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子文翻了翻手里的資料,發(fā)現(xiàn)好像自己能挑的都被陳錦川拒絕了一遍及以上。
于是,實在是沒轍了的佟子文再度走進陳錦川的屋子,依舊很害怕看到她桌上的畫,盡可能地避開了她桌上的畫板問道:“你喜歡什么樣子的,好歹給我個標準吧?我也試著幫你找找?”
陳錦川一邊低頭畫畫一邊說:“……命短的?”
佟子文完全聽不出話里面諷刺的意味,很認真地說:“其實命短的不好,但是你要是喜歡我也可以給你找?!?br/>
陳錦川:“……”
完全不想理他怎么辦?
佟子文又說:“命短可以但是不能太短,不過這個范圍就大得多了,你還是要仔細提個標準才可以?!?br/>
陳錦川將畫板立起來,指著上面正在進行不可描述之體態(tài)的兩個人說:“……這樣的?”
佟子文立刻掉頭捂眼睛:“你不要再畫這些東西了,這是違背自然規(guī)律的,會遭報應(yīng)的!”
陳錦川:“……”
這老頑固……
佟子文又說:“你畫這些東西如果發(fā)在公眾平臺,會帶壞小孩子的?!?br/>
陳錦川很不要臉地回答:“我就是想要帶壞小孩子啊。”
佟子文:“……那標準呢?標準是……違背自然規(guī)律?”
陳錦川無奈地抬頭看他:“我覺得標準就是,你這樣的就很好?!?br/>
佟子文整個人愣住,愕然瞪著她看了半晌之后,驀然道:“可是我是正常的啊?!彼f著,仿佛為了急于證明這一點一般,立刻道:“我是喜歡你的呀!”
陳錦川:“……挺好,我也挺喜歡你的。”
于是,佟子文非常認真地低下頭,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著:“命短,像我,這樣的年輕人可不多,我應(yīng)該今天下午就能給你找到一個?!?br/>
陳錦川:“……”
我謝謝你啊。
林鄒鄒的腿傷已經(jīng)痊愈了大半了,但是她年年都到處奔波,一停下來就不想動,因而繼續(xù)死皮賴臉呆在陳錦川家里等她照顧,但是最近由于蔣略的逼迫,早就不敢吃各種垃圾食品了,只好每天喝點壓榨果汁了事。
她嚼著果汁機里的碎果粒,看向走出來的佟子文,問道:“怎么,問到你家寶貝前妻的標準了?你符合嗎?”
佟子文一邊翻閱手里的文件一邊說:“她說標準就是我這樣的?!?br/>
一邊說,還一邊仔細地查閱著:“我覺得我很快就能篩選出來她喜歡的了。”
林鄒鄒無言地看著佟子文。
這家伙豈止是情商為零啊,這情商簡直是負的。
于是,負情商的佟子文在翻閱文件半個小時之后,終于找到了合適人選,非常高興地走到陳錦川房間里去:“找到了,你下午有空嗎?要不今天晚上就安排見面?”
陳錦川低頭工作頭也不抬:“沒空?!?br/>
她最近被氣得不輕,拒絕別人都是隨口就來。
佟子文又說:“你不是給了我標準么?我找到一個絕對符合的,去看看吧。”
陳錦川抬頭冷笑:“呵呵,我現(xiàn)在不喜歡你這樣的了,你離我遠點,省得我抽你?!?br/>
佟子文皺了眉:“這么快?”他說著,半帶無奈地嘆了口氣,用一種長輩看待小輩的語氣說道:“好好好,那你現(xiàn)在喜歡什么樣子的?我去重新給你找就好了?!?br/>
陳錦川:“……我喜歡你這樣的……”
佟子文臉色立刻明亮起來,滿懷期待地將手里的文件遞過來,殷殷地問:“你看這個合適不合適?”
陳錦川:“……滾?!?br/>
佟子文的動作就是一僵,氣壓登時低沉下來,整個屋子里被冷氣再度充斥。
他低下頭,看見了陳錦川手里正畫著的線稿,卻發(fā)現(xiàn)這張圖好像并不是之前看見的那種奇奇怪怪的圖畫了。
簡潔的背景下,一個男人躺在地面上,身上至少插著數(shù)十把各式各樣的刀劍,鮮血橫流,模樣十分恐怖。
佟子文:“……這又是什么,抽象畫嗎?你最近都接這些很可怕的圖?”
陳錦川微笑:“不,這并不是要賣的稿子,是我畫來解氣的?!?br/>
她說著,將那張極為凄慘的圖立了起來,指著畫面上各種各樣可怕的傷口問:“是不是很有既視感?”
佟子文:“……是,畫得很逼真。”
陳錦川再度微笑:“是不是長得很像你?”
佟子文:“……”
他好像終于醒悟了有哪里不對。
“……你……不想去相親么?”
陳錦川露出完美的笑容:“是呀,不僅不想去,還想切了你把你沖進下水道呢?!?br/>
佟子文整個人就是一愣,他皺眉望著自家小前妻臉上完美的笑容,發(fā)現(xiàn)那嘴角上翹的弧度,眼睛瞇起的程度,以及臉上的僵硬程度……似乎都和他如出一轍?
所以,這是一句,反話?
佟子文有些不舒服地清了清嗓子,勉強著笑道:“那既然如此,不想去,就別去了吧?!?br/>
陳錦川繼續(xù)微笑:“那想把你切碎了扔進下水道可怎么辦呢?”
佟子文:“……以后不給你介紹了,你喜歡誰,自己選好了?!?br/>
陳錦川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馬上就要暴出來了,還是強忍下怒氣,用吃人的語氣一字一句說:“我挺喜歡你的?!?br/>
佟子文還有點委屈:“所以我都說了按照我的標準——”
……
他頓了一下,后半句話咽下去了。
原本溫柔可愛的小前妻,現(xiàn)在好像……有點暴走?
他好像,醒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佟子文一緊張,就會整個身子站得筆直,配上一身純黑西裝,他簡直就像一根生硬的黑色鐵管。
鐵管子現(xiàn)在心有點慌。
他如同機械一般地僵硬地在屋子里走了兩步之后,忽然漲紅了一張極度蒼白的臉,用一種活人看鬼、鬼看活人的眼神看向陳錦川:“你說你喜歡我?”
陳錦川微笑著拿起筆,再度在畫面上的佟子文身上添了一刀。
……把他切碎了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