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洛回到部落已經(jīng)數(shù)日了,每一天都在和爺爺學(xué)習(xí)巫師的一些知識,這讓他慢慢學(xué)會了很多,也熟悉地掌握了巫師的一些基本能力。
至于比較高段位的法術(shù),需要他自己慢慢去摸索。因為,每一個成就巫師的人,都具有屬于自己的特殊能力。有的擅長下可怕的詛咒,有的擅長驅(qū)除邪惡的力量,有的擅長預(yù)測,等等。
不過,有一些人,可能在多個方面都擅長,只是這樣的人比較少。像羅痕,就擅長預(yù)測、驅(qū)除邪惡、靈魂攻擊。
此外,這些天以來,羅痕還教瑤洛一些藥理,讓他學(xué)會認(rèn)識眾多靈草等珍貴靈物,這些靈物對人體等有著巨大的作用,擁有者,往往借此脫胎換骨。
倒是雅萊聽說瑤洛成為巫師后,驚訝地打量了他很久,覺得不可思議。于是,她硬是要求瑤洛給她展示巫師之能。
最后,瑤洛拗不過她的整日糾纏,施展了個小法術(shù),把她打發(fā)走,還了自己一個清靜。雅萊總算是相信了,如同看怪物一樣端詳著瑤洛,瑤洛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變得微紅。雅萊“噗嗤”笑著,笑靨如花。
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雅萊從滅族的悲痛中走出,笑容甜美了很多,比起剛剛來到部落時,衣衫破舊,渾身臟兮兮的,有了極大的變化,成為了部落里最漂亮的女孩??墒?,她和羅痕,瑤洛住在一起,讓很多人望而卻步,不敢前來搭訕。
“洛兒,巫師之道,詭異莫測。近日來,你基本都已經(jīng)熟知了它的運(yùn)用,缺少的只是實踐。隨著你慢慢長大,巫師的潛能也會隨著你生**驗和閱歷,發(fā)展屬于你自己的路子?!?br/>
“爺爺已經(jīng)不能在這條路上幫助你了。但是,爺爺希望你明白,濫用巫師只能,為害蒼生,謀取自己之利,最容易遭受反噬。所以,你必須慎用?!?br/>
羅痕在教完了瑤洛后,特別囑咐他。
話說,上次蒙首招魂回去后,就再也沒有到部落里走走,他整天把自己關(guān)在屋里。他想起招魂遇到的事情,心神不安,還以為侵犯了神秘的禁忌。
一個月后,蒙首病倒,臥床不起,整日以水為食,瘦成了皮包骨,兩眼凹下去,眼珠缺少肉的包裹,露出了許多,但卻明亮異常。讓人擔(dān)心,這樣不小心就會掉落下來。各種方法后,一直沒有起色,家人說,這樣的蒙首,只能說是等死了。
然而,蒙首卻一直沒有死,張著嘴,八字躺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幝遄叱鑫堇?,聽到部落里的人,在說這件事,里里外外透著詭異?!鞍顺墒呛湍切∽佑嘘P(guān)聯(lián),招魂的時候,蒙首巫師被他邪惡之氣沾上了,所以現(xiàn)在才變成這樣……”大家私下閑聊的時候,看了四周沒有人了,低聲對著同伙悄悄說。
看到失蹤了一個多月的瑤洛,一些婦女看著他,在背后指指點點。等瑤洛回頭看去的時候,他們又裝著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哎,算了,部落的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歡胡思亂想,對他人說七說八的?!爆幝逶绞情L大,越習(xí)慣部落里人們這一喜好。
“得想個法子,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許這樣,人們會忘記我的存在,也能實現(xiàn)我只記的夢想?!爆幝逑胫缓笞呦蚝舆?。除了這條河,瑤洛覺得已經(jīng)沒有什么能夠去靜一靜了,這十多天里,都和爺爺學(xué)習(xí)巫術(shù),人都變沉悶了很多。
河邊人幾乎沒有人,瑤洛一想,原來今日是圣母的忌日,很多成年人都跑去族長處祭祀圣母了。估計今夜,又是一個盛大的活動。
河水依然那么清澈,那么溫柔,安靜地流淌。轉(zhuǎn)眼,自己已經(jīng)十五歲了,這條河,承載了太多屬于自己的喜怒哀樂。高興的時候,傷心的時候,瑤洛都會在河邊呆一陣子,心情就會變得平靜。
回到祠堂的時候,有族人在祠堂里燒香,瑤洛靜靜路過,走到隔間里。爺爺正在閉目,抽著旱煙,煙氣彌漫整個屋里,雅萊去看族里的祭祀活動了。
“回來了?”羅痕依舊閉目,吐著煙氣問。
“額。”
“洛兒,如果有一天,你得離開部落,去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你會不會去?”羅痕突然睜開眼,看著瑤洛認(rèn)真地問。
“爺爺,其實,我也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的?!爆幝甯信d趣起來了。
“可是,說不定一去就回不來。”
“我最多幾年就會回來的,爺爺你放心,我還得給你養(yǎng)老呢?!爆幝蹇吹綘敔斞劾锏陌筒簧帷?br/>
“爺爺我,還用不到你來照顧?!绷_痕搖頭。
“那為什么?”
“也許,你去的地方太遠(yuǎn),路上太兇險,沒有人知道,會不會遭遇不測,也沒有人知道,出去十年回來或者一百年才能夠回來,甚至還多?!?br/>
“難道爺爺想讓我去一個特別遙遠(yuǎn)的地方?”瑤洛有些疑惑地想著。
爺爺今晚的氣色不對,瑤洛隱隱感覺到不妙。他覺得,應(yīng)該沒有什么事情,逼得自己遠(yuǎn)走他鄉(xiāng)。他小心看著爺爺,羅痕滿臉皺紋和花白胡子里,平靜如水。
瑤洛低聲問:“爺爺,是要我去哪里?”
“爺爺只是說如果。”羅痕語氣平平,從剛剛的哀傷和不舍里恢復(fù)過來。
“那我不去就是了,要去就去騰沖大陸看看,爺爺想我了,就召喚飛鴿或者其他生靈,給我傳遞給信息。洛兒準(zhǔn)一溜煙兒似地,飛過來看看爺爺?!爆幝逍χ拷_痕說。
羅痕欣慰地點點頭,嘆了一口氣,摸著瑤洛的頭說:“如果,這件事,你飛去不可,而且爺爺也主張你去呢?”
“那爺爺你說我該怎么辦,洛兒聽你的?”
“好了,你今晚不過去參加族里的祭祀活動?”羅痕站起來,問瑤洛。
“不去,太熱鬧了,而恰巧我今晚不喜熱鬧的地方?!爆幝甯纱啻鸬馈S袝r候,瑤洛喜歡熱鬧,有時候,特別喜歡安靜。
“來,和爺爺出去走走?!绷_痕收拾好煙斗,走出屋子?,幝逯缓酶松先?,心里不妙的感覺越來越重。
部落廣場處,熱火朝天,人聲沸鼎,有人在唱著圣母的贊歌,有人在用力敲打著巨鼓,有的在跳舞。燃起的篝火,直沖黑天,照亮半個部落。
羅痕和瑤洛走過旁邊,向著部落外圍的后山走去,前面,正好是部落最破敗的地方。以前,這里是一座破廟,還有點香火。后來,據(jù)說亡者殘留的意念,聚集在這里安家,鬧鬼,就沒有人住了。
羅痕推開銹跡斑駁的廟門,和瑤洛走進(jìn)去。
“哆啰,不接待一下客人?”羅痕對著黑暗的屋里說。
細(xì)碎的腳步聲傳來,一個中年的聲音響起:“羅老頭,大晚上的跑我這里干嘛?”
瑤洛嚇了一跳,這聲音嘶啞,有氣無力,他想不到,里面還真的有人住。不由地靠近爺爺,有些好奇地看著黑漆漆的屋里。
隨即,火光一閃,中年人站在亮光下。這下,瑤洛才看清這人。這人,五六十歲的模樣,瘦小,臉色蒼白。奇怪的是他那一頭長發(fā),以額頭中間為中軸,一邊漆黑如墨,一邊純白如雪。
“這是我和你說的那小子,洛兒。”羅痕指著瑤洛對哆啰說,然后又對瑤洛說:“這是哆啰,部落里最年輕最奇特的強(qiáng)大巫師?!?br/>
哆啰和瑤洛點頭示意,算是第一次見面,相互認(rèn)識。
“羅老頭,你老不死找有事,沒有事不要打擾我休息,明天我還得出趟遠(yuǎn)門呢?”哆啰對羅痕壓根就不客氣。要是部落里人看到,準(zhǔn)會不可思議。從來,沒有人敢對羅痕如此肆無忌憚。
羅痕似乎也沒有生氣,語氣平和,說:“今晚,有死氣,估計就是他了,我知道你要出遠(yuǎn)門,所以過來告訴你。”
“一,讓洛兒認(rèn)識認(rèn)識你;二,得快點回來。一出事,脫不得?!?br/>
“混蛋,為什么我總得做苦力啊,我他媽的就必須做大好人,還不能好好快活著了?”哆啰跳起來。
“你知道事情的輕重的,我們走了,最遲不能超過三天,否則……”羅痕看著哆啰,嘿嘿笑著。
原來,這哆啰是部落里的巫師。說起哆啰,那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普通人。一生都四處游蕩,極少人知道他的存在。他成就巫師的時候,剛剛二十五歲,這對于很多人來說,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成為巫師,一般都在四五十歲,甚至更老的時候。哆啰不僅年輕的時候成就了巫師,而且還是自從離開卡特蘭洲后,瑤部落里第一位能夠召喚普通雷雨風(fēng)火的巫師,實質(zhì)上,這樣直接人身攻擊的巫師極為稀少。
這一類的巫師,誕生一個,意味著他強(qiáng)大的戰(zhàn)斗力和逃命本領(lǐng)。如果說整個部落里,羅痕是最神秘莫測的巫師,那么,哆啰就是強(qiáng)大無比的巫師。
羅痕和瑤洛回去的時候,祭祀已經(jīng)接近了尾聲。大家開始逐漸散去,天開始雷鳴陣陣,很快,暴雨和雷電轟向大地。
這夜里,蒙首看著閃電,瞪著眼睛死去了。臨死前,他大叫一聲:“不,我不甘心啊,不甘心啊……”
當(dāng)聽到蒙首家方向三聲報哀的爆竹聲響后,有哭聲隱隱傳來,瑤洛呆呆看著爺爺?!半y怪,有長老說爺爺是這世界里,擁有最強(qiáng)大的預(yù)言只能,”
一夜無話,瑤洛和羅痕,各懷著心事,入睡。他們知道,明天,一名巫師的離去,即將震撼這個部落,即使這只是一名普通的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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