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萍的堅持讓沈素梅不忍再拒絕,她感慨的接過錢,“行、行,就按一百八十八給,你的錢算是阿姨借你的,等阿姨有錢了再還給你?!?br/>
“阿姨,不用還?!绷浩寄樕显俅胃兄x浮上笑容,一百八十八,不高也不低,這樣媽媽心里應該也是高興的。
翌日,兩親家再見面的時候,都默契的不再提那九百九十九的事,親熱的跟一家人似的,氣氛那是相當?shù)暮椭C,唯一不滿的就是梁剛了,大姐的彩禮泡了湯,連帶著他的婚事也受了阻,他冷眼旁觀著假么六道的兩家人,心里一陣冷笑,“裝,真能裝?!?br/>
今天齊家并沒有全家出動,齊菏和睿杰兩人生睿清的氣沒有出面,是齊耀輝夫妻倆帶著齊睿清一人去的,一進門兩家人自動分成了三個組,兩個男主人坐在一起互相遞著煙,兩個小夫妻坐在一處,沈素梅和馬中霞兩人則親熱的你拉著我,我拉著你互相的吹捧。
沈素梅拍著馬中霞的手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喲,大妹子,這么長時間沒見你,你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那么的年輕,怪不得萍萍長得那么漂亮,感情都隨了你呀?!?br/>
只要是女人不管多大年紀都喜歡別人夸自己年輕漂亮,馬中霞也不例外,她心里甜滋滋的,“大姐,你真會說話,怎么著也是五十歲上的人了,臉上都是火車道,再年輕能年輕到哪里去?倒是你,皮膚又白又細,一點都不顯年紀,咱倆要是走在大街上,別人肯定說我比你大好幾歲?!?br/>
今天的這場見面會,兩個女人是主角,寒暄片刻后,話題就進入了正題。
“大妹子,我這次上門呢,是專門來求娶你家閨女來的,萍萍這孩子跟睿清也談了好幾年了,我也喜歡這孩子,孩子們也大了,也都到了成家立業(yè)的年紀,這不,我們當老的厚著臉皮上門,希望大妹子能答應我們的請求。”
沈素梅說完這句話,暗中打量著馬中霞的神情。
馬中霞眼神閃了閃,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斷,昨天梁萍回家已經(jīng)告訴她了,彩禮會有,但是不多,讓她做好思想準備,可具體是多少,怎么問梁萍都不說,她猜了一晚上,這個不多是多不多。
“大姐,你家睿清是個好孩子,我也喜歡,你們兩口子都是和氣人,孩子交給你們我也放心,就是萍萍這孩子被我慣的不像話,孩子小,不懂事,要是以后惹你生氣了你多擔待啊?!?br/>
“看你說的?!鄙蛩孛窛M臉不贊同,“真是沒有見過比萍萍還懂事的姑娘了,這孩子一到家就幫我干活,比我那閨女都強,你就放寬心,萍萍到我們家,我一定拿她當親閨女對待?!?br/>
說了半天還不提彩禮的事,馬中霞心里有點急,她真怕沈素梅一分彩禮不給,但現(xiàn)在她是根本不敢提彩禮兩個字,唯恐把老齊家人再惹煩了。
沈素梅終于從懷里掏出一個紅紙包,她把紅包放到馬中霞的手心里,有些歉意的說道:“大妹子,最近家里事情多,花錢的路也多,我們手里也沒有什么錢,這是好不容易湊出來的,一百八十八,大妹子你別嫌少?!?br/>
紅包放到手心里,馬中霞急忙偷偷捏了捏厚度,心里頓時有了底,再聽沈素梅說里面是一百八十八,她頓時笑容可掬的說道:“你看你,還給什么彩禮呢 ,只要小兩口恩恩愛愛的過一輩子,我這個當老的就心滿意足了。”
梁萍這種情況是越早結(jié)婚越好,沈素梅早在最近的日子里給他們定了個婚期,“大妹子,我也不跟你客氣話了,我看下周六的日子就挺好,周六,陽歷六號,農(nóng)歷也是雙日子,我看就定在那天辦喜事行不?!?br/>
齊家人為什么這么急,馬中霞心里明白的,她的心里可比沈素梅急多了,閨女肚子里有了貨,眼看眼的就要顯了懷,她恨不得這就把梁萍送過去,忙一疊聲的答應道:“行行,這日子好,我沒意見?!闭f完還看看梁慶林,“當家的,你說呢?”
“沒意見,沒意見?!绷簯c林雙手直搖,“那天就挺好?!?br/>
該談的都談了,兩家人又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飯,老齊家三口人這才告辭。
兩人商量好一上班就去辦結(jié)婚登記,梁萍到單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單位把結(jié)婚證明開了出來,梁萍這邊辦的挺順利,順便收獲了一片恭喜聲。
齊睿清那邊就有點小尷尬了,沒半年,他找負責開證明的李秀麗三回了,第一回是和顏妍結(jié)婚,那回和梁萍一樣,大家都在恭喜他。第二回是和顏妍離婚,有的人就已經(jīng)用有色眼睛看他了,別看當面都一團和氣的,背后都在說一些風涼話,尤其是一些年紀大點的老大姐,看齊睿清簡直就不是在看好人。
甲說:“你聽說了沒,齊睿清結(jié)婚沒半年離婚了。”
乙在旁邊接話:“不可能,他那媳婦,喝喜酒的時候見了,多漂亮的一個人呀,長的好,單位也好,哪能說離就離呀?!?br/>
甲又說:“誒,你別不信,離婚證明他都開了,李姐親自開的?!?br/>
“不會吧?”旁邊傳過來一個疑惑的聲音,“他這才結(jié)婚多長時間,這么快新鮮頭過去了?”
要結(jié)婚了,結(jié)婚證明需要工作單位開,那是必須要走的程序,齊睿清站在李秀麗的門口還有些不好意思,距離他上次來找李秀麗不過才隔了一個星期。
“李大姐。”齊睿清抿抿嘴,“我又來麻煩你了?!?br/>
李秀麗看看齊睿清,笑道:“呦,小齊呀,找大姐什么事?”
齊睿清在李秀麗對面坐下,順手掏出一把糖放到李秀麗的辦公桌上,“李大姐,請你吃糖。”
李秀麗捏起一個大白兔,剝了放到嘴里,她以為這是齊睿清沒用了的喜糖,順口說了一句“你這喜糖還沒吃完???”
齊睿清:“早吃完了,這是又買的?!?br/>
李秀麗笑著調(diào)侃道:“啥事呀,還專門又去買糖,不會是你又要結(jié)婚了吧?”
齊睿清撓撓頭,在李秀麗對面坐下,“李大姐,你說對了,還是真的又要結(jié)婚了,麻煩你給開個結(jié)婚證明。”
“啥?”李秀麗嘴張的老大,一臉的不敢置信,“你沒跟大姐開玩笑?”
沒想到李大姐的反應這么強烈,齊睿清一時間難為情的手腳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李大姐,是真的,我沒有騙你?!?br/>
“真的呀?!崩钚沱愄统鲎C明本,擰開鋼筆帽,筆尖落在紙上先把齊睿清的名字寫下來,抬眼看了看齊睿清,“說吧,女方是誰?”
“梁萍,工商銀行的……”齊睿清把梁萍的基本情況告訴李秀麗。
李秀麗將開好的證明交到齊睿清的手里,笑著說:“行啊你小齊,看不出來,你還挺招女人喜歡的?!?br/>
“李大姐,你可別笑話我了,我先走了啊,梁萍還在民政局門口等我呢?!?br/>
“走吧走吧,別讓人等急了?!痹邶R睿清轉(zhuǎn)身的那一刻,李秀麗滿臉的笑容瞬間消失的一干二凈,她意味深長的看著齊睿清的背影,不屑的撇撇嘴,心說:“什么東西!仗著一副好皮囊朝三暮四,拿婚姻當兒戲,這女人也是瞎了眼,怎么就相中了他了?!?br/>
齊睿清這邊拿著證明出門,有關(guān)齊睿清的流言又開始傳播。
甲說:“哎呀呀,你知道齊睿清干什么去了嗎?”
乙問甲:“干什么去了?”
甲又說:“結(jié)婚,他剛剛又去李姐那里開了結(jié)婚證明,這是去民政局登記結(jié)婚呢?!?br/>
丙湊過來:“不可能吧,他剛離婚幾天,這就又要結(jié)婚了!”
甲回答,“錯不了,妥妥的,不信你去問李姐?!?br/>
丙還真不信,尤其是女人最愛八卦,她還真去問了李秀麗,“李姐,齊睿清又來找你開結(jié)婚證明了?”
“可不是咋的?!崩钚沱愖テ鹱烂嫔系奶峭掷锓?,“吃糖,齊睿清拿過來的,喜糖?!?br/>
“還真是要結(jié)婚呀。”丙吃了一顆大白兔,“這糖不錯?!北钚沱惛皽惲藴?,“李姐,平時看著齊睿清這人挺老實的呀,怎么凈做些驚天動地的事。”
李秀麗輕蔑的說:“這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你看他老實吧,凈做些不老實的事,這女人也是瞎了眼,找這樣的男人,你就看吧,一輩子有得受了?!?br/>
齊睿清辦過一次結(jié)婚登記,流程還記得清清楚楚,他領(lǐng)著梁萍一會兒就把結(jié)婚證拿到了手里。
終于和睿清結(jié)婚了,看著結(jié)婚證上微笑的兩個人,梁萍的眼睛濕潤了,她唯恐這只是一場夢,一個勁的向齊睿清求證,“睿清,這證是真的吧?咱們。真的是結(jié)婚了哈?”
“真的、真的?!饼R睿清指著上面的大紅鋼印給梁萍看,“你看,蓋著章呢?!?br/>
“那就是真的。”梁萍說著還有點不信,她伸手在齊睿清的胳膊上擰了一下。
齊睿清不知道梁萍突然擰自己干什么,疼的“嗷勞”就是一嗓子,“疼疼疼,萍萍你擰我干什么?”
梁萍瞬間喜笑顏開,“知道疼啊,知道疼那就不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