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腳底下踩著飛舟,向著某一個方向疾馳,其中也不乏好幾次的轉(zhuǎn)向,但依舊甩不掉后面的老道。
雖然頭疼不已,但林蕭卻也對老道腳底下周子同口中的神行符大感好奇起來。
一張符居然就能一直粘著一劍上品飛行法器,可見這神行符也絕對不是一般的符篆。
再一次的回頭,老道依舊緊緊的跟在林蕭身后百余長遠(yuǎn)。
林蕭開口道:“周道友,能否解釋一下那老道腳底下踩的所謂的神行符的來歷啊?”
旁邊一直在坐著閉目調(diào)息的周子同聽到林蕭的問話,就緩緩睜開眼睛,對林蕭說道:“林道友有所不知道,這神行符乃是一種中階符篆,是一些專門鉆研煉器制符的一些修士將制作飛行法器的方法簡化之后銘刻在了一些妖獸皮上,在用特殊方法加以煉制,最終才得出來這專門用來跑路的神行符?!?br/>
“神行符制作過程繁瑣復(fù)雜,而且價格昂貴,絲毫不輸給一些上品法器甚至極品法器,而最讓人頭疼的便是其和一般的符篆一樣,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封印在其中的靈力用一次就要少一點,當(dāng)耗盡靈力后其便會化作一張廢紙,所以就算是有神行符這等東西,不到了關(guān)鍵時刻,是決計不會輕易動用的。”
林蕭聽完之后這才明白后面的老道為什么要一直追著自己了,為了這極品法器,居然連神行符都動用了,要是沒有得到這極品法器,那老道還不是得虧死。
想到這兒林蕭的腦海里面不自覺的就浮現(xiàn)出來了老道那氣急敗壞的表情,臉上自然也就浮現(xiàn)出來了一絲壞笑。
按照周子同的說法,老道追不上若是沒了那神行符是斷然追不上是自己的,而神行符又是消耗品,等其靈力耗盡的時候,自己自然也就安全了。
想到這里林蕭又開口問周子同:“周道友恢復(fù)的怎么樣了?”
周子同站起來輕輕跳了跳,才說:“恢復(fù)的七七八八了,還要多謝林道友的聚靈丹,說來慚愧,我就沒有想過會出這種事情,所以也沒有準(zhǔn)備太多的丹藥?!?br/>
林蕭并不理會周子同有些自嘲的嘮叨,只是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周道友暫時就來駕馭一下這飛舟吧,在下倒是也要恢復(fù)一下,以防萬一的?!?br/>
周子同倒是一口就答應(yīng)下來,說道:“這上品飛行法器我還真的沒有見過呢,而且還是這種可以多人乘坐的,看來林道友也不是一般的練氣十層修士能比的了。”
“周道友說笑了,若我真的是遠(yuǎn)超同階的存在,那也不會在有極品法器在手的情況下依舊不敵后面那條尾巴了而如此狼狽的逃跑了?!闭f完這句話后林蕭便雙腿盤坐在飛舟上閉目調(diào)息起來。
周子同仔細(xì)一想,好像也真的是這個理,于是也就不再多說,靈力猛地一催,腳下的飛舟在空中劃過了一道彎月形,速度似乎又提升了幾分。
林蕭和周子同兩人交換著駕馭飛舟,一時半會兒根本就不會出現(xiàn)靈力枯竭的情況,所以暫時也不怕就這樣子跟老道耗著。
當(dāng)然了,老道這時候可沒有這么想,他打死也沒有想到的這名區(qū)區(qū)練氣十層的練氣修士手中竟然會有一件上品飛行法器,自己使用了神行符自然不能夠輕易放棄,這一追竟然就整整追出去了估計得有幾百上千里。
從正午的時候就這樣子,現(xiàn)在太陽都快要落山了,自己這神行符也馬上就快要難以支撐下去。
望著距離自己不過百丈的綠色飛舟,老道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但最終還是一下子止住了身形,收起神行符換了一件普通的中階飛行法器。
神行符是他壓箱底用來保命的東西,盡管他再想得到那極品法器,但是他也不想讓神行符在這一場完全沒有結(jié)果的追逐當(dāng)中耗盡最后一絲靈力。
周子同望著后面消失了的老道,當(dāng)即臉上帶著一絲喜色對還在一邊打坐調(diào)息的林蕭說道:“林道友,那人似乎沒有再追了?!?br/>
“不要停,最少,也要等到太陽完全落山之后在停下?!绷质挶犻_眼睛看了一眼還漏在外面一半的太陽,對周子同說道。
周子同雖然疑惑為什么對面沒有追了依舊還要繼續(xù)逃,但是這一次若不是林蕭,他可能就真的成為了那老道的劍下亡魂,所以自然也就不會反抗林蕭的話。
于是腳下飛舟速度不減的迎著血一樣的殘陽繼續(xù)前行。
而遠(yuǎn)處聽一直用神識鎖定著林蕭飛舟的老道,在飛舟沖出了他神識所能夠覆蓋的最大范圍后,也是徹底失去了最后一絲希望。
周子同長長的舒了一口,這種安全了的感覺讓他非常踏實,回頭看了林蕭依舊在閉目調(diào)息的林蕭一眼。
林蕭臉上兩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在殘陽最后一抹余暉的襯托下,顯得更加的妖異,也讓周子同對林蕭愈發(fā)的好奇起來。
這時候
林蕭突然睜開眼睛,淡淡的說道:“周道友,一直盯著別人看貌似很不妥吧?!?br/>
周子同干咳了兩聲,有些尷尬的說道:“只是覺得林道友年紀(jì)輕輕,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感覺,子同頗為好奇的?!?br/>
“別人的事情,還是不要好奇的好,感興趣的事情越多,死的也就可能越快?!绷质捖曇舢?dāng)中不見絲毫情緒波動。
周子同碰了一鼻子灰,但也卻依舊執(zhí)著的說道:“我知道林道友這種性格能夠在修行的路上走的更遠(yuǎn),我也想,所以林道友能否告知,如何養(yǎng)成林道友這種冷淡的性格?”
對于周子同問的這個問題林蕭心中覺得有些好笑,因為他不知道這個問題怎么回答,而起他自己覺得這就是自己本來的樣子,為什么要養(yǎng)成?
但見到周子同一副刨根問到底的心態(tài),林蕭知道要是自己不說估計他還會再問,于是就對周子同說:“我在還沒有踏足修仙路的時候,為了給我父親報仇,我和我的兄長手刃了仇家全家上下47口人,老小不留,雞犬無生?!?br/>
聽林蕭說完后周子同頓時就感覺有些頭皮發(fā)麻,雖然修仙界不能夠以外貌來區(qū)分年齡,但這都是對于筑基期以上的修士,練氣期的修士憑外貌還是能夠分辨出來大致的年齡的。
周子同心中估摸著林蕭的年紀(jì)也就是差不多十四五歲,那么他踏足修仙修仙界的時間就更加要提前,就算此子是個天才,難不成此子在十二三歲的時候就殺遍了別人一家老???要真是如此,還真的就是夠殘忍的!
周子同沒有再問什么,天邊最后一抹余暉消失了的時候,周子同停下了飛舟。
卻一下子有兩個赤紅色的飛盤靜靜地懸浮在了周子同的眼前,周子同看向林蕭。
林蕭一邊收起了飛舟,一邊說道:“你的東西你就自己收著,我沒有占別人便宜的習(xí)慣?!?br/>
周子同點了點頭,袖袍一揮收起了兩個飛輪。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在樹林中湊活了一夜,第二日便又繞了一大圈,重新返回了化靈谷。
林蕭心中還惦記著那一處可以來幫助自己修煉鎏金護(hù)體甲的地下河,再將周子同送入了化靈谷后便又悄然離開,重新返回了自己的那一處洞府,索性還沒有什么別的修士發(fā)現(xiàn)自己的洞府。
不過這一次林蕭倒是留了一個心眼,在化靈谷購置了不少自己的衣物和棉被。
回到洞府后將棉被鋪在了石床上,隨即倒頭就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