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駭然的目光中,熊無忌看著秦守笑道:“你的爐鼎不錯,傷勢不打緊吧?”
秦守沒想到他會來救自己,搖了搖頭:“沒事?!?br/>
他此刻被救,不但沒有高興,反而有些失落沮喪,今個栽了,把面子栽沒了,把家里人的面子也栽沒了。
熊無忌看他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安慰他道:“這就是我給你的報酬,你說吧,今個打算怎么出氣,我把你的場子找回來?!?br/>
人群都很疑惑,秦守究竟為這巨漢做了什么事才能得其幫助?
萬閑座下青狼是好不容易才弄來的,卻落個摔成肉泥的下場,心里一股火著實壓不下去,走上前,對熊無忌道:“他是天道宗正要擊殺的惡徒,我勸你一句,不要多管閑事?!?br/>
熊無忌轉(zhuǎn)頭看他,眼中帶著兇惡的光芒:“老子就喜歡管閑事,你不服?”
萬閑當(dāng)著這些人哪能下得了臺,喝道:“不識抬舉的東西……”
“敢罵你熊爺!”
熊無忌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甩開大腳丫子跑去,地面一陣亂顫。
他看似笨重,速度卻極快,越來越快。
萬閑看到他跑過來時還曾冷笑,這妥妥的一個莽夫,但嘴角才剛咧起便僵在了臉上,巨漢已經(jīng)到了面前了。
情急之下,他飛身后退,同時放出劍光。
一陣撲撲聲響,他驚呆了,人家根本不躲,揮揮手就把劍光打散了。
熊無忌處在暴怒之中,一把將萬閑扯了過來,劈頭蓋臉一頓呼,他的手簡直跟大蒲扇似的,萬閑被呼得鮮血狂噴,牙全打碎了,只幾下就處在了彌留狀態(tài),只有進氣沒有出氣了。
各世家覺得很解恨,卻是大氣都不敢出,這巨漢簡直就是人形兇獸,脾氣還暴躁得很,萬一被他盯上,那真是死路一條。
熊無忌把奄奄一息的萬閑扔了出去,怒氣仍然未消,掃視天道宗之人:“那個宗主,你剛才很猖狂?林彥珺,聽說你很賤也很狂,還有那個張云海,你們天道宗一起上,老子一只手跟你們打?!?br/>
他更狂,瞪著眼掃視天道宗一方,連古槐都不敢吭聲。
各世家卻是幸災(zāi)樂禍,這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弄死他們才好。
古槐心知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天道宗的臉就要丟盡了,但上去硬干肯定不行,對方隨手就收拾了萬閑,自己也沒比萬閑高明太多,便硬著頭皮道:“這位兄弟不知是哪位高人門下,想必你還不知道秦守做過什么事……”
熊無忌道:“他殺你全家老子都不管,你們誰敢動他一根汗毛,老子就要你們命?!?br/>
轉(zhuǎn)頭又問李開山:“你服不服?”
沒聽到有人出聲,他又暴躁起來:“老子弄死你們!”
一腳踏下,地表掀起數(shù)十米高,巨浪般向天道宗一方砸了過去。
古槐大吃一驚,卻連反抗都不敢,一旦被對方誤會要動手,那就完了,急忙叫道:“服,我們服了?!?br/>
“服了服了,我們服了?!?br/>
天道宗之人臉色煞白,跟著附和。
沖天而起的土浪這才落下。
“你不服?”
熊無忌問李開山。
李開山掙扎片刻,厲聲道:“你可知我是何人?”
話音未落,熊無忌已到他面前,一把將他拽住掄在了地上,地面又是一個大坑。
“不服?老子在這等你,你叫人去吧?!?br/>
聽著熊無忌不屑的冷笑,秦守心里翻江倒海,這就是實力和背景,這就是底氣,如果自己與之對調(diào),今個怎會受到羞辱。
李慕蕓驚叫一聲跑來,喝道:“我們是……”
“別亂說話?!?br/>
聽得李開山大叫,她止住腳步,更加焦急。
熊無忌踢了李開山一腳:“不敢叫人?沒事,你只管去叫,老子等你?!?br/>
李開山趴在地上,將石子都抓碎了,緊閉著雙眼,咬牙道:“我服了?!?br/>
熊無忌哼了一聲,掃視眾人:“一群無膽廢物,慫得跟娘們似的,就你們這樣的也有臉出來耀武揚威?,F(xiàn)在老子再說一遍,有誰不服,要么現(xiàn)在跟老子練練,要么回去叫人,老子來者不拒,一并接著。”
說完又問秦守:“剛才他們對你開了條件,現(xiàn)在該你對他們開條件了。”
秦守毫不猶豫地說道:“我的條件其實已經(jīng)說了,他們所有的條件我都不答應(yīng),除了最后一條,半年后參加一對狗男女的婚禮。”
熊無忌眼中有贊賞之意,笑道:“很好,沒看錯你,男子漢大丈夫,該報的仇就要自己報?!?br/>
秦守都覺得汗顏了,誰想自己報仇?要不是萍水相逢不好提要求,現(xiàn)在都能讓你把天道宗殺光啊。
熊無忌轉(zhuǎn)頭看向古槐:“他的話你聽到了吧?老子也不怕你在我走后對秦家下手,只要你能付得起代價?!?br/>
“最好跟他們說清楚,這幫人可是不要臉的祖宗,尤其那個林彥珺,她嫁到天道宗算嫁對了,那是賤人窩?!?br/>
黑老大提醒道。
林彥珺再氣也只能干瞪眼,敢怒不敢言,除非想在地上砸個坑。
她與張云海相互看了一眼,各自露出一抹冷笑,秦守想來天道宗送死,哪有不成全他的道理。
熊無忌轉(zhuǎn)頭看了看秦守,見其仍有些消沉,就笑道:“別讓這點小事打擊了信心,挫折也是修行的動力。”
秦守暗暗握緊了拳頭,深吸一口氣,笑道:“我沒事?!?br/>
熊無忌點了點頭:“心態(tài)是修行的重要資質(zhì),這一點很重要。”
掃視人群:“天道宗的人,還有李開山,給秦守磕三個頭,你們就可以滾了,但你們記住,在秦守完成半年之約的約定前,誰對秦家下手,哪怕弄死一只雞,老子都滅他滿門,不服的可以試試。”
隨手將腰間長刀扔給了黑老大,笑道:“你做得不錯,這把五品飲血的原主人跟我過不去,被我宰了,現(xiàn)在它是你的了?!?br/>
黑老大嘴都咧到了耳朵根,他手上的四品黑刀只能勉強算是法寶級武器,只有五品才是真正的法寶,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讓你們跪下磕頭,都特么聾了?”
他喜獲至寶,忙不迭要搞表現(xiàn),跳起來大叫。
李慕蕓氣得渾身亂抖,沖著熊無忌大叫:“有種留下姓名,改日自有領(lǐng)教?!?br/>
熊無忌輕蔑一笑:“老子叫熊無忌,你要不服,隨時找你后邊的人到仙品宗找老子?!?br/>
李慕蕓駭然失色,啞巴了一般,臉憋得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李開山和天道宗一方立刻跪了。
“一群無膽廢物!”
熊無忌飛身而起,轉(zhuǎn)眼沒入云層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