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神秘的示警
用過午膳后,皇帝依舊坐著低調(diào)的馬車,在王公公和一班護衛(wèi)的陪同下前往護國寺。
大街小巷中,但凡有人扎堆的地方,無不是在討論今天的擂臺賽。
許多人去圍觀擂臺賽,就是奔著“yu女”vs“金童”的噱頭去滴。
而昨天下午,在京城的一些地下賭場,有人甚至開了一個盤口,賭“yu女”pk“金童”的結(jié)果。
一兩銀子一注。
參與者甚眾。
據(jù)說就連私塾里的老學(xué)究都特意跑來投了生平的第一注,押“金童”勝。老先生義憤填膺的說,牝雞司晨,天下大亂之兆也。所以,為了維護天道,他才投下神圣的一注。
話未落音,旁邊的一群珠光寶氣的女眷們個個暴起,嘩啦啦,指著他一陣胡咒亂罵。
可憐的老學(xué)究氣得面如土色,差點一點氣沒有接上來,淹死在眾美女的唾沫星子里。
“非禮,非禮也?!痹谄溆嗄型麄兊难谧o下,他哆哆嗦嗦的抱頭而逃。
眾美女猶不解恨,追出去一直罵到街口——周圍的男人們無不側(cè)目,卻敢怒不敢言,生怕引火上身。自從“yu女”從天而降,在擂臺賽上大顯神威之后,京城的女人堆里便悄然刮起了一股強悍的野蠻旋風(fēng)。老學(xué)究正好撞到了槍口上。
男人們把重振男綱的希望盡數(shù)押在了“金童”身上。絕大多數(shù)的男人選擇了“金童”贏。不過,他們不象老學(xué)究那樣高調(diào),他們中的很多人象作賊似滴買“金童”贏。
誰知,擂臺賽結(jié)束了,“金童”卻沒有如人們期望的那樣現(xiàn)身。
這樣一來,開盤口的那個莊家成了唯一的贏家。
一家歡喜,大家愁。沮喪之余,人們對“金童”關(guān)注度急速攀升,很快就蓋過了“yu女”的人氣指數(shù)。
青布小馬車穿過街道,皇帝聽到最多的就是人們關(guān)于“金童”人選的猜測。
“高成到底在搞什么?他想做什么?”皇帝坐在車內(nèi),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沒想到他竟也會算計起朕來?!?br/>
“慶之(高成的字)啊慶之,你也會負朕么……”他靠著一角舒適的軟墊,閉上眼睛輕嘆。
他和高成從總角的時候就認識了。幾十年來,他是那么的信任高成……車轱轆悠悠的轉(zhuǎn)動著,耳邊的喧鬧聲漸漸淡去,往事如潮水一般涌上皇帝的心頭。
心口隱隱作痛,皇帝捧著心,眼角泌出了兩顆碩大的淚珠。
突然,馬車外傳來王公公悄聲的稟報:“陛下,有人盯梢?!?br/>
是誰吃了豹子膽?皇帝猛的睜開眼睛,怒道:“怎么回事?”
“剛剛暗衛(wèi)來報,從東大街開始,就有人一直尾隨。這一路上已經(jīng)換了三個人了??瓷先?,他們應(yīng)該是同一拔人馬?!蓖豕谲囶^,轉(zhuǎn)身對著門簾,輕聲匯報道。
“哼,居然敢打朕的主意”皇帝擰眉問道,“查出來了是什么人嗎?”
王公公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門簾,低頭弱弱的答道:“稟陛下,暗衛(wèi)暫時還沒有查出來?!?br/>
“哼一幫廢物?!被实塾珠]上眼睛,靠回軟墊,嗡聲吩咐道,“加強警戒?!?br/>
“是?!蓖豕α艘话牙浜?,招來車隊旁的侍衛(wèi)隊長,輕聲布置任務(wù)。
他說的很有技巧——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車內(nèi)的人聽得清楚而已。
皇帝聽了后,見大致過得去,沒有明顯的紕漏,便坐在車內(nèi)沒有吭聲。
這是通過了。王公公揮揮手:“去吧。”
走了,都走了……皇帝在心里又是一聲長嘆。
他早已經(jīng)把暗衛(wèi)交給了蕭焱打理。
皇帝之所以敢把暗衛(wèi)交給蕭焱,一方面他是想徹底感動兒子,修復(fù)和兒子的關(guān)系。另一方面,蕭焱就算是想利用暗衛(wèi)圖謀不軌,他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暗衛(wèi)中有扶青衣在。
蕭焱接手暗衛(wèi)后,動作頻頻,下了不少的心血。
可是,他畢竟還年輕。他和那個叫“黑子”的組合哪里比得上皇帝和扶青衣的組合。
既然給了他,那就至少要做到表面上的放手。暗衛(wèi)里有扶青衣看著,出不了什么大的差錯?;实劾溲劭粗?,至始至終沒有吭聲。
誰知,他手里的王牌竟然有一天會不辭而別,沒有任何前兆的離開了暗衛(wèi)組織。
長久以來,高成和扶青衣,一明一暗,就象是皇帝的兩條胳膊。他們的相繼離開,不但傷了皇帝的心,而且還始他元氣大傷。
比如說,暗衛(wèi)的辦事效率和能力大打折扣——要是擱在以前,象這樣的事,何須他親自己操心?
突然,“咣”的一聲,車子來了個緊急剎車?;实壅谙胄氖履?,沒有防及,頭重重的磕到了一邊的車廂壁上。
眼前立刻冒出了一大堆跳躍的星星?;实勖腿晃鼩?。
“怎么回事?”他緊緊扶著兩邊的扶手,甩了甩腦袋,惱火的問道。
“陛下,左邊的車輪陷在坑里了?!蓖豕贿呂鼩?,一邊應(yīng)道。貌似他也磕傷了,并且傷得不清。
那個坑應(yīng)該不大。車廂只是輕微的傾斜著。
“你怎么了?”皇帝皺眉問道。
車外立刻傳來王公公感動的聲音:“沒事,奴才沒用,只是扭傷了一只手腕?,F(xiàn)在已經(jīng)大好了。”
皇帝“嗯”了一聲,只是再次輕聲吩咐道:“加強警戒。”
“是。”王公公咬牙,沖身邊的侍衛(wèi)隊長使了個眼色。他的左手腕剛剛出臼了。
“您忍著點?!笔绦l(wèi)隊長端著他的左手腕,悄聲說道。說話的同時,他雙手用力一掰。
只聽見“啪”的一聲,王公公咬著牙,險些從車頭上跌落下來。
侍衛(wèi)隊長趕緊扶住了他:“您沒事吧?”
劇烈的痛感很快就過去了。王公公小心的轉(zhuǎn)動手腕,喜道:“嗨,好了?!?br/>
這時,侍衛(wèi)們已經(jīng)把左車輪抬出了小坑。
“稟大人,不象是有人動的手腳?!彼麄兓貋矸A報道。
王公公和侍衛(wèi)隊長交換了個眼神,幾乎是同時發(fā)出一聲輕輕的長吁。
皇帝聽得分明,在車里不禁搖頭:之前,有暗衛(wèi)罩著。他的侍衛(wèi)們過得太悠閑了。以至于他們都快被養(yǎng)成了一幫子酒囊飯袋。這是最顯然不過的偶然事件。否則,剛剛侍衛(wèi)們陣腳大亂之時,刨坑的人早就從暗處竄出來,乘亂謀圖不軌了。
車隊繼續(xù)在京郊走著。剛剛的那點小插曲很快就被人們拋到了腦后。
誰知,走了不到一里地,“咣”的一聲,車身又是一陣劇烈的晃動——這回是右邊的車輪陷進坑里了。
不等皇帝吩咐,王公公跳下車頭,親自去查看。
很快,他回來稟報了:還是一個不顯眼的一尺見寬、半尺來深的淺淺的小坑??床怀鰟恿耸帜_的跡象。
這條官道怎么變成了這個模樣?皇帝揉著微微作痛的頭,惱火了起來。
而車外,王公公匯報完畢后,心里也犯起了嘀咕:今天這是怎么了?這條道明明前兩天都走得很平坦的。
左邊的侍衛(wèi)擔(dān)任警戒,右邊的侍衛(wèi)們下馬把車輪抬出了小坑。
車隊繼續(xù)前行。
這回,侍衛(wèi)隊長多了個心眼。他棄了馬,親自帶著兩個侍衛(wèi)徒步走到馬車的前頭,小心的查看路面。再這樣磕下去,定會惹得龍顏大怒。那時即便是沒有刺客現(xiàn)身,他的小命也難保了。
走了不到半里地,一個侍衛(wèi)指著腳下輕呼:“大人,這邊又有一個?!?br/>
旋即,另一個侍衛(wèi)也驚呼:“大人,這邊也有?!?br/>
有人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侍衛(wèi)隊長氣得直跳腳,揮手示意后面的車隊暫停。
這時,從兩旁的小樹林里“嗖嗖”的飛出兩枝白羽箭。兩名侍衛(wèi)雙雙中箭,“啊呀”慘呼,一頭栽倒在地上。
侍衛(wèi)隊長嚇得臉色大變,慌忙抽出佩劍,一邊全身戒備,一邊疾聲大呼:“刺客,有刺客?!?br/>
“保護陛下”王公公叫道。
后面的侍衛(wèi)們瞬間收擾,刷刷的亮出了佩劍,馬頭向外的團團圍住了小馬車。
上一次遇襲是什么時候的事了?貌似有十多年沒有碰到這種情況了?;实圩谲噧?nèi),心頭不禁一陣恍惚。他挺直了腰背,提氣斂神,雙手的指關(guān)節(jié)咯吱作響。
突然,一聲尖利的哨聲破空而來。
帶哨聲的響箭
“撲”,它穿過車簾門,扎進了小馬車,呼嘯而來。
皇帝一伸手,牢牢的抓住了它。
定睛一看,果然沒有箭頭。他看著白羽箭。箭頭上卷著一個二指來寬的白色的棉布條。
皇帝心里又驚又喜:是他,絕對是他。他回來了。他在向自己示警。
這樣的箭是高成慣用的。也只有高成才有這樣出神入化的箭術(shù)。
展開布條,一個陌生的字跡立馬躍入眼簾:陛下,前路有大皇子的伏兵。
難道來人不是高成?皇帝“滋”的深吸一口氣,眉心皺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后,車外的王公公和侍衛(wèi)們發(fā)出了聲聲惶恐不安的呼叫聲。
“陛下”
“陛下”
……
“回宮。”終于,車內(nèi)傳來一聲低沉的聲音。
王公公和跑回來的侍衛(wèi)隊長相對一視,立刻照辦。
剛剛的那一箭非常滴刁鉆、凌厲,防不可防?,F(xiàn)在他們最迫切的希望是他們的圣上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