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死士,奉命絞殺趙平安?!?br/>
“誰敢阻攔,殺無赦!”
八道人影都是一襲黑衣,就連臉上都被黑色面紗所掩蓋,各自露出陰冷森寒的目光。
“吳家的死士?!?br/>
趙平安眉頭微挑,沒有想到吳家那么快就對自己動手,而且他們是如何得知自己的行蹤?難道是劍宗有人泄露了自己的蹤跡?
對方八位死士,都有著資深筑基期的境界,如果換做以往,趙平安當然可以輕松應對。
可是眼下,陸凝然在旁邊,趙平安不好暴露自身太多的實力,所以一時間倒顯得有些為難起來。
“陸師姐,這些吳家死士是因為吳遠之死前來追殺我?!?br/>
“我拖住他們,你趁機離開?!?br/>
略微思索后,趙平安獨自上前,擋在陸凝然的前面,沉聲說道。
他并非是裝逼,而是希望陸凝然離開,好讓自己可以動用真正修為對付這些雜碎。
“趙師弟,吳遠的事情我也知道,吳家之人沒有確鑿證據(jù),就肆意派出死士對付你?!?br/>
“我若是就此離開,豈不是無視同門之情,再者說了,我可是很強的,對付這些人還是綽綽有余。”
陸凝然誤以為趙平安是不想連累自己,反而微笑著回應道。
“你們聽著,我不管你們是誰家的死士,識趣一點就乖乖退走,否則的話,別怪我手下無情?!?br/>
不等趙平安回答,陸凝然對著周圍的吳家死士們,寒聲說道。
“好狂妄的口氣,敢將我吳家死士不放在眼里。”
隨著陸凝然話音剛落,一道冷哼聲突然出現(xiàn)。
趙平安和陸凝然二人循聲望去,便看到一道人影從地平線盡頭走來。
他每一步邁出,都跨越十幾丈距離,在幾個呼吸間就已經(jīng)來到了二人的不遠處。
這是一個穿著錦衣的中年男子,手搖著一把金色的紙扇,舉手投足間,看似風度翩翩,卻彌漫出一絲令人心悸的氣機。
“見過三長老?!?br/>
看到錦衣男子現(xiàn)身,八位氣息強盛的吳家死士恭敬行禮。
“吳家的長老!”
趙平安眉頭微挑,沒有想到為了截殺自己,吳家不僅僅派出八位資深筑基期的強大死士,而且還安排了一位家族長老。
如果換做是其他劍宗弟子,面對這個局面,幾乎就是必死之局!
“你便是殺死吳遠的兇手?趙平安?”
吳楓收起紙扇,冷冷的望向趙平安,出聲問道。
“你看到我親手殺死吳遠了嗎?”
縱然是面對一位吳家長老,趙平安依舊冷靜鎮(zhèn)定,反問道。
“這不重要,吳家說你是兇手,那么你便是兇手。”
“你這等螻蟻般的人物,吳家想殺便殺,沒有太多的背景,沒有太強的實力,你就注定了要死在這里?!?br/>
吳楓搖了搖頭,用著居高臨下般的姿態(tài),輕蔑的說道。
別說趙平安只是劍宗一個雜役弟子,就算是正式級別的弟子,一旦被吳家鎖定,那么也難以逃出生天。
而且吳家根本不懼劍宗會因為此事撕破臉皮,吳家的人脈和底蘊,有著足以震懾劍宗的能力。
聞言,趙平安覺得有些好笑,對方這是吃定了自己!
“吳家之人,都像你這么愛說些廢話嗎?”
還未等趙平安回應,旁邊的陸凝然有些按奈不住了。
她秀眉微皺,對著吳楓不悅的說道:“要打就打,別在那里逼逼賴賴的?!?br/>
“突然發(fā)現(xiàn),陸師姐還是挺颯……”趙平安干咳一聲,對于陸凝然的印象,又加深了一分。
“你是那位?”
吳楓這才留意到陸凝然。
他打量著對方,卻發(fā)現(xiàn)和散發(fā)著煉氣五層的趙平安不同,陸凝然身上的氣息全無,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管你屁事?!?br/>
陸凝然懶得廢話,直接甩出幾張符箓,化為好幾道耀眼的電光,朝著吳楓迎面襲去。
“給我鎮(zhèn)壓他們?!?br/>
“等會我讓他們生不如死?!?br/>
吳楓攤開紙扇,對著吳家死士們吩咐道。
“是!”
八位吳家死士齊聲領命,同時強勢出手。
法力澎湃起伏,八人出招就是下狠手,各自祭出法器,刀劍之音不絕,破開虛空迎向陸凝然打出的符箓。
但下一秒,所有法器崩潰瓦解,陸凝然的符箓看似聲勢不強,可是威力卻摧枯拉朽。
符箓所化的雷電,好似開天利劍,所過之處直接將所有法器震碎,隨后更是余勢不減,朝著所有死士迎面劈去。
這一霎,所有死士心頭劇震,都意識到碰到了硬茬,連忙催動法力,打出各自最強的一擊。
“快退,那是三階中品符箓,天雷符!”
吳楓突然驚呼一聲,示意八位吳家死士散開,他認出了陸凝然所用符箓的來歷。
正是三階中品符箓當中,攻擊性最為強大的符箓之一,天雷符!
一旦激發(fā),可以引動百分之一的天雷力量,筑基期圓滿之下的修士,一旦硬抗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但很顯然,吳楓的提醒還是慢了一分。
砰,砰……
擋在最前面的三個死士,剛剛撐開護體罡氣,就被電光擊碎而后化為血霧炸開。
其他五個死士見狀,都是嚇得臉色發(fā)白,極速倒退。
但他們退的再快,那里有雷電的速度那么快!
轟!
就在他們即將殞命之時,突然有一張暗金色的符箓激射而來,撐開堅固的能量屏障,將剩余的吳家死士們?nèi)炕\罩在其中。
吳楓及時出手了。
“三階防御性符箓,對方也是一位符師,而且符箓造詣不低?!?br/>
趙平安目光微凝,吳家不愧是符箓世家,隨便來的一位長老都有著極高的符箓造詣。
“哼,這是三階中品符箓,金御符?!?br/>
“我看你的符箓,如何能破我的符箓。”
吳楓冷哼一聲,挑釁道。
“是嗎?”
陸凝然卻笑吟吟著,似乎不以為意。
砰!
電光重重撞在金御符所化的能量屏障,雖然沖擊力很強,卻還是無法打破。
“嗯?”
可就在這時,趙平安也察覺到異常,只見那緩緩消散的電光當中,竟然還夾雜著一張細小的紫色符箓!
“那是……三階上品符箓,紫極流火符!”
趙平安瞳孔一縮,認出了此符的來歷。
他看向旁邊鎮(zhèn)定自若的陸凝然,突然才意識到這位劍宗的符箓天才,原來早已經(jīng)邁入到了三階符師的水平。
縱然趙平安心性沉穩(wěn),但是此刻還是難掩一絲驚容。
“趙師弟,我和你說過,我很強的?!?br/>
察覺到趙平安的眼神,陸凝然甜美一笑,柔聲說道。
“陸師姐,我發(fā)自肺腑來說,此刻的你真是漂亮極了?!?br/>
趙平安滿臉認真,非常誠懇的說道。
轟!
紫色符箓發(fā)威,無數(shù)火焰升騰而起,就像是化為恐怖的火焰云海,瞬間就破開了金御符所化的能量屏障,將剩余的吳家死士全部籠罩在其中。
慘叫聲連連,只是頃刻間,殘余吳家死士全部化為飛灰!
“三階符師?你是三階符師!”
吳楓勃然變色,看向陸凝然的目光,帶著一絲驚懼之意。
“現(xiàn)在才知道,晚了!”
“出來混,光講勢力和背景有個屁用,起碼要會打?!?br/>
陸凝然白了他一眼,旋即操縱著三階上品符箓,激發(fā)出更為可怕的威力,直接朝著吳楓席卷而去。
火光滔天,恐怖的高溫,讓遠在幾十米外的趙平安都是有些承受不住,好在關鍵時刻,長生法力流轉,帶來一絲絲清涼,抵御住了這股炙熱感。
而吳楓就沒有那么好的處境了,他幾乎聲嘶力竭咆哮起來,將身上所有防御性符箓全部催發(fā),同時不計代價催動自身法力,祭出各種法器,企圖抵御這可怕的符箓威力。
吳楓實力強橫,直到此刻才展露出筑基期圓滿的實力,但是面對著三階上品符箓紫極流火符,應對起來還是頗為的吃力。
原本華貴的錦衣已經(jīng)化為飛灰,自身只剩下一條紅色的褲衩子,整個人被燒得烏漆嘛黑!
他的防御性符箓和法器幾乎全部消耗殆盡。
這便是三階符師的可怕之處,三階上品攻擊性符箓的威力,遠超三階中品符箓十倍還不止。
就算是筑基期圓滿的修士應付起來,那也是九死一生。
如果吳楓不是符師,只是單純擁有筑基期圓滿修為,他或許早就被火光燒成灰燼了。
但即便如此,吳楓也被燒得皮開肉綻,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損傷。
“老子和你們拼了!”
撐過紫極流火符的焚燒,吳楓頭發(fā)披散渾身焦黑,卻爆發(fā)出同歸于盡的可怕氣勢。
同時,一襲紅色褲衩子騷氣無比。
面對著發(fā)狂沖來的吳楓,陸凝然翻了一個白眼,緊接著又取出第二張紫極流火符。
“家主喊我回去吃飯,改天再與你們切磋。”
吳楓臉色慘白,毫不遲疑轉身就走,剛剛是有多么瘋狂,現(xiàn)在就是有多么的憋屈。
“送你回去吃飯。”
陸凝然直接激發(fā)第二張紫極流火符。
趙平安看了都覺得很是殘忍!他已經(jīng)暗下決心,以后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陸凝然。
這位陸師姐表面看上去文文靜靜、溫柔婉約,實際上卻是一位狠人啊。
啊……
吳楓慘叫連連,渾身被燒去大半軀體,生死關鍵之時,他咬著牙祭出一面血色玉印,化為一道跌跌撞撞的遁光,消失在了地平線盡頭。
“跑得真快?!?br/>
“但是挨了紫極流火符之后,沒有一年半載的休養(yǎng),怕是恢復不了元氣?!?br/>
陸凝然輕聲的說道。
“咳咳……他跑的不僅快,而且紅色褲衩子還很亮眼?!壁w平安干咳一聲,說道。
“趙平安!”
陸凝然俏臉一紅,錘了趙平安一拳。
她看似軟綿的粉拳,卻充斥著無法想象的力道。
砰!
猝不及防之下,趙平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打得倒飛而出,一頭扎入地面!
“救……我……救救我!”
趙平安覺得有些窒息,連忙求救。
他心里有一萬頭曹尼瑪奔騰而過,這位陸師姐什么時候力氣變得那么大了?難道她不僅僅是三階符師,還隱藏著非常強大的修為境界?
趙平安覺得很有可能,因為截止到目前為止,他都沒有看出陸凝然真正的修為層次,對方身上似乎有著非常驚人的寶物,隔絕了他的神識探查。
“哎呀,沒控制好力道,對不起哦?!?br/>
陸凝然悻悻一笑,連忙將趙平安如“拔蘿卜”那般給拔了出來。
看著滿頭是泥略顯狼狽的趙平安,陸凝然終于還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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