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鋒剛說了這一句話,就發(fā)現(xiàn)陳柔不說話了,反倒是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
這讓趙鋒頗為不解的問道:“怎么了?難道不是嗎?”
陳柔嘆了口氣,滿眼失望的點了點頭:“是?!?br/>
趙鋒頓時興奮了起來,急忙說道:“那這樣,咱們明天回你家看看,正好這么長時間也沒過去看過。”
陳柔心中再次嘆了口氣,但還是點了點頭答應(yīng)了。
趙鋒沒看出陳柔的情緒不對,實際上陳柔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望透頂!
之前趙鋒站出來維護(hù)自己的時候,陳柔心中是有驚喜和感動的,畢竟這是趙鋒這么長時間以來第一次維護(hù)自己。
別管趙鋒為何這樣做,起碼是看見了趙鋒的進(jìn)步,這也讓陳柔心中暖暖的。
可是現(xiàn)在她才明白趙鋒的目的,原來趙鋒不讓那三人帶走自己并不是為了保護(hù)自己,而是在打自己家里的主意!
陳柔家里是做木匠的,在附近幾個村子也算是小有名氣,甚至鎮(zhèn)子上都有一些有錢人家過來找她父親打家具。
但是自從陳柔嫁到趙鋒這里,陳柔就和家里斷了聯(lián)系,這主要是因為之前趙鋒也提出過這個想法,那就是讓陳柔管家里要錢。
陳柔家里就算是稍微富裕一點,又怎么可能會給他們?
正所謂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所以趙鋒之前讓陳柔往家里要錢,陳柔一直是拒絕的。
自己過得不好也就算了,畢竟是朝廷分配的,自己也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所以每一次陳柔拒絕,趙鋒都會對自己毆打一頓,陳柔也都咬牙堅持下來了。
可是現(xiàn)在,如果不去找家里,那自己就要被賣進(jìn)青樓,甚至就連趙鋒都會被那些人打死!
想到這,陳柔只好嘆了口氣,準(zhǔn)備明天帶著趙鋒回家,起碼先把現(xiàn)在的難關(guān)度過。
而趙鋒見陳柔答應(yīng),頓時高興起來,急忙走了出去。
陳柔嘆了口氣,一整個下午都悶悶不樂,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家人。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去采了一些野菜,畢竟是向家里求著要點錢,不帶點東西指定要被戳脊梁骨。
到了晚上,趙鋒帶著一個麻袋回來了,陳柔也沒多問,滿腦子都是該怎么和家里說這件事。
趙鋒顯得很是疲憊,隨便吃了點野菜粥,就休息下來了。
第二天,陳柔早早的起床,原本想要叫趙鋒起床,卻發(fā)現(xiàn)趙鋒竟然早就準(zhǔn)備好了。
看到趙鋒這么上心,陳柔對趙鋒更加失望,只認(rèn)為趙鋒是為了在自己家里拿到點好處,于是一路上也沒搭理趙鋒,只有快到父親家里的時候,陳柔才轉(zhuǎn)頭對著趙鋒小心的交代。
“夫君,我父親這人性子直,一會到了之后你別說話?!?br/>
“一切都讓我來說就行。”
趙鋒一聽這話,雖然不解,但也只好點頭。
陳柔嘆了口氣,這一次本來就是過來要錢的,要是趙鋒像是在家里那樣吆五喝六,別說是拿到錢,恐怕都得被打出去不可!
于是陳柔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這衣服還是當(dāng)初的陪嫁,畢竟來到趙鋒家里,連頓飽飯都吃不上,更別說買衣服了!
很快,二人來到了陳柔家里,隔著柵欄,就看到一名婦人在那里編麻袋,還有一個十三四的女孩,把家里打來的野菜晾上。
陳柔收拾好心情,隔著柵欄喊了一聲:“娘,我回來了!”
婦人頓時抬起頭,有些驚訝的看著外面,那女孩卻是十分高興的跑了過來。
“阿姐!你怎么回來啦?”
陳柔笑著摸了摸女孩的頭:“阿曼,我這不是帶著夫君回來看看嗎?”
“阿爹呢?”
婦人站起身走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滿的表情。
“回來看啥?有啥好看的!”
“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嫁人了曉得不?”
陳柔的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表情,但還是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阿爹呢?”
陳曼笑嘻嘻的說道:“阿爹出去砍木頭啦!”
“莊子上的張財主讓阿爹給打一個椅子,阿爹就去選木材去啦!”
陳柔笑著答應(yīng)了一聲,陳曼直接拉著陳柔往里面走。
陳柔的母親看到陳柔身上穿的衣服,又看了看趙鋒,頓時不滿的輕哼了一聲。
趙鋒拿著麻袋往里面走,而這時外面卻傳來了喊聲。
“陳家嫂子!不好啦!”
“你家陳老漢砍樹的時候被樹壓住了,爬不出來咯!”
“快叫人過去看看噻!”
一聽這話,陳柔的母親王氏頓時急不可耐,轉(zhuǎn)頭對著陳柔就是一頓劈頭蓋臉。
“你看看你看看,都說嫁出去的女兒回娘家準(zhǔn)沒好事,你剛回來,你爹就被壓住了!”
“快點叫人去救??!”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就已經(jīng)竄了出去,詢問道:“在哪?”
那人不認(rèn)識趙鋒,但還是指了個方向。
陳柔和王氏也趕緊找人,讓陳曼在家里看家,帶著五六個大小伙子一起跑了過去。
趙鋒來的最早,只見在山林當(dāng)中,一棵樹已經(jīng)倒了下來,而下面正有一個身材還算健壯的中年男子,正在齜牙咧嘴,這人正是陳柔父親陳山。
趙鋒趕緊查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還好有一塊石頭卡在了樹干上,這才沒讓這棵樹直接把陳山壓死。
但是現(xiàn)在樹干也壓在陳山的肚子和胯骨交接的位置上,完全把人卡的死死的,根本爬不出來!
看到這個情況,趙鋒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位置是腰椎,要是被這粗壯的大樹給壓了,至少也得腰椎錯位,甚至終身癱瘓都有可能!
可是這棵樹實在是太粗了,足有三人合抱!
以趙鋒現(xiàn)在的力氣,別說是撼動這棵樹,最怕的就是讓那塊石頭移位,到時候就什么都完了!
這時,王氏和陳柔也帶著五六個小伙子來了,看到眼前的場景,王氏一下子就被嚇傻了。
隨后整個人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哎呦,我這是造的什么孽??!老漢要是出個三長兩短,那我也不活了!”
陳柔更是直接想要撲上去,眼淚已經(jīng)流了下來:“爹!”
趙鋒急忙攔住了她,指著石頭說道:“現(xiàn)在都是這塊石頭在撐著,要是你一動,恐怕這樹就真的要壓在你爹身上了!”
陳柔被嚇的不敢亂動,王氏則是撕心裂肺的大罵著陳柔,說她不應(yīng)該回來。
幾個小伙子也是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怎么辦。
主要是這棵樹也太粗了,別說他們五個人沒辦法搬動,就算是整個村的人全來了都不可能挪動!
趙鋒琢磨片刻,對眾人道:“我有辦法了,現(xiàn)在都聽我的!”
大家伙巴不得有個人能站出來當(dāng)主心骨,全都看著趙鋒,等他的說法。
趙鋒不慌不忙道:“別急,我一會把這個樹干抬起來,你們抓住機(jī)會,把人往外拉!”
一聽這話,那些人全都露出震驚的眼神,難以置信的看著趙鋒。
“這,這位小哥,你說啥子?”
“你說你要把樹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