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擠壓成一張皮,遁在那薄薄的雪層,感受著冰雪的寒冷,周大神君的心頭卻是一片火熱,他很想找處可以試那金行術(shù)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根本找不到……
左臂中的李將軍突然暴笑起來,笑的周羊兒莫名奇妙,最終聽他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就算有金行術(shù)又如何?你難道能找到施展此術(shù)的地方?”說完又是一陣笑。
“?。俊敝苎騼撼鯐r一楞,隨后明白過來,奶奶的,這金行術(shù)純粹就是扯蛋嘛,這世上該到哪找施展金行術(shù)奔跑之地?不要說金銀銅鐵生成的平原,就算有個小山包,只怕用不了多久都會被人搬走。
原以為多了一門法術(shù),誰知道卻毫無用處,怪不知得那李信會笑個不停。用“至少下次再被困在象陷空殿那樣的大殿中,可以用金行術(shù)逃走。”這樣的理由勸解了自己半天,周大神君總算的抹平了這一口怒氣。
長長出了一口氣,似乎要把心頭的郁郁盡數(shù)噴出,周羊兒總算是平復了下來,在雪里又溜達了兩圈,卻發(fā)現(xiàn)三個姬良和五行力士發(fā)現(xiàn)他不見,正站在原地四處張望。別人倒罷,那潤下力士的大圓腦袋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細小的脖子都成了擰麻花,卻還不肯停下。見他碩大的頭顱轉(zhuǎn)的飛快,周羊兒一陣眼暈。
當周大神君收了“雪行術(shù)”再次出現(xiàn)他們面前時,只聽到一陣極長的出氣聲,那潤下力士呵呵一笑,身子往上空一跳,細小的身子飛速的反轉(zhuǎn)了數(shù)十圈,那麻花脖子又恢復了原狀。正看的有趣,卻聽那姬良三笑道:“還以為上仙被什么異獸擄了去,還好,還好?!?br/>
周羊兒嘿嘿一笑,正要刺他兩句,卻聽前面一聲巨吼,一群巨大的怪獸從兩側(cè)的山上沖了過來,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夫諸、九嬰、猊狻,猙獰、還有不少周羊兒壓根就不認得,好家伙,少說也有二三十頭。那炎上吐了一口黑煙說道:“我們將這群異獸擋住,上仙用地行術(shù)去萬獸園取那神衣?!?br/>
他話音未落,卻聽那童子姬良一聲驚呼:“他會地行術(shù)???!”見他驚奇的樣子,周大神君皺著鼻尖上的三顆麻子惡狠狠的問道:“怎么啦,你不服?”
“服你個大頭鬼!”那童子沒好氣的罵道:“早說你會地行術(shù),你一個人過去不就得啦,害我們一齊跟來,還招來這么多的怪獸……唔唔!”他剛鬧了幾句,就被那少年姬良捂著嘴巴扯到了一邊。
姬良三終于不再笑了,皺著眉頭說道:“即然上仙會地行術(shù),為何不早說……”看了看奔行而來的各色怪獸,復又說道:“就請上仙用地行術(shù)入那萬獸園,裝有本命神衣的寶匣就在正中的那桿大旗下面?!?br/>
看著他吃癟的樣子,周羊兒的嘴角掛起了一輪新月,正要開口詢問萬獸園在哪,就聽那姬良三又補充道:“寒暑大道的盡頭便是萬獸園,上仙順著這條路直走就到?!?br/>
眼見那群巨獸就要撲到,周大神君把腳一跺,消失在皚皚白雪之中。即然學了新鮮玩藝兒,總要嘗個新試試才好。所以他并未施展貫用的地行術(shù),卻施展那從地行術(shù)衍化而來的“雪行術(shù)”上了路。
繞過那群發(fā)了狂的巨獸,周大神君順著那寒暑大道直奔而去。身后獸吼人叫,地動山搖,看來那群巨獸已經(jīng)和姬良三他們動上手了。
奔行了不到一刻鐘,前方一片綠意昂然,顯然這寒冬已經(jīng)走完,便要進那酷暑了。
“不對,有古怪!”李信突然在周羊兒心中大叫道。把正在雪中奔行的周大神君嚇了一跳,原本這法術(shù)就是初學乍練,心中一慌,頓時從雪地里彈了出來。
“剛才還那么多的巨獸,為何這邊如此安靜?”胳膊中的李軍神繼續(xù)說道:“這也太奇……?”
他話還沒說完,卻聽身后有人說道:“奇哉怪哉,想不到現(xiàn)在連指地成鋼法都困不住你了。”
聽著那人熟悉的聲音,周羊兒心中一驚,轉(zhuǎn)過身一看,不由苦笑道:“原來是吳教主,想不到我們又見面了。”
看著不遠處的雪地上,一身紅袍,面容如同少年般的七煞教主吳佑乾,此時總算明白了,怪不得那五個達拉鉆了個山洞便出現(xiàn)在天臺秘境,怪不得萬獸園會出一個窟窿。
沖前方的紅衣少年露齒一笑,周大神君笑問道:“吳教主,不知你用了什么法寶?居然能破開這天臺秘境!”
拍了拍紅袍上的灰塵,卻聽那一身紅的少年笑呵呵的說道:“想看看么?我這寶貝可不一般?!闭f罷便在腰間的法寶囊中掏摸起來。
心在腔子里一陣亂跳,一臉緊張的周羊兒死死盯著他放在法寶囊中的那只手,聽龔老爺子說,這姓吳的是某個天神轉(zhuǎn)世,可真有些麻煩。想想他在天臺秘境中所用的被稱之為五火七禽扇的異寶。鼻尖上那三顆麻了在一滴汗水的浸泡中上竄下跳起來。
更糟的是,這姓吳的根本不忌憚自己天命神君的身份,數(shù)次想將自己置于死地。頭皮發(fā)麻的周大神君慌忙從布袋中將那一對金剛杵扯了出來。
看著那杵柄綻放的紅蓮,紅袍少年似乎有些驚訝,手終于從法寶囊中拿了出來。白晰的手掌上托著一塊金光閃閃的……方磚。
“怎么會是!……會是……!”那黑磚突然周羊兒心中大叫道,語氣之中盡是妒忌之意。最終又頗失落的續(xù)道:“一塊金磚?!毕胂胍彩?,光看看人家金光閃閃的賣相,就足夠讓這個黑不溜秋的家伙無地自容了。
“切,莫看外貌,看功效。真是一對兒蠢材,我就不信,他那磚也是先天至寶!”什么也看不見的李大將軍在一旁插言道。
不過此時的周羊兒卻沒有心思聽他們扯蛋,只是全神貫注的盯著那金光閃閃的方磚??此袂榛碳保俏粎墙讨鞲靡饬?,并未急著和面前一臉緊張的少年說話,而是抬頭東望,悠閑的欣賞著天邊的月色。
他很清楚,這個時候,蓄而不發(fā)比搶先出手更讓對方難受。再說,這秘境中的景色,真的很不錯。只是有點兒……古怪。
晴朗的夜空中,一輪巨大的圓月掛在天邊,月中的景色清晰可見,三條巨大的山脈貫高低起伏,一條大河彎彎曲曲的繞過山脈,而在河流的盡頭,卻是無邊無際的大海。這月亮……真的好生古怪。
在這古怪巨月前鋪滿白雪的小山坡上,兩個少年站在那月亮的兩邊,一紅袍,一麻衣,紛紛揚揚的鵝毛大雪飄落下來,兩人一動不動,任由那雪花兒落滿全身。天空中無數(shù)閃煉的星光讓這大雪變的更加……古怪。
無數(shù)雪花飄落在那麻衣少年蒼白的臉上,讓他的臉沒有了一絲血色,連鼻尖兒上三顆麻子也變的白撲撲的,他的手中是一對奇異的金剛杵,金光閃閃的杵柄上生著一朵妖艷的紅蓮,直指著對面的紅袍少年。
紅袍少年,看起來卻十分悠閑,靜靜注視著天邊的巨月,對面前指手劃腳的麻衣少年看都不看一眼。雪白的手掌上,托著一塊金燦燦的方磚。天空中那古怪之極的大雪,讓他微微一皺眉,這天,好象更加冷了。
“呵呵呵……”紅袍少年終于開口了:“周小哥,不必如此緊……”他正說著話,卻覺得天氣越來越冷,更詭異的是,那寒冷皆從后背傳來,他急忙回頭,入目的是一顆冰藍色的大球,上面的霜花閃閃發(fā)亮,不用問,肯定是這姓周的小子搞出來的。
扭頭看了一眼手執(zhí)金剛杵正瞪著自己的周羊兒,一身紅袍的吳教主露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冷冷看著面前的少年,大袖一揮,一道紅光撲向那巨大的冰球,似乎要將它吞噬。
這種沒有靈性的法寶,想要傷到自己簡直是癡人說夢。因為這少年的輕視,讓吳大教主心中終于生出一絲憤怒。
他決定用紅光將那冰球裹住,再砸到對面那小子的臉上,讓他嘗嘗自己法寶的厲害。拿定主意,那紅光正好也與冰球碰到了一起。
“喀嚓!”一陣冰塊碎裂的聲音,當紅光剛剛觸及那冰球表面,巨大的球體瞬間爆裂開來……
飛雪和冰渣讓眼前盡數(shù)白茫茫的一片,緊接著刺骨的寒冷從身后傳了過來,背心,雙腿,雙手,前胸、脖子……那寒意所到之處,頓時沒了知覺,吳大教主吃驚的想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怎么了,誰料不聽話的脖了讓他始終無法如愿。
心中似乎有無數(shù)野獸在拼命抓撓,一身紅袍的吳教主此時只覺的怪異之極,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被那冰球的寒氣凍成冰塊的時候。壓根不相信世上還有能凍住自己的寒氣。
在無數(shù)次運功化冰無效后,他猛的驚覺了過來?!跋忍焖`氣!……”吳教主在心中駭然想到。可是,這怎么可能!一身紅袍的吳佑乾看著對面的周羊兒,臉上的驚異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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