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我們怎么辦?”
回到鳳儀宮,古爾佳素卿面色凝重,坐在上方的鳳椅上,輕若伺候在側(cè),輕柔地為她按捏太陽穴。
“這事兒讓我再想想。皇上越來越難對付了,這么多皇子,最優(yōu)秀最名正言順的明明就是弘兒,可他卻一直不立儲。”古爾佳素卿不滿。
“娘娘,您容奴婢說一句,皇上之所以一直不立儲,或許并不是因為大皇子不夠優(yōu)秀,而是他還不想退位?!?br/>
古爾佳素卿猛地睜開眼,不悅道:“還不想退位?他身體什么情況他自己不知道嗎?國事繁重且不說,現(xiàn)在瀾貅國虎視眈眈,他立儲穩(wěn)定民心有什么不好?”
輕若噤聲不敢再多言。
其實她覺得立儲這事并不著急,皇上身子不好又不是要死了,那么急著立儲干什么。再說了,瀾貅國虎視眈眈,這個麻煩事交給皇上自己解決,等天下太平再奪位給大皇子豈不是更舒坦?
只是這些話她不敢跟皇后說,皇后一定會嘲笑她沒有遠見。
古爾佳素卿重新合上眼簾,心底幾番思量后,決定去一趟賢優(yōu)王府。
“王爺,皇后娘娘來了?!?br/>
賢優(yōu)王府,對于皇后的突然到來,門口守衛(wèi)一點都不驚訝。
他們可是最得寵的,在馬路上可以橫著走的賢優(yōu)王府門衛(wèi),他們會怕皇后?
王爺都親自邀請女人進府了,還有什么比這個更讓人驚悚的嗎?
于是,他們淡定地攔下古爾佳素卿,用了那句好久不用的臺詞:“王爺不喜女人入內(nèi),勞請娘娘稍后。”
其中一名守衛(wèi)回府稟告,墨蕭只眉頭輕挑,淡定地將消息告訴給云褶南。
云褶南手上還捏著那卷地圖,眸光微頓,他起身,將地圖收好,往門外走去。
王府內(nèi),不許女人進入。
這規(guī)矩可不是開玩笑的,不僅王府內(nèi)所有守衛(wèi),侍衛(wèi)遵守,云褶南自己也嚴格執(zhí)行。
除了蘇凝雪,是個例外。
“臣弟參見皇嫂?!?br/>
門口,云褶南親自出來迎接,古爾佳素卿受寵若驚。
今天來,云褶南不刁難她,她就謝天謝地了,想不到云褶南這么懂事,看來是她多慮了。
“十七快請起,皇上尚且不用你行如此大禮,皇嫂豈敢承受?!?br/>
“皇嫂忽然到訪不知所謂何事?”云褶南直奔主題。
搞得古爾佳素卿走到他面前,一臉的熱情尚未散開,突然被發(fā)問都不知道該用什么神情了。
“額,是這樣。這不是聽說你要離開景靈城嗎?皇嫂琢磨著,弘兒被嬌生慣養(yǎng)了這些年,一直沒機會出去磨練磨練,皇嫂與皇上商量了下,希望你這次能帶他出去見見世面?!?br/>
跟皇兄商量過了?
云褶南很懷疑。
如果皇兄真同意了,皇后干嘛這么著急找過來,他走之前一定會進宮,到時只需皇兄一句話,他定不會推脫。
皇后獨自前來,只能說明,皇兄沒答應(yīng),所以把皇后送上門來找收拾的。
“哦,原來是皇兄的意思??墒潜就跬蝗徊幌腚x開了,怎么辦?”
“???”古爾佳素卿一愣。輕若不是說此次的事非同小可,云褶南一定會親自出馬嗎?
“皇嫂了解本王,本王做事向來隨心所欲,本來挺有趣的一件事,可若多了不必要的人,本王就覺得是受罪,不去也罷?!?br/>
這什么意思?
古爾佳素卿面色一沉,“你是說弘兒是不必要的人?帶上他,你寧愿不出去了?”
“嗯?!痹岂弈宵c頭,答得那叫一個坦然。古爾佳素卿氣得雙拳緊握。
過分!太過分了!
誰給云褶南的膽這么囂張?
“皇嫂還有事嗎?沒事本王就先回去了?!?br/>
“云褶南!你就不怕本宮回去告訴皇上嗎?”
云褶南唇角微微一勾,只道:“皇嫂大可回去說,本王也很好奇皇兄到底會幫誰?!?br/>
古爾佳素卿一怔,是了,容云褶南這么大膽的人可不就是當今皇上,她的好夫君。
云褶南漠然轉(zhuǎn)身,腳步優(yōu)雅的重新走回府里,古爾佳素卿心知此次不成,只好轉(zhuǎn)身離開,待她走到馬車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堂堂一國之后,放下身段來王府求見,她居然連個門都沒跨進去。
“該死!”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她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娘娘……”
“娘什么娘!回宮!”
叫叫嚷嚷的,還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宮里出來的嘛!
輕若委屈,剛才賢優(yōu)王府的人行禮時,聲音明明比她大多了。
皇后去賢優(yōu)王府的消息自然送到云褶鵠那里,云褶鵠聽說云褶南連門都沒給皇后進,當即得意地一笑,落下一子道:“干得好!”
嗯,欺負皇后等于不給皇上臉面什么的,在云褶鵠這里根本不存在。
他親弟弟做啥都是對滴。
“皇上這般縱容十七王爺就不擔(dān)心哪天十七王爺連您都不放在眼里了?”樂正蘭坐在云褶鵠對面,一邊下棋,一邊好奇地問道。
她并無二意,只是純粹的好奇。
在皇宮里,干凈純粹的感情著實太不常見了。
云褶鵠動手稍有停頓,隨即似想開般,無所謂道:“朕不怕,只要朕為他好的心不變,朕從來不懼小十七會從朕手里搶走什么。”
“皇上……”樂正蘭稍稍掀起眼簾,心底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這個人掌握著最無情的權(quán)力,卻有著一顆依舊柔軟的心,即便這份柔軟的信任只給了一個人。
“不說了,再陪朕下一盤,朕得去看折子了?!?br/>
蘇府。
蘇凝雪尚且不知道皇后的心思,她聽從素錦的建議,將獨一無二的生意暫時交給陌桑打理,天下最美的重建工程已經(jīng)在安排中,只要麻煩蘇劍彬時常去盯盯。
在她回來之前,想必不會有問題。
“可小姐陌桑還沒醒呢,您打算怎么辦?”
蘇凝雪想了想,道:“我問過大夫了,也就這兩天的事。王爺那邊沒這么快動身,我等她醒了再交代幾句就行了。獨一無二的生意也沒天下最美那么復(fù)雜?!?br/>
畢竟獨一無二是她自己的鋪子。
“嗯?!彼劐\點點頭,隨即又道:“那此次出去您還準備帶誰么?府里如今清靜了,有一兩個人看著佑淑園,想必不會出事。”
“嗯?!碧K凝雪沉思,這個問題她之前也想過。
素錦是肯定要帶的,知書擅長烹飪,可處事不行;玲攏活潑機靈,留在府里似乎更有用,可少了她,路上似乎就沒什么樂趣了。
蘇凝雪有些糾結(jié),按理說該帶知書出去見見世面,畢竟她身邊的丫鬟,只有知書成天待在府里,哪兒都不去。
“小姐,奴婢建議您帶玲攏。玲攏機靈,在外面遇到突發(fā)情況,興許比奴婢適合出面處理。再者,她處事不夠沉穩(wěn),出去歷練一番也好?!?br/>
“嗯?!碧K凝雪點點頭,算是同意素錦的建議。
只是這樣她心中對知書多少有些歉意,故而將知書提為二等丫鬟,以后跟玲攏陌桑一個等級了。
這些小事都解決后,蘇凝雪去了趟蘇劍武的書房,要離開一段時間,總得告訴蘇劍武一聲。
家丁來報,說是蘇凝雪求見,蘇劍武不禁有些意外。
從別莊回來后,雖說父女間的疙瘩解開了,可他總覺得蘇哲,蘇凝雪與他并不親近。
他因為佑佳淑寧的事,心中歉疚感頗深,不忍再去打擾,強求孩子們,故而也不曾主動去拉近父女間的關(guān)系。
“請小姐進來吧?!?br/>
“是?!?br/>
蘇凝雪一襲藕粉色長衫,夏日炎熱,因為在外面等了會兒,此時額上掛著幾滴細汗,她沒及時去擦,先走進屋里,微微施禮,蘇劍武讓她坐下后,她才摸出手帕,細細擦拭額上的汗。
她的一舉一動像極了佑佳淑寧,明明是光艷奪目的女子,舉手投足間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淡雅。
“父親?!碧K凝雪抬頭,被蘇劍武深情的目光刺的一怔,蘇劍武急忙收回視線,扭開頭有些不自然道:“嗯,有什么事?”
哇,裝的真像,要不是親眼所見,蘇凝雪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
冷漠跟蘇哲不相上下的人,居然也有那么柔情的眸子。
“是這樣,王爺那邊調(diào)查出一些關(guān)于娘親的消息,女兒想跟隨王爺一起親自去看看?!?br/>
“有寧兒的消息了?”蘇劍武震驚。
佑佳淑寧遷入祠堂后,他一直不曾放棄尋找佑佳淑寧尸身的線索,可始終一無所獲啊。
一屠族事關(guān)重大,蘇凝雪不敢輕易將這個消息泄露出去,故而道:“算是與娘親有關(guān),不過一切還得等女兒去看了之后才知道?!?br/>
“大概要去多久?”
蘇凝雪眉頭微擰,如實道:“少則一個月,多則兩月有余,目前尚未可知。”
地圖才解了那么一點,說實話,兩個月蘇凝雪都覺得是低估了,可眼下她只能這么說,時間再久,她怕蘇劍武承受不住。
再者,她也不確定,超過兩個月,自己會不會臨時回來一趟。
這一切,還得看云大爺?shù)陌才拧?br/>
“好,你盡管去,但必須經(jīng)常給府里送消息?!碧K劍武神情嚴肅。
蘇凝雪知道,蘇劍武不是擔(dān)心她,只是著急收到關(guān)于佑佳淑寧的消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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