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從來只要薄情郎,哪知癡情女?――李忠你給我聽好了,這個世界上的男人,我一個也看不上!”儀夏抬手拂開愣在那兒的李忠就走!
李忠一回頭,水裔城剛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右手早已拔出來那柄永遠指著敵人的長劍,此刻森寒的劍刃朝著他……
“你居然為了這樣的一個女人向我拔劍?!”李忠又氣又怒,反而笑起來,滿是胡子的下巴劇烈的顫動著,顯示主人的情緒波動……
儀夏聽到了身后的刀劍交擊聲,腳步不過頓了頓,卻拔腿就跑。跑出去好遠才扶著一棵大樹停下來,抬頭看天,陽光刺的眼睛生疼……
“水裔城,你這個大笨蛋!”除了狠狠罵他,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么,心口在劇烈的抽痛著,一波一波的,痛的她流著淚滑坐在松軟的泥土上……
“對不起,我傷了他……”她喃喃的閉上眼,淚水不盡的滑落,滲進泥土之中。她的內(nèi)心充滿了悲傷,那是一種無能用言語形容的巨大悲傷,讓她控制不住的想見到水裔城,想去安慰他,那不是她的感情……
那是真正的水裔容冥在悲傷,在難過,因為儀夏傷害了她的十哥,是水裔容冥的十哥,不是她儀夏的……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不要哭了……求你不要哭了……”她抱緊了雙膝,將臉埋了進去。可是淚水還是止不住的流,她抽噎著,滿心的傷悲,讓她幾欲瘋狂,她討厭這種情緒,恨這種情緒……
儀夏自己都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她的心里只剩下愧疚后,她才緩緩抬起哭腫的眼睛,入眼就是一雙青色的靴子,那是她收拾出來的……
“十哥……對不起……”她哽咽著小聲道。
水裔城伸出手,遞過去一方帕子:“冥兒做什么,十哥都不會生氣?!?br/>
“十哥……”她咬著唇,終于忍不住撲進他的懷里“嗚嗚”哭的像個小孩子。
她真的對不起他,要不是她,水裔容冥會和他白頭偕老,會幸福美滿的!都是她的錯……可是她,卻不能代替冥兒愛他了啊!
水裔城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冥兒不要哭了,十哥真的不生氣。十哥只是……想冥兒開心?!?br/>
他不是要她一定和他在一起,只是要她開心,只是這樣,而已……
“哎,這不就好了?”水裔修容笑嘻嘻的晃蕩過來,手中的竹條兒悠悠蕩蕩。
儀夏擦掉眼淚,瞪著水裔修容:“二哥,你怎么跟幽靈一樣,每次出現(xiàn)都沒有聲音啊?”
水裔修容攤攤手,無辜的眨著桃花眼:“人家好心的來看看城弟可有被我家小十一欺負,怎么就成了幽靈了?――哎,跟你這小十一玩兒實在無趣,二哥去找美人玩兒才是正經(jīng)!”
男子曖昧的笑望一眼儀夏和水裔城,哼著小曲溜達走了……
“十哥,我不會嫁給靜王,可是我也不會連累你!”儀夏抬起哭紅的眼睛看著十哥,倔強的嘟起嘴。
“冥兒乖,你并沒有連累十哥?!?br/>
“我有辦法!十哥你就放心好了!”儀夏吸著鼻子,擦著淚,看著水裔城還皺著眉不說話就來氣,粉拳砸過去,落下卻輕輕的,“笨蛋十哥,被老五和老七侮辱都不拔劍揍他們,竟然和你的得力手下動手。虧外面的人還夸你運籌帷幄之間,決勝千里之外!要我看啊……你就是個傻子!”
水裔城看著妹妹賭氣的樣子,不由莞爾,好脾氣道:“只要冥兒喜歡,十哥就算是個傻子又如何?”
“我才不喜歡傻子!”儀夏做了個鬼臉,一甩頭發(fā),“害我哭得眼睛都腫了!――你今天晚上請我吃飯?!?br/>
“好?!?br/>
……
“哈哈哈哈哈……”靜王府一陣爽朗大笑,驚得樹上鳥兒都撲著翅膀飛走了。
“王爺,這有什么好笑的?”梅生真的是不理解。
“本王看上的王妃真是與眾不同!――梅生,你去和她說,本王和她賭!非要她心服口服,甘心嫁給本王不可!”
“是……”
看著靜王笑的異常開懷,梅生只好領命,心忖這事兒真是荒唐!誰家小姐千金不是求著攀著要嫁給王爺???偏生那個水裔家的千金古怪!
他今早奉命送聘禮,那小姐居然臉面都不肯露,叫人一句話打發(fā)了他堂堂先帝御前帶刀侍衛(wèi)!說什么她的夫君必須是能降服她的男人。她要和王爺打賭,若王爺一年之內(nèi)找不到她的藏身之處,就必須解除婚姻!
這么大逆不道的行為,偏生他家王爺還樂得什么似的!這叫個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