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喬淺初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專注地畫完了手上的最后一筆,才轉(zhuǎn)身看了看桌上的手機。
屏幕上閃爍的是巫幼情的名字。
喬淺初回頭看了看辦公室巫幼情沒在?
她一大早就來途游科技了,畫畫太專注了所以沒有注意到周圍,就連巫幼情什么時候離開的也不知道。
喬淺初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你在哪兒?”巫幼情問道。
喬淺初詫異道:“在辦公室啊,一直都在。”
“我在蘇季青的辦公室,我剛才進來的時候看見陸月了,她在和李然嘀咕什么,過會兒又來和我說,要求修改這一次的方案,她有新的意見?!蔽子浊榈?。
喬淺初笑了笑道:“她要是不出什么問題,老老實實地做自己的工作,那我才會覺得奇怪。沒關(guān)系,有意見就讓她提,好的可以采納。陸月手底下的功夫也不差,說不定真的可以有對公司好的意見?!?br/>
“好什么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就是為了和你作對。現(xiàn)在加上一個李然,她更不服氣,最近凈給我找事兒干!而且她老是想越級和蘇季青直接談,幾次都被我攔下來了,還被唐一心冷嘲熱諷了一陣……”
喬淺初心不在焉地應(yīng)著。
巫幼情頓了頓,繼續(xù)道:“但是她現(xiàn)在是趙躍手底下比較有用的人,面子不好拂,她提的意見也確實有點用,但是會將你之前的方案修改得面目全非,你覺得怎么辦?”
喬淺初放下手里的畫筆,停頓了許久。
巫幼情的腳步聲已經(jīng)響在了門口,伴隨著她噠噠的高跟鞋,那張圓臉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趕死我了,”巫幼情邊掛了電話邊走了進來,看了要喬淺初手里的畫,詫異道:“你在干嘛?我看你畫了一個早晨了,我出去的時候你也不應(yīng)我一聲?!?br/>
她探頭過來。
喬淺初也不遮掩,抿唇一笑,將畫微微往巫幼情的方向移了移,方便巫幼情可以看見這張畫的全貌。
巫幼情瞇著眼睛一看,思索道:“這是……從車窗往外看的場景?”
喬淺初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一直覺得巫幼情聰明通透,估計蒙在這么短時間里看出她要畫的東西是什么的,也就只有巫幼情了吧。
“對?!彼c頭。
“這有什么意義嗎?”巫幼情看著。
喬淺初畫的是從疾行的車內(nèi)往外看的場景,外面風(fēng)吹得樹枝大弧度地擺動,車內(nèi)人的雙手揪著衣擺,看起來十分緊張。
整個畫面都給人一種將要發(fā)生什么事情的感覺。
“快要舉行婚禮了,”喬淺初微微一笑道:“我把和南煙見面相識到現(xiàn)在的過程都畫出來,幾個讓我比較印象深刻的記憶畫面……到時候婚禮上可以投影出來?!?br/>
“哇……”巫幼情瞪了她一眼,帶著羨慕和嫉妒,“我真的受夠了你們兩個……”
“你和申季揚呢?”喬淺初突然想起來了什么。
因為最近巫幼情的狀態(tài)一直都不錯,所以她也忘了問這件事情。
巫幼情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滯澀,隨后,恢復(fù)如常,剛要開口,敲門聲響了起來。
“那個……巫前輩和喬前輩?!崩钊坏穆曇魝鱽怼?br/>
喬淺初抬頭,正碰上李然看著她的熱切目光。
她微微笑了笑,心里輕嘆,開口道:“進來吧?!?br/>
“是這樣的,”李然手里拿著一份有鉛筆涂涂寫寫的痕跡的稿紙,邊走邊道:“我剛才見巫前輩在和陸月說這次設(shè)計稿的事情,我結(jié)合了兩個人的想法重新把設(shè)計稿歸納了一下,你們看看行不行?!?br/>
喬淺初動了動眉毛,接過了設(shè)計稿。
李然忐忑地等著,在等待期間,眼神一刻都沒有離開喬淺初的眉眼。他看著看著,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入了神,細細用目光描繪她干凈白皙的皮膚和側(cè)低著頭時微翹的鼻尖。
“咳……”巫幼情輕咳。
李然立刻收回了目光,喬淺初也抬起了頭。
“這是你畫的?”喬淺初欣賞地看著李然李然的工作能力,無疑一次又一次地給了她驚喜。
“嗯,我怕陸月的事情……讓喬前輩為難……”李然有些猶疑。
喬淺初笑了,轉(zhuǎn)手將設(shè)計稿遞給了巫幼情
巫幼情低頭掃了幾眼就已經(jīng)笑開了,嘖嘖出聲道:“李然,你現(xiàn)在還待在實習(xí)的位子上就太屈才了,很多事情實習(xí)生都不能越界做這樣吧,我待會和蘇經(jīng)理提一下,讓你提前轉(zhuǎn)正?!?br/>
李然一愣,隨即驚喜地看著巫幼情道:“真的嗎?!”想實現(xiàn)的東西,突然這么容易就實現(xiàn)了,他倒有些措手不及了。
巫幼情點了點頭道:“你有這個能力我只不過是推一把而已?!?br/>
李然興奮得不知道說什么了,只是一個勁地道謝。
喬淺初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起手機的一瞬間,唇角和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巫幼情聳了聳肩道:“得,不用猜都知道是誰阿初,你幫我們該謝謝穆南煙,他每天都在提醒我們飯點到了?!?br/>
喬淺初接起了電話,邊說邊笑著:“南煙,幼晴想謝謝你……”
“喂!”巫幼情伸手來捂喬淺初的嘴巴,沒想到這妮子真的轉(zhuǎn)身就給她告了。
喬淺初笑得更厲害了。
穆南煙只聽見那邊一陣歡聲笑語,唇角不自覺地上揚,開口道:“我快到途游了,上來看看你?!?br/>
“好?!眴虦\初道。
電話一掛斷,巫幼情就瞪著眼睛看了她一眼,“穆南煙那腹黑小王子,我可惹不起。”
腹黑小王子……喬淺初憋笑憋得辛苦。
李然在一邊看得呆了,他只見過喬淺初認真工作的樣子,或是漫不經(jīng)心地說話、凝眉嚴(yán)肅地對待圖紙,但是從沒見過喬淺初這樣開懷。
“不過說真的,”巫幼情道:“途游可能是員工胃病幾率最小的公司。”
喬淺初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巫幼情是在說南煙每天按時接她吃飯的事情,也順便督促了他們飯點,大大減少了他們得胃病的幾率。
“他馬上到了,你可以當(dāng)面謝謝他。”喬淺初戲謔地看著巫幼情。
巫幼情白了她一眼,轉(zhuǎn)頭看著李然,頓了頓,奇怪道:“還有什么事嗎?”
“哦……”李然似乎沒有打算就這樣離開,還在原地磨蹭著,抬眼看著周圍道:“你們不再仔細看看我的方案嗎?也許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我剛才寫得比較匆忙?!?br/>
巫幼晴笑了起來道:“不看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李然又支支吾吾地磨蹭了一陣,還是沒有出去的想法,四處看著,就是不和巫幼晴的眼光對視。
巫幼晴也大概知道了他想干什么無非是想等穆南煙來了,看看穆南煙,再看看喬淺初和穆南煙相處的方式。
她還想開口讓李然離開,因為她知道看見了那些只是對李然又一波的精神傷害而已。
“在聊什么?”低沉渾厚的嗓音。
這里面反應(yīng)最大的應(yīng)該是李然了,他整個身子都震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外面看去。
穆南煙已經(jīng)大步走了進來,邊走邊往門口看了一眼。
喬淺初已經(jīng)笑著站了起來,看著他道:“在聊你。”
穆南煙了然,他只要看淺淺的眼神一眼,就能夠知道她大概要表達一些什么了。
李然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穆南煙看,穆南煙顯然也注意到了辦公室里唯一的男性,往李然的身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李然看上去有些受寵若驚了,他沒有想到穆南煙這樣的人會和他打招呼,哪怕只是一個點頭而已。
“我……你好。”李然立刻彎了彎腰,表達了自己十足的恭敬。畢竟穆南煙名聲在外,是靠真實的水平打拼出來的地位。
“你好?!蹦履蠠煹?,隨即又轉(zhuǎn)頭看向了喬淺初。
喬淺初終于意識到了穆南煙剛才兩次轉(zhuǎn)頭看向門口的含義應(yīng)該是,有誰在門口聽著他們的談話吧?
看喬淺初的眼神移向了門口,穆南煙笑了起來,輕輕點了點頭。
喬淺初瞇了瞇眼,朝門口一看,轉(zhuǎn)頭又朝巫幼晴示意了一下。
巫幼晴立刻抬腿往門口走去門口空蕩蕩的,已經(jīng)沒有人了。
“沒人了,估計是陸月?!蔽子浊绲?。
“陸月……”喬淺初仔細一想,她的可能性最大了,所以她剛才是已經(jīng)聽見了要提前將李然轉(zhuǎn)正的那一番話了嗎?
喬淺初微微抬起了頭,目光里已經(jīng)泛上了擔(dān)憂。她這邊倒是不怕什么,畢竟陸月一直都在有意無意地找她麻煩,給她使絆子,也掀不起多大的浪來。
可是李然那邊……李然現(xiàn)在是關(guān)鍵時期,她擔(dān)心的是陸月在背后做些什么小動作讓李然吃虧,轉(zhuǎn)不了正,到時候的問題才會比較大。
穆南煙走近了喬淺初,低頭道:“吃什么?“
喬淺初立刻笑開了,想到了巫幼晴的話,開口道:“等會和幼晴一起去吧,她剛才還說要謝謝你這個餐點鬧鐘呢?!?br/>
“很榮幸?!蹦履蠠熮D(zhuǎn)頭瞥了巫幼晴一眼。
巫幼晴立刻警戒起來了,一雙圓眼在穆南煙的臉上掃射了一圈道:“我發(fā)誓我就是隨口說說,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往心里去!”
穆南煙笑了笑道:“一起吃飯吧,你和淺淺一起工作這么久,她以后還要你照應(yīng),我先賄賂你?!?br/>
“然后賄賂蘇季青?”巫幼晴也玩笑道。
“他只要威脅就行了?!蹦履蠠熭p描淡寫道。
巫幼晴立刻忍住了自己要笑出來的沖動。
喬淺初在一旁笑道:“走吧。”
“等一下……”李然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