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一處私人別墅,剛熄火就有人迎上來:“渠小姐。”
和晏點頭,正要往里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轉身看向后面:“宋……”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彼纬卑状驍嗪完桃f的話,不知道現在里面是什么情況,和晏點頭:“我很快就出來?!比缓箅S著管家走進別墅。
管家走在前面,推開別墅里面的門,和晏進去,就看見沙發(fā)上坐著的周堯夏。她一愣,隨后就明白了,他是秦渙的朋友,如今莞莞病了,秦渙照顧不來,他在這兒合情合理。
“師兄?!?br/>
周堯夏抬頭看她,點頭:“恩,你進去吧,莞莞一直在鬧。”
和晏點頭,一旁的管家躬身說道:“渠小姐,這邊來。”
房間的門開著,寬大的兒童床上,秦渙坐在床上,懷里抱著秦莞,他輕聲哄著,而他懷里的秦莞看起來仍然很不舒服,嘴里哼哼唧唧喊著媽媽。
和晏看秦渙頭疼無措的樣子喊了聲:“秦先生?!?br/>
秦莞沒說話,他懷里閉著眼睛的秦莞睜開眼睛看過來,圓圓的眼睛濕漉漉的:“媽媽?!?br/>
“秦小姐,失禮了?!鼻販o抱著秦莞歉意道。
“沒事兒?!焙完套呱锨?,秦莞伸著小手想掙脫叔叔的懷抱讓她抱,她看向秦渙,秦渙半跪在床上把秦莞遞給和晏,輕聲的說明情況:“昨天夜里起了熱,鬧了一夜,今天掛著水還一直哭著找媽媽,也不睡覺。渠小姐也知道我家的情況……沒辦法,我這才給你打了電話?!?br/>
和晏抱住秦莞,隔著輕薄的小睡衣,她還能感受到她身上的熱度,這樣的高燒,小孩子哪有不難受的。她坐在床邊,用頭輕抵了一下秦莞的額頭,小姑娘燒的難受,半瞇著眼睛看著她,手緊緊抱著她的脖子。
和晏輕拍著秦莞,問已經從床上起來的秦渙:“莞莞吃藥了嗎?飯吃了嗎?”
“這次燒的度數高,直接掛的水,藥勁還沒過去,醫(yī)生說過一個小時如果退了熱,就不用吃藥。她一直哭,今天早上到現在什么也沒吃?!?br/>
“不吃飯可不行,你讓廚房給熬點粥什么的,一會兒我試試看能不能讓她吃點。”和晏摸了摸秦莞燒的紅紅的臉蛋,心疼道。
“好,我這就去!”秦渙忙點頭出去。
秦渙出去,和晏清喊了喊秦莞的名字,喊了好幾聲,小姑娘才睜開朦朧的眼睛:“媽媽?!?br/>
“恩?!焙完厅c頭,柔聲問道:“莞莞先不睡覺,等吃了飯再睡好不好?”
“我不想吃。”姑娘頭縮進媽媽的懷里,搖頭不想吃飯。
“吃一點,就吃一點好不好?”和晏哄道,看小姑娘無動于衷又說道:“莞莞啊,感冒了要吃飯才能好的,不吃飯的話,莞莞就要吃苦苦的藥了?!?br/>
“不要?!鼻剌笓u頭:“莞莞不要吃藥?!?br/>
“那不吃藥,吃飯好不好?媽媽喂莞莞哦,等莞莞吃過飯,媽媽在陪莞莞睡覺好不好?”
“媽媽陪著莞莞睡?那要講故事的?!?br/>
“好?!焙完绦χc頭:“講故事,一會兒莞莞自己挑好不好?”
“好!”秦莞笑著點頭,嫣紅的臉盡是開心。
沒一會兒秦渙就端來了一碗熬的軟糯的白粥,和晏接過粥,把秦莞圈在懷里,舀了一勺吹了吹:“來,莞莞,吃飯了?!?br/>
秦莞乖乖張嘴,吃了一小口就撇過頭,癟了嘴:“不好吃,沒味道?!?br/>
“那莞莞剛才是怎么答應媽媽的?”
秦莞聽罷,乖乖的把小腦袋別了過來,皺著小眉頭把剩下的半勺粥吃下。
秦渙看莞莞竟然真的吃了粥,開心不已,要知道這白粥,莞莞身體好的時候都不愛吃,沒想到現在竟然吃了,還不哭不鬧的。
秦莞喝著粥抬眼看一旁的叔叔還站在床邊,小大人一樣的開口:“渙叔叔你自己去玩兒吧,有媽媽喂我呢,一會兒媽媽還要陪我睡覺?!?br/>
秦莞有了精神說話,秦渙自然開心,他看向和晏,和晏喂秦莞喝了一口粥,看向秦渙:“秦先生也去休息一下吧,我陪著莞莞。只是,我的朋友在外面,煩勞秦先生跟他說一聲,讓他不用再等我?!?br/>
“好!”秦渙點頭:“還有什么需要的渠小姐只管交代?!?br/>
秦渙輕輕地帶上門出去,周堯夏掛斷電話從陽臺走過來,看他出來問道:“你怎么處理啊了?”
“渠小姐在喂莞莞吃飯,小沒良心的把我攆出來了?!?br/>
秦渙能開玩笑,周堯夏就知道莞莞好很多了,他一笑:“莞莞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br/>
“你……”秦渙有些不明白,這兩個人明明一副有戲得到樣子,怎么這樣了?要他說周堯夏這人也實在是別扭,明明喜歡人家,偏偏不知道表現。
周堯夏拍了拍秦渙的肩膀:“好了,你好好招呼莞莞,有事兒再給我打電話?!闭f完便拿著手機車鑰匙出門。
走了沒兩步,后面?zhèn)鱽砹四_步聲,一會兒就有人把手搭在他身上,他沒回頭笑:“這么舍不得我,還出來送。”
“這回你可是自戀了。”秦渙挑眉道:“渠小姐的朋友在外面,讓我傳個話?!?br/>
周堯夏身子一僵,自然想到了,外面站著的事她的相親對象。他拿著鑰匙的手一緊,隨后又恢復正常,跟秦渙一起往門口去。
宋潮白在車里小憩,昨天趕了個項目,忙到凌晨兩點多,睡下已經是三點了。
早上六點就起了,在山上折騰了大半天,雖然心情舒暢,可眼睛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他閉著眼,聽到車窗被敲的的聲音,落了窗,外面是他有過一面之緣的秦先生,他的身后還站著一個男人,眉目清冷,氣質清華,直直的看著他。
“秦先生?!彼纬卑紫萝?,點頭打招呼。
“宋先生?!鼻販o回道:“今天真是抱歉,莞莞病了,我不得以才打擾了你們?!?br/>
“秦先生客氣了,秦小姐跟和晏有緣,這是應該的。”
秦渙笑:“渠小姐心善,是莞莞眼光好,我家莞莞病的不舒服,渠小姐恐怕要多陪她一會兒,渠小姐讓我跟宋先生說一聲,讓宋先生先回去就好。”
宋潮白斂眉,思忖著秦渙的話,思量秦渙不像是開這種玩笑的人,點頭:“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希望秦小姐早日康復,再見?!?br/>
“再見?!鼻販o點頭,看著白色的寶馬奔馳而去,他碰了碰旁邊的周堯夏:“是不是一表人才?看起來很優(yōu)秀。”
“哼。”周堯夏輕哼,勾出一個冷笑:“不優(yōu)秀怎么會讓我小師妹迫不及待的跟我一刀兩斷?!?br/>
“一刀兩斷?”秦渙有些愣,他還等著看這兩個人破鏡重圓,這怎么就一刀兩斷了?
周堯夏不欲跟秦渙繼續(xù)這個讓他不愉快的話題,抬腿去開車,秦渙看著走開的人,又看了一眼屋里的方向,有些不解。
這兩人明明看起來很來電,怎么就這樣沒有然后了呢?
屋里和晏哄著秦莞喝了大半碗粥,小姑娘實在喝不了了,她才放下碗,摸了摸她的頭溫度已經不那么高了,她這才給秦莞擦了擦臉,哄她睡覺。
小姑娘自己選故事,挑了個白雪公主,這個故事和晏還算熟,拿著書,給她讀的也算有聲有色。
秦莞可能是藥勁上來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和晏拍著她,等她睡熟了,她準備掀開被子下床,小姑娘又動了起來,小手緊緊地握著她的衣角。
和晏無奈,只得關了燈,坐在床上繼續(xù)陪著她,大約半個小時,小姑娘翻了個身,和晏的衣角被松開,她這才悄悄地下床,拍了拍秦莞的身子,看她睡的熟,她才開門出去。
外面秦渙在客廳坐著,看和晏出來就迎了上去:“莞莞睡了”
“恩,吃了半碗粥,睡著了?!?br/>
“渠小姐這邊坐?!鼻販o帶和晏去客廳坐,等坐定,他問:“渠小姐喝點什么?”
“開水就好?!焙完绦Υ?。
秦渙親自倒了一杯開水走過來,雙手遞給和晏:“今天真是太感謝渠小姐了,要不是渠小姐,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br/>
“我跟莞莞有緣,秦先生不用客氣。”和晏捧著開水笑著說。
“既然你跟莞莞有緣,那我們也托這個緣分,喊名字吧?”
“好?!焙完虥]有拒絕:“秦渙?!?br/>
“嗯,和晏。”秦渙也從善如流地喊道。
和晏笑著喝完一杯開水,看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起身提出要離開,秦渙自然是要送她的,和晏沒有拒絕,畢竟這個地方,她實在打不到車。
秦渙的車并不花哨,大而寬敞,很實用,坐上車秦渙開動車子解釋:“我哥和嫂子走了之后,莞莞狀況一直不好,前幾天不哭不說話。我想帶她出去散散心,可哥跟嫂子是在飛機上出的事,家里不贊同坐飛機或者出國,我就換了個寬敞的車,帶她去看日出,看星星,四處玩兒?!?br/>
“很用心?!焙完厅c頭地贊同,對于秦家的傷疤,并沒有再問。
“莞莞是秦家唯一的一個小輩,現在這種情況,我們也能疼就多疼些,難得的是,她很喜歡渠小姐,你不知道,事情發(fā)生之后,她對陌生人有些抵觸,渠小姐是唯一一個例外,哦,不,還有一個人?!?br/>
秦渙說著看向和晏:“還有堯夏?!?br/>
“哦。”和晏點頭,平淡一笑。
秦渙就像是不知道尷尬一樣,接著說:“莞莞出生的時候,堯夏并沒有在國內,他跟莞莞也不過是網上視頻過罷了,可莞莞就是喜歡他,叫的親熱的很,估計是被他家伙的皮相給騙了,他是不知道周堯夏那家伙脾氣有多怪,你說是不是,和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