疏離再次刺痛了他的心。
氣氛一時有點僵。
百里燁心中苦澀,他收回頓在半空的手,勉強勾出一抹笑來緩解尷尬,繼續(xù)柔聲道:“快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br/>
岳寧埋頭吃飯,百里燁吩咐下人給狗子做些未放油鹽的吃食來。
下人給狗子做好肉末拌飯后,岳寧已經(jīng)吃完飯,二人開始喂狗。
百里燁很有經(jīng)驗,他邊喂狗,邊給岳寧傳授喂狗的經(jīng)驗,二人你來我往之間,氣氛一下又融洽起來。
他正準(zhǔn)備打趣岳寧,說她身在塞北軍營,狼崽子都養(yǎng)過的地方竟不會養(yǎng)狗,突的,門口傳來嬌柔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