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凝香全身一顫,一股氤氳的熱氣便浮上了她的眼眶······
“蕭將軍。”那兩侍衛(wèi)頷首道,便恭恭敬敬地給他們開了門。
在被他帶進一間雖然封閉卻應有盡有的地下臥室后,在被他割斷了手腕上的繩,取下黑巾,拿出口中的布后,楚凝香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也抬手緩緩取下了他臉上的黑巾······
從臉廓的棱角,不薄也不厚的唇,再到略圓的下巴,和高挺的鼻。
太熟悉的一張臉了。
許久不見,他的臉似乎瘦了一圈,同時也又多了一分滄桑與沉淀。
楚凝香一聲嗚咽沒忍住,便上前一步與他緊緊抱住······
“蕭宸······”
楚凝香臉上的淚,一滴一滴砸落在蕭宸的衣服上,打濕一片。
“對不起?!笔掑泛鋈坏偷统雎暤溃焓謸岬袅怂樕系臏I。
“沒關系,”楚凝香眼睛笑成了一條縫,輕輕離開了他的肩膀,也伸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淚,“不過,為什么?”
“······說來話長?!?br/>
“那就長話短說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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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國,朝龍殿。
一卷戰(zhàn)書在龍案上攤開著。
皇上楚云天正低頭撫弄著一把精致的長劍,看也不看一眼地上跪在他面前的云國使者,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正當他坐正了身子,準備朝地上的那人開口時,一名侍衛(wèi)卻忽然匆忙闖入了大殿,朝楚云天單膝一跪:
“報——!啟稟皇上,邊境洛城縣的縣衙忽然緊急傳信過來,說楚凝香公~主~并未按時到達洛城縣,且當日有一輛疑似公~主~的馬車闖過了城門,但后來已被守衛(wèi)拿下,可馬車中空無一人?!?br/>
楚云天立刻拍案而起,振得那侍衛(wèi)一抖:
“你說什么?!”
“微職方才說,洛城縣緊急傳信過來,說楚凝香公~主······疑似被劫?!?br/>
楚云天再次拍案道:
“大——膽——!咳咳······”卻忽然咳起了嗽,便端起杯咽下一口水,壓住了喉嚨里的癢意,炯炯目光才移到了那個云國使者身上:
“看看,看看!”他揮手指了指那個侍衛(wèi)的方向,“這就是你們云國的態(tài)度!可以啊,還敢用這樣的方式逼著朕妥協(xié)了!······朕現(xiàn)在就告訴你,我大霄國,不懼此戰(zhàn)!”
“敢打破朕的底線,——朕,要你們好看!”他抄起案前那卷戰(zhàn)書,便將其劈頭蓋臉地砸向了那個年輕使者:
“來人!咳咳······把他拖出去,斬——了——!”
那使者立刻朝地上重重一磕頭,語速極快地說:
“請皇上三思!一來,自古以來兩國相爭,不斬來使。二來,若皇上今日斬了草民,則是為云國出兵正了理,這對貴國無疑是理虧?!?br/>
楚云天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聽到這句話,不由微微瞇起了眼,聽他繼續(xù)道:
“三來,云國那邊所派來貴國的人,總共只有公子白翎,公主白琴,和侍衛(wèi)兩名,······因此,”可這時,已有兩個侍衛(wèi)將他一左一右地向外拖去,“還望皇上明鑒吶!······”
楚云天低頭撫了撫手上的劍,看向那個被拖出去的身影,忽然擺手道:
“慢——!”
那兩個侍衛(wèi)立刻停下了動作,轉身看向楚云天。
“把他帶回來?!?br/>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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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府。
“原來是這樣?!背愦瓜卵垌?,沉思著,“可你把我就這么突兀地帶走了,父皇那邊要是知道了怎么辦?一聲不吭地,就劫走公~主~,這肯定是死刑?。 彼钡?。
“不要緊,”蕭宸緊了緊握著她的手,“這段日子,你先在這避一避。等兩國打起仗來,你再回宮,就說趁亂逃出了云國?!?br/>
“唉,可是,咱們這樣會不會未免太自私了點,畢竟如果我平安到了云國和親,也許父皇那邊還會考慮不戰(zhàn),云國也可能撤回戰(zhàn)書??涩F(xiàn)在變成這樣,······戰(zhàn)爭肯定就不可避免了,受苦受難的是子民?。 ?br/>
蕭宸微微點了點頭,“你分析得也有理,但以我之見,你父皇這一戰(zhàn),不打也得打,······”蕭宸有條不紊地分析道,“所以與其如此,不如提前保你安全,否則你就算做了云國太子妃,也難逃人質的命運?!?br/>
“嗯,也是,”楚凝香點著頭,可眉頭卻沒有展平過,“可這樣一來,父皇還有額娘他們,得有多擔心啊······”
蕭宸微微低下頭,“戰(zhàn)爭一結束,我便去負荊請罪?!?br/>
“可是——”楚凝香聞言不由瞪大了眼,正欲再說,卻忽然聽見樓上傳來了許多異樣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皇上欽點的專門來搜尋公~主~下落的衛(wèi)兵,請你們配合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