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翱趕在小年前攜家?guī)Э诨貋砹?，盡心盡責(zé)的太子讓媳婦第一個見到這位越發(fā)儒雅老練的二哥，然后兩個男人在顧辭的眼淚中落荒而逃。還好顧家另外三位兄弟也來了東宮，顧翮哄人功力愈發(fā)深厚，直接拿了顧堯的信過來給她看，里面都是給孫子們起的名字，讓她給侄子們選。
顧辭果然收了淚，詫異地問，“怎么我來選？這應(yīng)該你們當(dāng)?shù)幕畎?。?br/>
“哥哥們忙，以后給女兒取小名再操這個心?！?br/>
“嫂子們選也行啊！”
“她們也都愿意讓你代勞。爹說了，他只管外孫女的大名?！?br/>
顧辭知道自己失態(tài)了，也耽誤他們談?wù)?，不好意思地捏著顧堯的信去小書房認(rèn)真讀，其他人總算松了口氣，坐下開始議事。
這一輩的男孩子從‘力’字邊，顧辭覺得就按顧堯排列的順序就很好，二哥家的七斤叫顧勛，三哥的六六顧勁，八兩顧勵是七斤的弟弟，七哥的安安是顧勱（賣），小哥的孩子還沒出生，接下來應(yīng)該是顧劭（邵）、顧劻（匡）、顧勤、顧勉、顧勸、顧勘、顧勐（猛）、顧効（效）、顧劬（渠）。
一共十三個！
耶耶這是給哥哥們規(guī)劃好孫子的數(shù)量指標(biāo)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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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新年大宴仍然是太子妃操持的，輕車熟路了，就多了鄂部的客人而已，只要百里春酒不限量，他們不會有任何意見！
初二的宮中家宴因?yàn)榛实壅f要節(jié)儉取消了，顧辭表示非常理解，吃我的喝我的，還想我死，太鬧心了！
這個說法讓袁懿笑出眼淚來。
“……哪有這么好笑嘛！”顧辭不依地?fù)纤麕紫?，“本以為宮宴能見見祖母……”
“快了的，等那兩個送去皇覺庵的死了，祖母就會消氣了?！?br/>
顧辭嘆口氣，轉(zhuǎn)移話題，“我初五就請娘親、崇儀姨母和衡山郡王妃來吧？這樣上元節(jié)剛好讓姑娘們有機(jī)會見見鄂部的人?！?br/>
江格、阿格迪和一個叫德布庫的大將都希望能娶虞朝女子，毓儀等人還真從宗室里找到幾位愿意遠(yuǎn)嫁的姑娘，只是顧辭有意把這個過程拉長，讓鄂部人回去半年后再來提親，然后在先在鎮(zhèn)北城建的公主府住半年，再一家人一起去鄂部生活。這樣嫁過去的姑娘可以充分學(xué)習(xí)語言和熟悉他們的生活習(xí)慣，總比兩眼一抹黑就被丟過去的強(qiáng)。
顧辭既希望她們能和夫婿琴瑟和鳴，也希望她們能反過來影響整個部族，這個度該怎么把握，她完全沒經(jīng)驗(yàn)。
問袁懿，他一個大男人覺得女人能起的作用有限，無法理解曾經(jīng)存在過母系社會的部族里女人的力量有多大，最多認(rèn)為是武則天一般的曇花一現(xiàn)，娘親等長公主、王妃們即便有很好的政治視野，能體會理解她的想法，也沒有處理國事的經(jīng)驗(yàn)，所以她給太后寫了封信遞進(jìn)去，可是沒有回音。
初五當(dāng)天，毓儀、崇儀和真儀帶著五位姑娘到了東宮。顧辭借著更衣的時(shí)機(jī)和毓儀咬耳朵，“娘親，她們?yōu)槭裁磿敢膺h(yuǎn)嫁？”
這些姑娘家里大多是無封號或僅得個奉恩將軍的王叔或不知名的長帝姬，庶女為多，顧辭實(shí)在擔(dān)心她們或她們家人只把此事作為自抬身價(jià)的途徑，而無法擔(dān)當(dāng)影響分化整個部族的政治重任。
“別擔(dān)心，能讓我們選中，這些人就不是腦筋糊涂的。有所求，自然明白該付出什么代價(jià)。你一會好好看看再說?！?br/>
一頓午膳過后，顧辭有些明白為什么三位長公主都選擇這五位姑娘了，她們不論身份或年紀(jì)，能讓太子妃的母親記住名字，大多在自己府里經(jīng)過激烈競爭才脫穎而出，智謀手腕自不必說，性情堅(jiān)毅果斷，如果能和鄂部的人看對眼，確實(shí)是不錯的人選。
顧辭把幾人送走，自己去慈寧宮門口求見‘大病初愈’的太后，又吃了個閉門羹，于是不管不顧地讓女護(hù)衛(wèi)們開路沖進(jìn)去。太后正在東暖閣逗她送的幾只鳥，笑盈盈看著她狂奔進(jìn)來。
顧辭嘴一扁，撲過去扯著太后袖子就哇哇大哭，“祖母你不要阿鸞了么？”
“怎么可能！還是阿鸞最孝順！”太后摟著小孫女窩在軟榻上，輕輕拍她的背。
這番動靜哪里瞞得過東宮和乾清宮，皇帝和太子一起到慈壽門前求見。
“哀家精神不濟(jì)，不見！”太后仍然不講情面地轟人。
“祖母別生氣，阿鸞陪你?！?br/>
“好啦，祖母沒事，有你的信和吃的送過來，天天過得不知道多舒心?！?br/>
“……哥哥也想來看你的?！?br/>
“祖母知道元哥兒不方便，沒生他的氣。”
那是生皇帝的氣咯？皇帝和老公，當(dāng)然是老公重要！顧辭也不管了，摟著太后腰嘰嘰喳喳說起幾個侄子的趣事。
七斤正式拜顧翂為師，選了令德書院，讓鶴鳴書院的戚山長好懊惱，每逢顧翂有空時(shí)就會去清藕院補(bǔ)課，又是一個顧翂的翻版。
因?yàn)轳对佊謶焉狭耍R佳期坐月子，武沉秋忙于家事，六六和八兩帶著身邊的小廝一起送去義塾上學(xué)，小伙伴多了，他們玩得很開心。
馬佳期元旦當(dāng)晚早產(chǎn)了一對雙胞胎兒子，小名叫阿練和阿達(dá)，樂得毓儀嘴都合不攏，可是顧翂很失望沒有女兒。
顧辭吐槽完家里哥哥們盼女兒的眼睛都綠了，然后把顧堯取的名字背了一遍，再吐槽他爹為了圖省事一氣給了十三個名額。
其實(shí)這些信里都有寫，只是她說來更有意思。
太后興致高昂，鳥啼鶯轉(zhuǎn)里，祖孫倆喁喁私語。
眼看快晚膳的點(diǎn)了，顧辭想賴著不走，被太后攆，“寫信就好了，過些天祖母全好了你再天天來?！?br/>
“到底幾天？”
“哈哈哈，如果鄂部人看中哪個姑娘了，祖母保證立刻痊愈，召她們來說話。”
“人家不是為了這個！”
太后不忍心逗氣嘟嘟眼紅紅的孫女，“乖，祖母總得幫你們把麻煩處理干凈了才安心。也就這些天的事了。”
“……那，明天我讓娘親把小侄子們帶來給您玩？”
“行行行。這下滿意了吧？”
“您要好好吃飯，別熬夜，要做什么讓哥哥去忙……”
“真是個磨人精，趕緊走吧，一會某人的醋缸又翻了！”
顧辭蔫蔫地往外走，袁懿果然還在門外等著她。
她在肩輿上一路依偎著他，回去用膳也沒精神，被哄著洗漱完，兩人早早窩進(jìn)被子里。
袁懿以為今天她見到太后鬧得不愉快，什么也沒追問，只是輕撫她。
殊不知顧辭的心思都集中在‘孩子’身上。
家里那么多小侄子了，如果太后明天見了高興，她要不要考慮早點(diǎn)生一個呢？十五歲應(yīng)該可以了吧？她的受孕期是哪幾天？不知道要怎樣說服哥哥？好像身體力行主動出擊應(yīng)該就能拿下了吧？還是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jiān)偬拱讖膶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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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毓儀接到女兒的通知，推掉所有應(yīng)酬，帶著一串小蘿卜頭來了。腳一踏進(jìn)東宮門就劈頭蓋臉一堆疑問，“母后身體如何？精神可好？怎么想起見這群皮猴？是你又去煩母后了？”
“……我，我太久沒見祖母了嘛……”
“你可知道，外面都說皇兄是因?yàn)槟负鬅o人照料，親自伺疾才勞累過度病倒的？”
“??？”
“所以有人說你這個太子妃不堪大用，上折提請立后或立貴妃呢?！?br/>
“立誰？！”
“還能有誰？婁德妃唄。”
“……上折的是誰？”
“小七說是查到馮賢妃頭上了?！?br/>
顧辭愣了一瞬，“……杜廢妃能耐真大啊……”
毓儀噗嗤一笑，“果然長大了！”
奚川王被八皇子頂出來當(dāng)出頭榫，兩個絕撈不到好處，一旦太子有什么不妙，還是只有目前仍未被波及的九皇子希望最大。
“真是不死心吶。她不擔(dān)心……以后會對九皇子不好么？”
“宗室里總是需要立個牌坊的。再說，誰打顧家的臉都行，就元哥兒這個連襟不行，只能忍著。”
“那怎么辦？！”
“這種事他們男人會解決，我去慈寧宮了，你老實(shí)呆著?！?br/>
“為什么我不能去？！”
“等母后愿意見元哥兒了你再跟著去。”
“噢……”
揮別娘親和四個萌娃，顧辭偷偷問藝青，“我現(xiàn)在的身體可否懷孕？”
藝青嚇了一跳，有些不贊同地說，“你今年八月才及笄！太早了，至少也得明年年底懷，后年生?！?br/>
顧辭又蔫了，暗自決定及笄禮后就努力勾引老公！
藝青不安地問，“是誰和你說什么了？”太子明明表示要滿二十才讓她懷孕，若不是她現(xiàn)在還小不宜頻繁，早就吩咐他晚晚準(zhǔn)備羊腸了。
“那倒沒有，就是覺得祖母年紀(jì)大了，喜歡小孩子……”
藝青沒說話，尋機(jī)把這事告訴太子來解決，就見被念叨的人若有所思地邁步進(jìn)來。
顧辭起身迎向他，“回來了？今天這么早，要不要喝點(diǎn)芝麻糊？”
袁懿發(fā)覺她精神恢復(fù)少許，笑著攬住纖腰，“好啊。先吃飽了再告訴你個好消息?！?br/>
“是耶耶要回來了？”顧辭欣喜地問。
“……不是?！?br/>
沒了興致的顧辭無所謂地拿起熱騰騰的黑白芝麻糊，親手喂他。
快速消滅掉兩碗芝麻糊的袁懿捏捏她的嫩臉說，“單老太爺昨日送了他家二弟的姨娘去鐵杵庵?！?br/>
“咦？”話題轉(zhuǎn)折有點(diǎn)突兀，算什么好消息？
“鐵杵庵可是離皇覺庵挺近的。”
“是……？”恍然大悟地顧辭偷偷用嘴型說了‘太后’二字。
“單家男丁怎么可能上山，都在山腳下等著呢。再說，最后見到杜廢妃的人，可是她未來的小兒媳婦?！?br/>
“五姐？！”
這下子顧辭是真的驚了！
以顧簡那種豬腦子和四夫人的保守謹(jǐn)慎，窮得隔天才吃頓肉的四房敢摻和奪嫡之事？！還是顧悌仗著穿越光環(huán)打算自己蘇個大的？
袁懿一副‘愿者上鉤’的表情，伸個懶腰，暗示地用眉梢勾了她一眼。慈善會他禮賢下士，把那些豪商富戶留到年后準(zhǔn)備好好交往一番，當(dāng)晚雖然不能真刀真槍做到底，福利可是豐厚得很，讓人忍不住食髓知味。
顧辭歪頭想了一下，今天是兩次月事的中間，上次解鎖的新姿勢應(yīng)該是他很喜歡的，果斷扯著他的腰帶進(jìn)內(nèi)室。***********************事畢精神抖擻的袁懿眉頭微皺，輕揉著顧辭柔軟的小腹讓她入睡，這會回神后才想起剛剛失控了，沒做措施。阿鸞今年八月才滿十五，還是太小了些，不能現(xiàn)在就懷孕，可是喝藥對她身子也不好。他小心不吵醒她地起身走出外室，低聲叫來藝青，藝青暗帶不贊成之色把今日顧辭想懷孕的事說了，讓他甜蜜滿足又有點(diǎn)苦惱——今晚小丫頭難得如此主動，這種福利多多益善，但他對自己的自制力完全沒了信心，只能吩咐藝青以后常備羊奶罐。等顧辭被吻醒的時(shí)候已是晚膳時(shí)分，許是之前運(yùn)動過度的原因，她吃得興高采烈，完全不記得生孩子和皇覺庵的事，洗漱完被抱上床才想起來，賴在袁懿身上時(shí)才想起來?！案绺?，單老太爺去皇覺庵干嘛？”“你再坐上來一次，我就告訴你?！彼┮谎鄞差^的小罐子，“反正我總會知道的?！?br/>
袁懿被她傲嬌的小樣子萌到，翻身壓上，“那我就自己動手?！北环t浪鏖戰(zhàn)一番，徹底放松下來的袁懿慵懶地啄吻她，“真是吸人魂魄的小妖精！”“……以后晚上老老實(shí)實(shí)躺著睡覺好了！”明明自己爽得冒泡，還這樣說她！“哥哥就愛小妖精！一天都離不開！”知錯就改的太子馬上堵住她的嘴。舒坦之后的顧辭放松全身，摩挲這個男人漂亮的胸膛和富有彈性的肌膚，眷戀地輕撫他臉上柔和精致的線條，才發(fā)覺羊奶罐打開了，很是不滿地啃咬他，“誰想出來的羊腸？真討厭！”“這樣的好東西當(dāng)然是英明神武的太宗弄的?！薄案绺?，我們生個和你一樣的小男孩，再生一個像我的小女孩吧？”顧辭仰起桃紅冶艷的臉龐，眨巴染上春光的水汪汪大眼，期待又癡迷地看著他。袁懿被她的風(fēng)情和話里的這個畫面誘惑得差點(diǎn)脫口而出說好，不過想到她的身子，忍痛哄勸，“乖寶，等你再大點(diǎn)的……”她嘟起紅唇，拉過他的大掌覆上，“你不是一直夸我大了么？”然后貼著他蹭，舔舐鎖骨、喉結(jié)、下巴、唇角，“……聽說，有寶寶了會更大……”袁懿覺得自己TMD根本抵擋不住這樣的糖衣炮彈！從里到外從上到下全身冒熱氣，狠掐幾下手心才憋出一句，“你有孕在身就不能碰了！”顧辭不滿的撅嘴，心一橫，吸咬他的耳朵悄悄說，“不就頭尾幾個月嘛。再說，可以有別的……”聲音越來越低，臉越來越紅。
袁懿光想到她說的各種福利就硬得叫囂著要就地正法，顧不得準(zhǔn)備新的羊腸就身體力行壓上去，“要人命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