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就是這樣,PDnim……
“我一開始不在場,剛剛聽Yeji她們說了一些……
“對,李池PD是這么說的……
“應該是娜璉xi送回工作室了……
“好的,我明白了,辛苦您了……”
看著室長終于結束了和樸振英的通話,有娜趕忙上前兩步問道:“室長nim,PDnim他怎么說啊?我哥他怎么樣了?”
室長皺著眉頭,看著她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睛回答:“PDnim說,你哥哥他那是老毛病了,一般情況下休息一會兒就會沒事……”
他注意到五名少女齊齊松了一口氣后,還繼續(xù)用擔憂的眼神看著他后補充道:“你們也不要太擔心了,今天先好好休息,后面照常練習,PDnim說了他會盡全力和李池PD溝通的……說實話,這種事我們也只能先等待了,就當是somi走后的影響吧?!?br/>
“可是那位PDnim,到底是誰呀?”
彩領苦著臉問道,她12歲就參加選秀,13歲進入JYP,一年后又在Twice的選拔中落選,好不容易熬到現在有了出道的機會,又遇上了這件事,心里的惶恐和迷茫其實并不比有娜來得少。
Yeji、Lia和留真也一樣,原本只是想練習的休息時間一起去喝杯東西,卻突然遇上了可以改變人生的大事。
“不光是你們不知道,我其實也不了解……畢竟之前的JYP都是分散在不同地方,今年才一起合并到一起工作的?!?br/>
室長有點頭疼地抓了抓頭發(fā),“PDnim說他原本是演員出道,只是不太成功,后來經常給影視劇寫OST和配樂,然后15年寫的一首SOLO曲讓他在制作人之間有了些名氣,包括三大在內的公司都在爭取他,最后是PDnim答應代理他的演員經紀約,音樂制作上也完全不給他限制,才把他爭取過來……然后一直到正規(guī)一,除了《Signal》時期,Twice的音樂制作都被他包攬了。”
“哥哥和娜璉前輩……”有娜猶疑地開口,“好像很親密的樣子。”
“應該不是。”室長搖了搖頭,“這種事公司內瞞不住的,Twice也還在上升期……最多就是有些曖昧吧。”
“至少,娜璉前輩也說了會幫忙勸他,我們能安穩(wěn)出道的機會會大一些?!盰eji嘆著氣安慰妹妹們,接著攬上了有娜的肩膀——有娜一個月前突然請假回了宗國一趟,當時她們還不知道具體的原因,現在看來,是回去參加了葬禮。
這個平日里姐姐們的維他命,今天所受到痛苦要比她們多得多。
有娜朝Yeji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表示她沒事,能做出在12歲的時候一個人來到異國這個和她哥哥相似的決定,證明她活潑開朗的外在下有一顆堅強的心。
“能幫我問到哥哥的電話嗎,室長nim?”有娜說。
“等一下我可以再聯系PDnim要,但是……”室長點頭,“暫時先不要主動聯系他吧,PDnim剛剛還說了,往往就是在遇上和家人有關的事情時,他的情緒會很不穩(wěn)定,也容易出現今天這樣的狀況?!?br/>
“……我知道了,康桑哈密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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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璉你在他身邊吧?他還好嗎?”
“內,PDnim……”娜璉站在門外小聲地聽著電話,側頭看了一眼躺坐在沙發(fā)上的應天賜,“看起來沒事,但是心里面怎么樣……我不知道?!?br/>
“你們先穩(wěn)住他,工作可以先放幾天,說你們去給他溫居,甚至出國去約會都行,反正別讓他一個人呆著?!?br/>
“我知道……”
“是振英哥的電話吧?”應天賜突然出聲問道,從沙發(fā)上站起身子朝她走來,“手機給我?!?br/>
娜璉沒來得及回答樸振英,手機已經被他奪走,只能跟著他又回到沙發(fā)上坐在他身邊豎起了耳朵。
“哥,我要回國一趟,很快就回來?!睉熨n開門見山地說。
“你都十多年沒回去了,你知道家里變成什么樣了嗎?房子在哪兒?該走哪條路?有沒有搬家?”
“2018年了哥,有錢有手機哪里去不得?”
“你這樣的狀態(tài)我不放心?!?br/>
“我現在沒事,但是我如果不回去,就很有可能會有事了?!?br/>
“……好?!睒阏裼ⅹq豫了一小會兒,還是沒有問他到底想怎么安排有娜,“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順利的話,明天。”
“我讓助理幫你買機票,再換些錢,你直接去仁川,電話保持暢通,OK?”
“謝謝哥?!?br/>
娜璉看著他掛了電話后立馬開口:“我陪你回去?!?br/>
“別開玩笑。”應天賜把手機塞進她手里,“你哪兒來的簽證?”
娜璉一時語塞,他馬上就走的話,簽證就算加急也是辦不下來的,于是她打開手機開始撥號,“那你等一下,我現在讓子瑜過來……”
應天賜趕緊給她手機按住,“這玩笑更大了!我都不知道現在她是不是可以直接入境……”
“我知道……”娜璉使了好大力氣也沒掙脫他,“有臺胞證就可以啊。”
“就算可以,子瑜連自己都顧不好你讓她跟我回去?你放過我?!?br/>
娜璉頓時成為了今天不知道第幾個抓頭發(fā)的人。
“我真的沒事。”應天賜就那么抓著她的手說道,“打給龍真哥,讓他開車送我回漢南洞,我拿上護照就走,明天就回來?!?br/>
娜璉緊緊地看著他雙眼,嘗試從他的眼神里挖出一絲除認真以外的情緒,但最終還是慢慢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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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時后,隨著一陣并不劇烈的抖動,應天賜一下子從假寐中醒來,耳邊傳來空姐的語音播報。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的飛機已經安全抵達目的地——首都國際機場,飛機還需要一段時間滑行至指定的停機位,為了確保您的的安全,在‘安全帶信號燈’熄滅前請不要解開安全帶,保持您的移動通訊設備處于關機狀態(tài)或飛行模式……”
回國的旅途并不漫長,在天上的時間都不過兩個小時。
應天賜沒帶什么行禮,一是走得很急,二是并不打算在國內呆很久,和那個十三年沒見,也再也見不到的人喝一杯酒后就走。
機場到市內的路堵得令人發(fā)指,不過正好讓在飛機上被氣流反復折磨的應天賜睡了個飽。
從網約車上下來,天色已經黑了,看不到月亮和星星。
應天賜打著哈欠從目瞪口呆的保安身邊經過,直直地站在以同樣表情望著他的幾位前臺接待面前,狠狠眨了眨眼,試著理清腦子里紛亂的思緒后問道:
“阿……不是,不好意思,可以見你們董事長嗎?”
“請問您有預約……不,對不起?!?br/>
坐在最邊上的小姐姐下意識地發(fā)問,但是又飛快地反應了過來,“現在是晚飯時間,董事長暫時不在辦公室,我可以陪您上去等她……或者您需要用晚餐嗎?”
“直接上去吧?!?br/>
“請隨我來?!?br/>
其余兩位前臺愣愣地看著兩人過了閘機后進了電梯,過了好半天才對上眼睛,開始交頭接耳。
“我見鬼了?”
“好像是,不,別瞎說……但我們應該稱呼什么?大少爺嗎?”
“和老板真的好像啊!”
“聽說十幾歲就出國了,這次回來不會是……”
“不太像……真要是回來爭遺產,不得帶上十七八個律師啊,哪有都下班了還自己一個人跑來的?!?br/>
“你說的對,一臉沒睡醒的樣子,衣服也很皺,感覺是剛下飛機就朝著公司來了?!?br/>
“祈禱別是啊,雖然老板走得突然,但是這一個月下來,董事長還是把情況穩(wěn)定住了,真要是再鬧上一出,不知道公司……”
“別說了別說了!”
其中一位前臺小姐姐的余光瞥到了門口安保推門的動作,趕緊推了推身邊的同事,兩人齊齊站起身來朝著進門的女人欠身。
“在聊什么呢?”女人笑著問道,“偷偷摸摸的,從外面看以為前臺都沒人了?!?br/>
“董事長……老板回來了!”
“?。俊?br/>
“不是……是年輕版的老板回來了!”
女人微微一呆后反應過來,“……是天賜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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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賜在寬敞的辦公室里踱著步,從占滿一整面墻上的書架上抽出一本后隨意翻了翻,書頁的縫隙間填滿了他熟悉又陌生的筆跡。
熟悉的是這筆跡和他小時候被逼著看的那些書上寫著的一模一樣,陌生的是已經十余年未見。
“篤篤篤?!?br/>
敲門聲響起,應天賜下意識地答了聲請進,看到推門而入的女人后撓了撓下巴,“進自己辦公室還敲門啊……”他嘴唇猶豫著動了幾下,又沒說出話來。
“十三年前我沒指望過你叫我一聲媽,現在也一樣。”女人笑著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有娜愿意就好?!?br/>
應天賜注意到她穿著一身寬松的居家服,腳上踩的是一雙平底鞋,不像職場女性的打扮。
“感謝您這些年對她的照顧?!彼f。
“聽你口氣,你和她見過面了??!?br/>
“今天早些時候……不過不太愉快?!?br/>
“沒關系,再有什么不愉快,也總歸是家人……雖然十多年沒見了,但還是很好認的吧,有娜和她媽媽簡直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br/>
女人彎腰拉開一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盒子放在桌上,“你父親勞累,走得急,也沒留下遺囑,雖然你不問,想來也不關心,但還是應該和你說一聲……”
“這些事您作決定就好?!睉熨n搖頭道,“我回來就是想去看看他……但不知道在哪里。”
“你余叔會帶你去,還有這個……也帶走吧?!迸税涯呛凶映苼?,眼神直直地望著他。
應天賜接過盒子,點點頭表示告別,轉過身,不急不緩地朝著門口走去,身后又傳來女人的聲音,還帶著一點顫抖:
“你當初一聲不響地走,我不怪你,這十幾年也不肯回來一次,我也不怪你……過去的事都可以過去,你父親打下來的這片基業(yè),我會替他守住。你作為他的兒子,不管在哪里,做什么,至少闖出些名堂來,讓他在天上……也讓我能多看看你?!?br/>
應天賜回過頭,月光穿過落地窗照在她的身上,她扶在腹部的右手無名指上泛起微光。
“您多保重。”他鄭重地鞠躬道。
“照顧好有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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