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面前的這人說話了。
他先是說了一句東陽國語,不過緊接著便想起來秦銳不是東陽國人,于是又用漢語說道:“先生,可以摘下眼罩了!”
秦銳這才抬手取下布條。
這房間無比昏暗,只有窗外的些許路燈燈光照進來,顯得有些陰森。
而在秦銳的面前,就站著一個頭發(fā)花白,但一身西裝顯得很硬朗的老年人。
此人應當就是筱田建市。
不過出乎秦銳意料的是,在筱田建市身邊竟是還站著一個人。
這人膀大腰圓,只穿著一條白色的背心還有短褲,露出來的皮膚黝黑,那張兇神惡煞的臉上更是有一條從額頭到側(cè)臉的刀疤。
一看這形象,便知道此人是個打手。而且他這樣子應當不是亞洲人,應當來自外國。
當然,讓秦銳驚訝的可不是這人的相貌,而是他的氣息。
剛剛秦銳被蒙著眼睛的情況下,居然絲毫沒有注意到此人的存在,只有現(xiàn)在用眼睛看到了,才發(fā)現(xiàn)他。
算上先前的黑衣刺客還有西服男,這已經(jīng)第三個讓秦銳察覺不到氣息,而且看不穿修為的男人了。
看樣子,這東陽國還真是臥虎藏龍啊。
那個黑黝黝的大漢注意到秦銳的視線在自己身上,這時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
只不過他的笑容看起來著實有些兇殘。
這個時候,面前的老頭說話了。
他先是做了個自我介紹,那一口流利的漢語讓人懷疑他的國籍。
不過根據(jù)他自己的介紹,他確實就是沙口組的那位核心人物,筱田建市!
秦銳先前聽聞此人之后,曾經(jīng)查閱過一些這人的資料。
他干的事情,那可都不是什么小事。
大概四十多年前,他就加入了沙口組,成為一名普通的成員。
這四十年間,殺人對他來說都是習以為常的小事,他不知道參與了多少場東陽國各地的火并,也曾進過好幾次監(jiān)獄。
據(jù)說他有好幾次中槍,都差點當場喪命。
不管過往如何,此人還是站在這里,而且還越爬越高,成為了組長。
這么一個兇狠果決的人,秦銳還一直以為他會是個很特別的人。
可今日一見,他才發(fā)現(xiàn)此人十分尋常,就像是晚上在公園會碰到的散步老大爺一般,沒什么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
當然,也可能是秦銳的眼界太高了。
畢竟他以前也是見過天神,殺過魔王的人,像筱田建市這種普通人,就算氣勢再強,那也沒辦法引起秦銳的注意。
筱田建市介紹完自己之后,等待了片刻,似乎是在等待秦銳說話。
不過秦銳卻一直沉默著,這讓筱田建市以為對方是見到自己以后嚇傻了。
于是他露出一個老人特有的和藹笑容,伸手道:“先生,你不用緊張,可以先介紹一下自己?!?br/>
“介紹就免了,反正我的底細你們肯定都查清楚了。”秦銳攤攤手。
看到秦銳這般坦然的模樣,筱田建市一時間有些啞然,這時也是無奈地點點頭道:“先生你果然很不一樣?!?br/>
“哪里不一樣?”
“你聽到我的名字之后,一點也不害怕。”筱田建市說道。
秦銳聞言,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筱田建市的表情有些不解。
秦銳只是盯著他,開口問道:“你會怕路邊爬過去的一只螞蟻嗎?”
筱田建市不太明白這個問題的含義,便搖頭道:“不會?!?br/>
“對了,所以我也不怕你?!?br/>
筱田建市雖然漢語流利,但那畢竟不是他的母語,所以他聽到秦銳這句話之后,愣神片刻才反應過來秦銳是在說他是螞蟻。
他倒是不生氣,現(xiàn)在只是哈哈大笑,又夸了幾句:“你真的很大膽??!”
秦銳沒什么反應,平淡的眼神之中,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氣勢。
旁邊那個大漢雖然聽不懂兩人在交談什么,但他看到秦銳這種氣勢之后可是頗有些不爽。
他作為筱田建市的貼身保鏢,這么多年來,任何人見了他們都要客客氣氣的??山裉爝@個不認識的黃種人,居然敢這么囂張?
大漢皺眉,捏緊了拳頭就要上前,想狠狠教訓秦銳一番。
不過筱田建市伸手攔住他,只是對他搖搖頭。
大漢這才退了回去。
而筱田建市也收斂自己的笑容,臉色嚴肅認真,顯然是要說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