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管家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微微有些冷,但他老來成精,不過瞬間,就將那股冷意掩飾過去。
“我只是個下人,主子們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敢胡亂猜測。”
林喻宛笑道:“秦管家妄自菲薄了,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誰最了解夜少,那只能非您莫屬啊?!?br/>
“林小姐過譽了?!?br/>
秦管家說到這里,就已經(jīng)送她到了她住的偏遠(yuǎn)的小房子,停下腳步,“林小姐,到了?!?br/>
林喻宛轉(zhuǎn)頭一看,果然已經(jīng)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望著眼前這一小棟偏遠(yuǎn)的復(fù)式小樓,再想到剛才所處的主樓里的奢華無比,一股不公平的感覺頓時在心中激蕩開來。
夏暖暖,等著吧!
總有一天,我會堂堂正正的住進(jìn)主樓去,成為那里的夏暖暖人!
而你,到那時不過是被我踩在腳下的一只可憐蟲而已!
哼!還想救你爸爸?簡直癡人說夢!
林喻宛深吸一口氣,斂去眸中厲色,對秦管家溫柔地笑道:“謝謝秦管家送我回來,那我就先進(jìn)去了?!?br/>
秦管家點了點頭,看著林喻宛進(jìn)了屋,這才離開。
回到主樓后,他立馬就去書房見了夜司墨。
此時,夜司墨坐在書房的大班椅上,正在打電話。
秦管家見狀,就在旁邊默立了一會兒,沒多久,夜司墨的電話就打完了,他這才出聲。
“少爺,林小姐已經(jīng)送回去了。”
夜司墨神色淡淡的,一如既往的冷酷,絲毫不見剛才在客廳里的柔情,“她說什么沒有?”
“也沒有說什么,不過就是問我今天晚上少夫人回來之后,和您在房間里說了什么?”
夜司墨的嘴角挑起一抹嘲諷。
不得不承認(rèn),夏立春心思縝密,手段很高,但是這個林喻宛……
豬隊友,毀所有!
他的手指有意無意在座椅扶手上敲了兩下,問道:“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主子們的事,我不清楚。”
夜司墨搖了搖頭。
“你應(yīng)該告訴她,我們吵得很激烈,也許再過不久,就要離婚了。”
秦管家微微一愣,茫然地看著他。
半響,突然明白過來什么,臉色微變。
“少爺,您的意思是……”
夜司墨點了點頭。
他和秦管家共處一個屋檐下多年,早就養(yǎng)成了極好的默契,他相信,他的一個眼神,秦管家就能明白所有事情。
過了半響,秦管家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果然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
“難怪,我說你們這次的架吵得有些奇怪,原來竟是演戲?!?br/>
他低低咕噥著,夜司墨微揚嘴角,“你也覺得奇怪?”
“是的?!?br/>
秦管家并不隱瞞,老實答道:“昨天晚上,您和少夫人回來,我聽說了吵架的原因后,就覺得很納悶。” “少夫人的性格,經(jīng)過這么長一段時間的相處,我自信還是了解幾分的,自從和您在一起之后,她對別的男人通常都會自動保持一段距離,怎么可能穿成那樣故意出去和一個男人幽會喝酒,這不符合她的行
事作風(fēng)?!?br/>
“而且,今天早上我替您收拾床上的水漬的時候,明顯發(fā)現(xiàn)了……”
說到這里,他覺得有一絲尷尬,畢竟,今早所有人都以為夜司墨尿床了。
夜司墨反倒是神色淡淡的,一點也沒有當(dāng)事人尷尬的自覺,問:“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看到有一根很細(xì)的絲線,綁著一個醫(yī)用水袋,水袋下還有一根很細(xì)的針,如果我猜得沒錯,應(yīng)該是其中一頭纏在您的腳上,另一頭綁在針上,只要您一醒,腳一動,針就會刺破水袋,就會變成今早……”
他說到這里,微微抬眼覷了一眼夜司墨的神色,“這件事,除了少夫人,恐怕沒有別的人敢做吧?”
夜司墨點了點頭,“是她做的。”
秦管家微微松了口氣。
他很識趣的沒有再問別的。
夜司墨想了想,又道:“這件事,你要謹(jǐn)記別讓任何人知道,至于林喻宛那邊,適當(dāng)?shù)慕o她一些甜頭,先吊著她,不過注意別讓她傷害到暖暖?!?br/>
秦管家點頭應(yīng)是,也不問他們這么演戲的原因。
站在那里,又默立了一會兒,夜司墨才揮了揮手,“你先下去吧!”
秦管家這才離開。
夜色深重。
轉(zhuǎn)眼就到了十一點半,夏暖暖扒開房門,探出一只腦袋四下觀察了一下,輕手輕腳的走出來。
走廊很黑,她靠著手機手電筒上微弱的光緩步往二樓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半,背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的步子頓時僵在那里,回頭也不是,不回頭也不是。
正想找個地方先躲起來,呆會兒再走的時候,秦管家的聲音低低響起,“少夫人。”
夏暖暖想要躲閃的念頭頓時破滅。
她不得不回過頭來,尷尬的笑笑,“秦管家,你怎么還沒睡?。俊?br/>
秦管家微笑道:“正準(zhǔn)備去睡了?!?br/>
夏暖暖尷尬的撓了撓頭,笑道:“呃,那個,好,你先去睡吧,我有點口渴,正準(zhǔn)備去倒杯水喝。啊對,我是出來倒水喝來的?!?br/>
秦管家微微低頭,嘴角掛著笑意。
“好,那少夫人您先去喝水,喝完了記得趕緊回臥室,少爺還等著呢?!?br/>
嘎?
夏暖暖呆在那里。
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秦管家。
她臉上的肌肉有些僵硬,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秦管家你胡說什么呢?我和他正在吵架,誰要去找他了?我告訴你,就現(xiàn)在這樣,說不定他什么時候就把我一腳踹出去了。”
“以后離了婚,我就不是夜少夫人了,到時候您好歹看在這么長一段時間我們相處得還不錯的份兒上,照拂照拂我,別讓我走得太慘?!?br/>
夏暖暖還在強自解釋,秦管家卻已經(jīng)笑了出來。
“少夫人您放心,就算少爺將我這把老骨頭踹出去,也不會踹您出去的。好了,您喝完水就快上去吧,再在這里晃來晃去的,該讓別的傭人看見了?!?br/>
說完,還對她一臉會意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身慢悠悠的離開了。
夏暖暖一臉驚悚。 這老頭兒……這、這老頭兒都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