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展示用的陣用來攻擊,其實并不能改變質(zhì)。
在補習(xí)課上問了琉斯“這個意念型是怎么回事”后,得到的只是答非所問的“自己琢磨。”,外加一句“你的爆發(fā)力還是沒有控制到,注意點?!?br/>
簡單的一句話,卻激出莫朵一身冷汗。
當(dāng)然她是怎么都不敢問琉斯他是怎么知道的。
就憑對方的水平,以一點點波動就能知道自己拿這個魔法陣干過什么事吧
好在的是琉斯提到這點就戛然而止,繼續(xù)翻著課,叫莫朵在上面劃重點。
正當(dāng)莫朵慶幸自己逃過一劫時,在補習(xí)的末尾,就被對面整理教材的教師長劉海下劈頭的一句“幫我去圖書館整理資料”砸得整個一懵。
果然就算到了另一個世界,自己還是不擅長投機取巧呢。
從在手上打抄被當(dāng)場抓包,到被老師僅靠魔力波動就發(fā)現(xiàn)貓膩
悲傷的故事。
看著四樓藏書室里成堆的書,莫朵拿著掃把嘆了口氣。
“這個不用啦,同學(xué)。”
藏書室的天花板比外面高了很多,四周都是或多或少被塞了書的書架。
穿著校服裙裹著圍裙的精靈族學(xué)姐扇著身后蜻蜓一樣的兩片翅膀,以跪姿坐在山一樣的書堆上面,一手拿著一超厚的咒語書一邊回頭對莫朵。
“那邊有梯子,可以用一下哦?!?br/>
“啊哦哦,好?!?br/>
莫朵走到被書架擠出一角的空隙前,拿起擺在那里的器具。
梯子比她高了不止一點,還挺重,拿的時候總有種要倒過來把自己砸暈的錯覺。
莫朵一邊向后彎著腰一邊雙手把著梯子,雙腳盡力地跨大步子,以歪歪扭扭的路線又搖又晃地走到她要負責(zé)的書架前。
“把那堆書放滿中下層書架就行咯?!?br/>
旁邊的書被摞得整齊,除了比較高之外和對面的一堆不能比。
“這這么簡單嗎”
“嗯,因為都是教學(xué)資料哦?!?br/>
莫朵氣喘吁吁的,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把梯子放到書堆旁邊,再三地確定放穩(wěn)后,才心翼翼地踏上去,雙手在兩邊握得死緊,生怕一個不心就掉了下去。
“同學(xué),你難道不會漂浮術(shù)嗎”對面的學(xué)姐看到莫朵的樣子,推推臉上的眼鏡,有點疑惑。
“那,那個啊我的魔力比較不穩(wěn)定啊哈哈哈唔啊啊啊啊”莫朵想以不經(jīng)意且快速的語氣語速回答她,卻被梯子上端的搖晃嚇了一大跳,直接大叫。
“那很奇怪哦,你的魔力不穩(wěn)定的話,是怎么來這里的呢”
“因為我的理論課厲害啊別別別別晃”
“哦,當(dāng)時老師們討論的偏科嚴重的新生,就是你嗎”
“啊,如果偏科的話,應(yīng)該就是我了”
莫朵穩(wěn)腳跟,一身的冷汗,還大喘了幾口氣。
剛來的時候,對于魔法,是一無所知沒錯。
在學(xué)習(xí)了之后,因為爆發(fā)力的強大,能穩(wěn)定掌握的魔法除了日常要用的幾個,其他的簡直屈指可數(shù)。
而且是穩(wěn)定,其實不過只是相對而已。
一個不穩(wěn),還是會摔得很慘的。
莫朵始終對于自己意念的不集中感到心累因為每次明明自覺已經(jīng)把全部都濃縮到了極點,卻貌似總是能夠輕易地崩潰掉。
在最初,因為負面情緒的爆發(fā)而在把自己關(guān)房間里的時間中,以根不動的姿態(tài)就把擺在桌子書架上的瓶子杯子全摔了個粉碎,就連書也被從中間或靠前的頁碼上無緣無故地分成了兩半。
那大哭一場后看到的景象,是遍地的狼藉。
房間里的每一個細節(jié),到一在中間頁被斜著撕成幾片的書大到整塊玻璃碎片與泛黃的碎紙交織的地板,以及旁邊快要倒塌的書架,到現(xiàn)在依然歷歷在目。就算過了那么多年還是真真實實的難過與恐慌。
就算時間流逝了,在莫朵體內(nèi)的魔力還是會于情緒波動劇烈抑或需要釋放出來的時候一發(fā)不可收拾。
一開始的枯竭,現(xiàn)在的過量,真的怎么樣都是超標(biāo)的。
感覺好像,什么正常的東西到了她這里就偏偏地變得不正常了一樣。
“但是同學(xué),整理書的話,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的,我是,你在下面也可以用漂浮術(shù)把這堆給”
“我都我不穩(wěn)定了?!?br/>
莫朵在梯子的上部固定好,從旁邊拿了一書,放到眼前的空格里面。
“那么底下的書怎么辦,爬上爬下很麻煩的?!?br/>
“這也是沒辦法的啊,我可不想把你們這里弄亂,再這里也不多。”
書被摁著背面的書脊推進格子里面,莫朵松手,拍拍上面的灰,又從旁邊拿了一。
“就這樣吧放嗎”
“對,因為都是散,一個合集的早就整理好了?!睂W(xué)姐摘下眼鏡,看了看手上書籍的標(biāo)題,再把它放到
“哦好?!?br/>
莫朵把好梯子,把書一一地放進格子里,不知不覺地放滿了一排,同樣書堆也矮了一截。
整個大書架由幾個書架組成,而莫朵負責(zé)的只是其中一個書架,所以實踐起來也不算累。
再上部的已經(jīng)基擺好,中下部的盡管多但還是很好放的。
琉斯所謂的整理教學(xué)資料就是這么回事嗎
其實還挺簡單的。
莫朵邊這么想著,邊伸手往旁邊拿書,卻發(fā)現(xiàn)要拿的書離手有一段距離。
右手握著梯子的桿子,身體向斜過去,左手在空中胡亂揮舞,想拿到那離得比較遠的書。
然而在拿到之前,就因為腳部重心的不穩(wěn),而腳下一空。
在幾乎沒有意識到的剎那間,莫朵整個人朝地上摔過去,保持著左手伸出的姿勢,連換都沒換。
不過在觸地之前,身體在還有幾米的距離上浮了起來,然后又像被舉起來一樣往上嗖地飛了好幾米,在快要到達天花板的時候總算停了下來。
莫朵在空中直,深呼吸了幾下,還是不能平復(fù)手上腳上的顫抖。
“你沒事吧”學(xué)姐在下面喊。
“沒沒事”連聲音都是抖著的。
莫朵慢慢往下踏步,一點一點地回到地面上,中途兩手一直是抬起的狀態(tài),就像保持平衡一樣,心翼翼的。
在鞋子碰到地板之后,腿整個軟掉,“嘭”地跪坐上去。
“呼啊啊啊”
莫朵的眼淚都快流了出來,腳踝上的骨頭在此時就像被抽走一樣,每一點力氣。
抬頭看去,原盡力伸手去夠的書堆此時已經(jīng)有點不穩(wěn)
原呈直線的書堆的頭部已經(jīng)開始往左邊傾倒,與中間的位置在一時間變成了一種微妙的彎曲
然而在之后,是“咚”的一聲。
莫朵眼睜睜地看著書堆從原來的直線慢慢彎曲然后崩塌在地上成平平的一條,上面的書就像爆炸一樣四散,因為地面的光滑而向不同方向滑出不同的距離。
嘆了口氣,莫朵起來,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書前面,撿起來。
今天看來是要晚回去了啊
邊撿書邊走近攤成一條直線的原書堆,蹲下來一的摞起來再弄整齊;期間不經(jīng)意地低了一下頭,正好看到右手正要碰到的一書
魔法陣操控意念篇
這個感覺是一個系列的書,不是這里面的都是散嗎
等等,這里魔法陣和意念
莫朵忙打開書,看到的第一章的標(biāo)題就是初級意念控制這幾個字。
“太好了”
心里的一塊大石落了地,莫朵有點高興,回頭看了看還在忙的學(xué)姐,兩只手抓緊書的兩邊,快步地走到包旁邊把它塞進去,再快步跑回剛剛整理的地方,附帶一句“學(xué)姐我繼續(xù)整理咯”
對方明顯莫名其妙“你不是一直在整嗎”
后來想起來的時候莫朵也不知道這么偷偷摸摸的是為什么,明明大可去問學(xué)姐能不能借的。
不過,如果回答是不行的話,還是得這么做吧
回去的時候外面天色已經(jīng)全暗了下來,莫朵走在校道上,借著路邊的光看書。
泛黃的紙上黑色的字符就像蟲子一樣,似是在啃食著自上面投下的樹葉影子,好像下一秒就要爬出來。
所謂意念控制,就是通過意念控制魔法陣中的魔力,初級的意念控制多應(yīng)用于擬態(tài)魔法陣上,代表的常用符咒有光的筆觸,水滴彈子等等
在初次施展的時候,初心者們往往會陷入“明明已經(jīng)動用意念卻還是失誤”的窘境里。
這樣的話,只能明是把力氣用錯了方向。
莫朵的腳步跟著閱讀的行數(shù)越來越慢,最后干脆停在一盞蒼白的光芒下。
要做到的并不是單純“集中”,而是“滲透”也可以是更全面的集中形態(tài)
對于灌注的魔力,在擬態(tài)魔法中,是與意念融為一體的,所以需要的便是將其隨著灌注而輸出一半。
然后魔法陣外,用另一半的意念在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具體的畫面,這便是陣中的魔力將要擬出的東西
一旦畫面能出現(xiàn),就等于成功了一半,接下來,就要看施法者自己的魔力強度幾何了。
字的下面是幾幅簡易的插圖,莫朵并沒有看,而是把眼睛越到第一行又看了一遍。
“是這樣嗎”
讀起來不過是幾百字的功夫,但要真正實踐起來
“還有一周誒,可以嗎”
莫朵把書合上,喃喃自語道。
天上的云朵是暗紫色的,厚厚的一層,仿佛預(yù)兆著第二天暴風(fēng)驟雨的到來。
“你的朋友有問你最近為什么變得奇怪嗎”
簡坐在書桌前,一手撐頭,一手轉(zhuǎn)著筆,看書。
女孩子在她身后,問。
“當(dāng)然有啦,還不是因為你”簡頭都沒回。
“那么你是怎么回答的呢”她笑。
“當(dāng)然模棱兩可的就過去啦,還能干嘛”
著,簡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猛地轉(zhuǎn)身,筆頭直指著女孩半透明的身體
“還不都是因為你的破研究啊“
女孩聽到這個,也不生氣,聳聳肩膀。
“在我活著的時候已經(jīng)有很多人這么過了,不差你一個?!?br/>
她的回答讓簡像泄了氣一樣有點吃癟,心里雖然還是氣還是想反駁但是也沒了那個興致。
“我你研究的那些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嗎”
“百分之八十,還有二十大概就是沒有顧及到的部分吧?!?br/>
同時,外面閃過一道白光,而后又是一陣轟隆的響聲。
“光是這樣,就已經(jīng)夠可怕了啊”
簡放低了聲音,看向窗外。
“再你也可能是當(dāng)事人之一,不是嗎”
女孩子把陽傘撐開,斜斜地靠在身后。
“嘁,還不定呢?!?br/>
外面的就像被撐開一樣顏色越來越沉重,終于在又一道白光后“嘩啦啦”地傾瀉下大把大把的透明水滴。
“諸君,都到齊了嗎”
祂坐在桌子最盡頭的位置后,自眼前的點分開兩條線的桌子是中間空心的大三角形,隨著表面冰涼而僵硬的波紋在某一個水平的點上連接。
三條線后面坐著的人乍看上去都是一身的黑,臉上的表情也并不比這種顏色好看到哪去,無不正襟危坐著,一雙雙蒼老的手或交握或平整地放在桌面上,偶爾有金色的魔器在其中乍現(xiàn)一下光芒。
“啊呀,創(chuàng)世神大人,這會議不能晚點再開嗎今天好不容易下雨,我要去看看我的子民被滋潤得怎么樣啦”
在周圍冰冷而空洞的空氣里,右邊端點后面的位置上發(fā)出吊兒郎當(dāng)?shù)穆曇簟?br/>
“還有你就不能改改這個會議桌每次都這么尖尖的很容易弒神的好不好,都提了多少次啦,真是。”
綠發(fā)的青年翹著二郎腿靠在椅子上,上半身是棉質(zhì)的襯衣下半身是亞麻色的褲子,一只手拿著牧笛一樣的東西晃來晃去;一副“你占了我時間”的樣子。
要與普通農(nóng)家少年的不同,大概就是這位青年并不能用“他”而必須得用“祂”稱呼吧。
創(chuàng)世神并沒有回答自然神的問題,只是起來,手一揮,一個穿著鎧甲的人形以及一只張牙舞爪的龍出現(xiàn)在了會議桌空心的中央,被一個冰白色的球裹在里面,發(fā)著森森冷光。
“我們今天的要討論的事情,關(guān)系到這個世界的未來。”
冰藍色的眸子移向自然神位子左邊,另一個交集端點后的空位上。
“甚至與你們今天的每一句話,都息息相關(guān)?!?br/>
冰白色的球體里面,穿著鎧甲的人形拔出劍臨空舞動,身后的龍噴出火,順便扇動覆著薄薄骨膜的兩扇巨大翅膀。
“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是否要因為戰(zhàn)神的瀆職而改變”
這句話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讓在座的準(zhǔn)神開始了細細碎碎的討論聲。
他們手中頸上的法器在掩口耳語的空隙發(fā)出有點刺眼的光芒,來嚴肅的臉上開始有了或擔(dān)憂或悲戚的表情。
自然神像個沒事人一樣,吹著口哨,在沉重的氣氛中偏頭看著兩邊窗戶的位置。
“望諸君,謹慎考慮?!?br/>
祂完這句話后,坐了回去,順便又一揮手,把中間的幻象收了回去;空留這最后一句話在空曠中無限擴散。
外面的雨聲不絕,還帶著轟轟的落雷聲,嘩啦啦的嘈雜。
這之間,仿佛被幾道窗戶隔離成了兩個獨立的世界。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