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小奶包跑出凱撒酒店大門,救護(hù)車還沒到達(dá),顧探不由得焦急起來。剛進(jìn)宴會的時候已經(jīng)叫藍(lán)厥先回去了,這會兒所有人都只顧著逃命,跟本就沒有人愿意來幫助他們。
安希堯懷里抱著昏厥的蘇希,蒼蒹葭站在他的身旁,神色冷得比平日里更加難以接近。
顧探蹲在地上,大聲吼道:“救護(hù)車還要多久才到?”他一手抱著蘇諾賢,另一只手捂著蘇諾賢胸前的傷口,盡量減少他體內(nèi)血液的流失。
蒼蒹葭走到一輛黑色寶馬車前,猛地一拳砸碎玻璃?!斑@不就有車了?”蒼蒹葭不顧安希堯的驚訝,彎身坐進(jìn)駕駛座啟動油門,等著顧探上車。
就在此時,一輛白色的跑車嗤啦一聲停在酒店門前,里面的人一身藏藍(lán)色西服,正是顧爵?!叭?,快上車!”
顧探趕緊抱著蘇諾賢上車,臨走前,深深看了眼安希堯懷里的蘇希?!跋?,照顧好她!”
說罷,車子化作一道火箭,消失在他們視線。
——*——*——
醫(yī)院急救室。
寂寥安靜的醫(yī)院長廊上,顧探靠坐在藍(lán)色的靠椅上,神色很疲憊,他雙手下意識的摩擦著褲腿,不安且焦慮。
顧爵站在急診室門前,張望著里面,那焦急的模樣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走道口,蘇希蒼白著小臉蛋,小跑著朝急診室跑來。她的身后,是緊跟而來的安希堯跟蒼蒹葭。見到她,顧探趕緊起身將她攙扶起。
“顧探,告訴我。告訴我諾諾不會有事。我要你親口告訴我…”雙手死死抓住顧探的雙臂,蘇希害怕無助的模樣刺痛顧探的眼。
顧探用力點點頭,“沒事的,不會有事的!”
聽到顧探這話,蘇希不但沒有放下心來,心反而揪得更緊了。心口撕裂般的疼痛,她咬著唇強(qiáng)忍住眼眶淚水。諾諾胸口中了槍,聽安希堯說,那是狙擊槍!
狙擊槍,一槍便能打爆一個人的頭,那么大的威力,諾諾真的能活下來嗎?
“是誰狠心到連一個孩子都要殺!”蘇希抓著顧探手臂的力量突然一緊,她倔強(qiáng)的想要問出個究竟?!邦櫶?,告訴我,是誰!”
“那可是個孩子啊,一個只有六歲的孩子!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要找上我的諾諾!”
死死抓住顧探的雙臂,剪得平鈍的指尖因為用力太狠的緣故,竟然深深陷進(jìn)了顧探的手里肉里。手臂肉被蘇希戳破,顧探眉頭都不眨一下。那人真正想殺的人是自己,諾諾完全是無辜受害者。
“對不起。”
對不起,都怪他招惹上她們母子倆。對不起,他剛才差點失控掐死了蘇希。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顧探眼神木訥看著地板,他沒有資格去看蘇希那張悲痛的臉?!皩Σ黄?,你殺了我吧。小希,你殺了我吧,都怪我,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小希,你不要哭,你殺了我,殺了我,給諾諾贖罪。好不好?”
顧探一聲聲說著要蘇希殺了他,他像是在贖罪。顧探的思緒,又要一根筋走到死胡同了。
聽到顧探這些話,蘇希心里無端一陣慌亂。他又走到了失控的邊緣,他到底經(jīng)歷了些什么,這個看似堅強(qiáng)高大的男人,為何這么容易脆弱?
蘇希強(qiáng)行按下不安的心,對著顧探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顧探,你看著我!”蘇希扳過顧探的臉,要他強(qiáng)行與自己相對?!邦櫶?,我沒有怪你,諾諾也不會怪你。你是他的爹地,你是我愛的人,我們怎么會責(zé)怪你了?”
“你別這樣對自己好不好,你忘了,你越是愧疚越是折磨自己,我跟諾諾就越難過?!?br/>
“三弟,冷靜!諾諾還在手術(shù),你這就先亂了陣腳可不好?!鳖櫨舨恢滥莾词志褪撬拇蟾?,在他印象中,大哥是很優(yōu)雅很孝順善良的人,雖然他跟三弟的關(guān)系有些僵硬,但還不至于做出這等糊涂事。
他剛下電梯,就聽到一聲槍響,又聽有人說蘇諾賢中了槍,顧爵顧不得送顧星云回家,急急忙忙跑去停車場將車開了出來,看能不能幫忙。
“顧三,你別太自責(zé)了,結(jié)果還沒定,太早悲傷可不是你作風(fēng)?!卑蚕蚺呐念櫶降募绨?,語氣雖然很樂觀,眼神卻有些飄忽。說實話,他自己都不相信這話。
那只是一個六歲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受得了那一槍。
聞言,顧探將信將疑點點頭,情緒稍微平靜下來。
見顧探總算是安靜下來,蘇希悄悄松一口氣,但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正處于生命攸關(guān)的時刻,她心又開始陣陣發(fā)痛。
…
…
半個小時后,醫(yī)生走了出來。眾人一起圍了上去,都很關(guān)注里面的情況。
醫(yī)生揭開口罩,眉頭皺得很深,見狀,蘇希心猛地提到心尖。
“怎么樣,醫(yī)生?”開口的,是顧探。
醫(yī)生搖搖頭,眾人心頓時變得冰涼。“子彈打進(jìn)病人的體內(nèi),距離心臟處只有3毫米,情況很不樂觀,我們已經(jīng)請來了老院長親自主刀,老院長是外科手術(shù)界的圣手,有他在對于手術(shù)能有更大把握,希望這次手術(shù)能夠順利完成,當(dāng)然也不能排除手術(shù)中有什么意外的風(fēng)險。”醫(yī)生神色略微有些嚴(yán)肅,3毫米的偏離,揪著蘇希的心,系著蘇諾賢的命。
C市第一醫(yī)院的院長,那是醫(yī)學(xué)界的傳奇。由他主刀,想來手術(shù)的成功率會提高不少。
聞言顧探臉色一沉,心情也跟著沉落谷底,千萬不要有事。
目光在顧探跟蘇希身上掃了掃,醫(yī)生問道:“顧三先生跟這位小姐就是病人的父母吧。”
“這…”兩人遲疑了。外界看來他們就是蘇諾賢的親父母,可顧探跟他,終究沒有血液關(guān)系。
見兩人都不回答,醫(yī)生只當(dāng)他們是緊張了。“小蓓,你帶這二位去抽血化驗,病人的血液很特殊,我們必須仔細(xì)核對?!?br/>
“是?!?br/>
……
一直到抽完血,顧探也沒有找到一個適時解釋他跟蘇諾賢真實關(guān)系的機(jī)會。
三分鐘后,那個叫小蓓的護(hù)士叫住顧探,說道:“顧三先生,麻煩你跟我進(jìn)去一趟?!?br/>
顧探一愣,蘇希也是一愣?!把徒Y(jié)果對的上?”這話,是蘇希開口的。
“是啊!你們兩位的血型化驗結(jié)果,只有顧三先生的血型跟病人對得上。你們父子都是KELL血型?!毙≥硪荒樏悦?,這是個什么情況。難道孩子的血型跟父母相符合有什么不對的?
聞言,顧探那張俊臉一陣變化,瞬間變得精彩起來,蘇希嘴巴張的比那雞蛋還大。
這是怎么回事?
KELL血型在C國很少見,少數(shù)名族都不算多見,更何況還是在漢族人群。顧探是KELL血型,顧星云是KELL血型,顧星云的父親也是KELL血型。
蘇諾賢也是KELL血型,蘇希又是顧探唯一的女人,這說明了什么!
這說明,蘇諾賢就是他顧探的親生兒子!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顧探怒氣沖沖跟著護(hù)士進(jìn)了急診室,留下一臉玄幻的蘇希呆滯在原地。
……
“蘇希,你別擔(dān)心了,院長親自主刀,這手術(shù)就不會有意外!”蒼蒹葭見蘇希一臉呆滯的表情站在原地,還以為她擔(dān)心蘇諾賢的安危,嚇傻了。
蘇希僵硬轉(zhuǎn)頭,看著蒼蒹葭那張精致的冰冷俏臉,木訥問道:“剛才,護(hù)士說顧探的血型跟諾諾的血型相符?”
“是??!”蒼蒹葭心里升出了跟護(hù)士一樣的迷茫。兒子的血型跟父親的相同有什么問題嗎?“怎么了?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嗎?”
“這…”不對勁的地方大了去了!
蘇希扶著椅子坐下,腦子亂成一團(tuán)漿糊。
顧探怎么可能是諾諾的親父親?
怎么可能?
這怎么可能!
雖然蘇希懷疑過顧探就是七年前那個男人,可她也看到過顧探二十出頭的模樣了,那張他們四個人的合影上,顧探長得跟現(xiàn)在也差不了多少嘛!蘇希嘴里說著不記得七年前那個男人,可是,哪個女人會不記得第一次跟自己發(fā)生關(guān)系的男人!
蘇希百分之百確定,這男人不是七年前那個男人!那男人長得也不錯,不過卻沒有顧探這么出眾。
可,顧探不是那人,那諾諾又怎會是他兒子?
……
急診室里,顧探穿著一件病人服,躺在床上,任由那些護(hù)士在他身上插針。
扭頭看著旁邊床上那個緊閉眼睛的小身影,他心里又升起那種似開心,又似惶恐的情緒。這個叫過他很多聲爹地的孩子,這個一直讓他又喜又厭的孩子,竟然是他的兒子!
他的親兒子!
這感覺很微妙,原來早在七年前,他就已經(jīng)當(dāng)了爸爸。
右手一點點朝那只掉在床沿外的小手探去,手指一點點摸著那雙冰涼的小手,顧探眼角突兀的有些發(fā)澀,鼻子也是一陣酸楚。這只手,是跟他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兒子的小手。
兒子,你在你媽咪的肚子里時我沒有聽過你的一次心跳,沒有體會過那種小腳踢媽咪肚皮的驚喜感,也沒有在你剛出生的時候?qū)⒛惚г趹牙铮侵銒屵涞念~頭。
兒子,很遺憾我沒有為你換過一次尿片,沒有在夜里起床去給你兌奶粉哄你睡覺,沒有在你將家里東西打碎的時候為你清掃,沒有在你媽咪被人騷擾搶劫的時候出現(xiàn)在她身邊。
兒子,真的對不起!對不起在你們母子出現(xiàn)在我生命里的時候,我也沒有彎身擁抱過你。
若早知道在美國紐約的某一個角落,你跟你的媽咪正在受著苦。即使讓我放棄GA放棄所有權(quán)勢,我都會不顧一切的選擇站在你們身后,當(dāng)你們最有安全感的靠山。
諾諾,對不起。
兩滴心酸苦淚從顧探眼角流出,十幾年前那個總是一臉溫柔笑意看著他的女人,再次浮現(xiàn)上他的腦海?!鞍⑻?,等你有孩子了,你就知道,媽媽為你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北悔s出顧家的時候,那女人是這么對他說的。
那個躺著一具腐爛尸體的破落小屋子里,有一張木桌子,桌子上,一張白紙靜靜躺著,那上面,幾行娟秀的文字記錄著那女人最后的囑托。上面寫著:
“阿探,三個月了,我怕是堅持不住了,怕是見不到你最后一面了。阿探,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即使像蟑螂一般人人喊打也要垂死掙扎地活下去!只要活下去,你才能找到那個真正愛你的人。這世上除了我,還會有另外一群愛著你,他們就是,你未來的愛人和你的孩子們——媽媽留?!?br/>
又是兩行咸淚低落眼角。顧探閉上眼睛,耳邊傳來護(hù)士的詢問聲:“顧三先生,我們需要抽取七百毫升的血液,這可能會導(dǎo)致你陷入昏厥。”KELL血型太稀有,根本沒有庫存。
“沒事,抽吧!要多少抽多少…”畢竟,那是他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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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章節(jié)有修改,恩,歌兒還是新手,有諸多不足,節(jié)奏方面把握不足,但我會加油做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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