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不睡就守在一間大屋子里，面對著一個死人幾天對莉莉絲來說雖然早已不是什么新鮮事，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眼前這個死人也許還能活起來，那個大人說的話聽上去不太像假話，可十天的期限就要到了，她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是明天他還不回來她就再下去把他找到帶回來，就算她自己要永遠在地獄里受盡折磨她也不會再讓那些惡魔奪走她任何的希望，就算是Lucifer也不行。

    夜已經(jīng)深了，蠟燭也即將燒完，她擦了擦惺忪的睡眼，想再挺一會，可不知怎么回事，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越來越沉重，身體也越來越難以抵御來襲的睡意，她都忘了自己已經(jīng)是個凡人了，是人哪有不睡覺的，她需要休息，一陣陰風從破掉的屋頂處襲來，將本已脆弱不堪的火苗也熄滅了。

    周易醒來的時候身體最大的那處傷口已經(jīng)長好了不少，但仍然會隱隱作痛，他可以注意到之前感染化膿的地方都消失了，盡管這并不代表他沒事，內(nèi)臟的傷依舊沒有痊愈，他只是恢復(fù)到了受重傷之前的狀態(tài)，但這樣他也很滿意了，死而復(fù)生的經(jīng)歷他還是頭一次。此時已是深夜，沒有任何亮光能讓他看清楚周圍的事物，他并沒感到之前的那種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定感，可能沒人的時候他就這樣吧?！皠e死，我不要你死?！崩蚶蚪z動聽的聲音傳進周易的耳朵，這句話讓他有種莫名的感動，他從床上下來，慢慢向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借著微光和慢慢適應(yīng)黑暗的視力，他看見莉莉絲正趴在桌子上熟睡，嘴里不停的說著夢話，也許來這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他不會總是孤單一人。他慢慢抱起莉莉絲，感受她柔若無骨的身軀和溫暖的體溫，輕輕的把她放回到床上，給她蓋好了被子后，悄悄的走開。他盡量放輕了動作，如果在平時，她肯定會醒過來，可現(xiàn)在她仍然睡的很香，周易猜想她肯定已經(jīng)幾天都沒睡了，也許他該去找點什么吃的來才好，畢竟已經(jīng)接近早晨，太陽就要升起來了。

    蓋著被子實在有點熱的感覺，她一點也不想睜開眼睛，但蓋著被子把她捂得出了一身汗，她最討厭汗味了，是不是該起來洗個澡？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撲騰一下坐起來，今天不是已經(jīng)第十天了嗎？自己怎么睡在床上了？尸體呢？惡魔是不是來過了？

    “你懶床懶得太過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剛好趕上午飯?！敝芤讓⒊缘臇|西擺在一張木桌上，說。

    “要是我高興可以一整天都睡?！崩蚶蚪z馬上又躺下，閉上眼睛說：“你要是活了就別打擾我?！?br/>
    “我回家你不高興？”

    “你回什么家？胡說八道，你只是復(fù)活?！崩蚶蚪z嘴硬的說，可周易看見了她的嘴角在輕輕上揚。

    “你說的你等我回家，這會怎么又不認賬了？”周易逗她說：“快起來吃飯，不吃對身體沒什么好處。”

    “就不吃，誰讓你進來的?！?br/>
    “我醒來的時候就躺在床上，那肯定是你讓我進來的，你要是不起來我可走了?！?br/>
    “走吧走吧，別來打擾我?！边^了一會，響動就隨著一聲關(guān)門的聲音消失了，她皺了皺眉頭，說：“你還真走??？快點回來?！?br/>
    和上次一樣，沒人回答她，她趕緊坐起來，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周易站在門口，正興致盎然的看著她。

    “起都起來了，還躺下做什么？”

    “我怕這是做夢，如果那樣我永遠都不醒，長老團來了也不行?！崩蚶蚪z低頭帶著淡淡的憂傷說。

    “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么，來吃點東西吧，別餓著自己。”

    “這是什么？”

    “面包，你不會不認識吧？嘗一個試試？”周易遞給她一個說。

    “你拿兩根木棍做什么？”她接過一片面包，好奇的問。

    “這叫筷子，我不太習慣用刀叉?！敝芤讑A了片肉起來，說道：“很方便?！?br/>
    “那個陳大人是你的神嗎？”莉莉絲似乎對他的印象不錯：“他很守信用，他說能放你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在蒙我?！?br/>
    “算是神吧，不過我從沒聽過他的名字，在中國神靈的名字多的很，不過在那些人的觀念里崇禮重信是很重要的，更不會派一個普通的小鬼來拜謁像Lucifer那樣的領(lǐng)主，這是很丟面子的事。”

    “不管怎么樣你回來了就好，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了?！?br/>
    “有個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br/>
    “什么事情？”

    “長老團全滅了，一個都沒活下來?！?br/>
    “真的？”莉莉絲將信將疑的問。

    “當然是真的。”

    “那你給我講講事情的經(jīng)過?！?br/>
    他們一邊吃飯，周易一邊把地獄發(fā)生的事情講給她聽，起初她還是不太相信，但后來也不得不相信他，因為他回來就證明他說的沒錯，可她卻并不像周易想象的那么高興，直到周易把碗筷等收拾下去，他們還在意猶未盡的聊。

    “你怎么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這樣那些長老就不能追殺你了?！?br/>
    “你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Lucifer一定會想辦法除掉你們尤其是在他發(fā)現(xiàn)你們的威脅之后?！?br/>
    “那他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行。”

    “你可以不用管這件事的，為什么一定要除掉他們？”

    “那樣他們就不能老找人追殺你了不是嗎？地獄越亂套，咱們就越安全，特別是你，要是samael再像上次那么欺負你，我不可能老是在你身邊對吧？而且你現(xiàn)在也失去了力量，需要時間來恢復(fù)?！?br/>
    “可他們會追殺你到永遠的?！?br/>
    “反正追殺我的人也不少，我在乎再多那么幾個?！?br/>
    “你干嘛對我這么好？”

    “你不也一樣？”

    “誰對你好了，我只是還你的人情。”

    “那我也在還你的人情?！?br/>
    “那要是我死了你怎么還？”莉莉絲無奈的微笑說。

    “追到地獄去還?！?br/>
    “瞎說，去一次還不夠？”

    “你去了誰唱歌給我聽？”

    “愛找誰找誰?！?br/>
    “我找你?！?br/>
    “不會。”

    “你不守信用。”

    “誰說我不守信用了，我什么時候說要唱歌給你聽了？”

    “是你說的，只要我醒過來你就唱給我聽，現(xiàn)在我好不容易才為你的歌聲醒過來的，你卻賴賬?！?br/>
    “那時候是你快要死了我才那么說的?！?br/>
    “為了你的歌聲我可是把整個地獄里的人都得罪光了?！敝芤组_玩笑的說。

    “活該，誰叫你偷聽我唱歌的?！?br/>
    “為什么不能聽？這樣美妙的歌聲為什么要藏著呢？也不許別人聽，這不是很讓人費解？”

    “只能唱給神聽，他說我是最完美的，除了他和我以外，沒人能有資格欣賞最完美的造物演唱出來的最完美的歌聲?！?br/>
    “所以你發(fā)誓你只唱給他聽？”

    “是，我曾經(jīng)問過他如果我有了孩子，可不可以唱搖籃曲?！?br/>
    “他怎么回答你？”

    “他說不會的?！?br/>
    “女人怎么可能沒有孩子？難不成他管你還能管到你孩子？要是你唱了他會怎么樣？”

    “我不想聊這個話題?！崩蚶蚪z的臉又沉了下來，她好像又陷入了那些痛苦的記憶里，讓她痛苦著的記憶實在太多了，周易沒法想象經(jīng)過了這么多的事情的她究竟是怎樣承受下來的，可他覺得這很了不起，她真的很堅強，即便他已經(jīng)盡力保護她被現(xiàn)實摧殘的幾近破碎的心，但傷痕仍舊不可避免，她只是個女人，就算她無數(shù)次的把那顆破碎的心拾起來拼起來，可還是會被人摔碎，如果可以的話，周易會盡力幫助她的。

    后來他們的氣氛就冷下來，周易繼續(xù)補這棟屋子的房頂，不過需要一段時間，也許這可以緩解一下他們兩個的不快氣氛，莉莉絲整個下午都把自己的臉面向墻壁，沉默著，很難想象她在想什么，她的表情即使是側(cè)面也被她用頭發(fā)擋住，抱著那個看上去舊的很的布娃娃，怎么也不肯放下。

    晚飯她也沒吃，她不讓周易叫她的名字，更不想理他。從那天起，他們就陷入了僵局。一連幾天，莉莉絲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過來的，她每天不是躺在床上自言自語，就是沉默流淚，好像瘋了一樣，可她的話語還很正常，不知道這算不算精神受刺激后的癥狀。

    “這幾天要下雨了，你不能睡外面。”今天莉莉絲的情況好了些，她終于肯吃東西了，見云低壓壓的，風也格外的大，看樣子要下雨了，她說：“傷口再感染就不好了，你進來睡，屋頂都是補過的，雖然還不完整，但能避雨。”

    “你好些了？”

    “不用你管?！?br/>
    “進去你不會趕我出來吧？”

    “只是避雨，但你不許打我的主意，也不許你到我的床上來?！?br/>
    “那我可有個條件?！?br/>
    “我叫你進屋，你跟我講條件？”

    “不然我就打你的主意?！?br/>
    “你想干什么？”莉莉絲警惕的問，今天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袍子，但很保守，他們都坐在屋子里，而莉莉絲則站在門口。

    周易走到她身邊一把就把她抱起來了，放回到床上說：“我欺負你的布娃娃玩。”

    “你說吧，什么條件？”莉莉絲玩味的問道。

    “我睡床上，你，睡地下?！?br/>
    “什么？”莉莉絲撲哧笑了出來，她繼續(xù)說：“這算什么，哪有男人睡床上女人睡地下的，你有沒有紳士風度？”

    “沒有?！?br/>
    “不行，你不能在睡我的床上，那是我好不容易搭起來的?！?br/>
    “那我睡車上也可以，不過你可不準提那些千奇百怪的要求，到時候一概不答應(yīng)。”

    晚上周易將他的東西拿進來放到車上，這法子不錯，正好車座軟綿綿的，蓋上個毯子一樣舒舒服服睡個好覺，就算到了晚上，莉莉絲還是不忘在那面新買來的鏡子面前照來照去，一直晃到半夜才肯睡覺。周易都懷疑她是不是招鬼，要知道大半夜照鏡子那是很容易招來死人的，不過這對她來說完全沒影響，自己照得高興就好。

    果然，外面雷聲滾滾過后就下起雨來，周易很慶幸自己準備的早，不然這風吹雨淋的誰受得了，當然他也打心里謝謝莉莉絲，不過現(xiàn)在他的腦袋里除了莉莉絲還在想其他的事情，他在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滿心都是煩躁，似乎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而且絕對是他不想看到的事情，這種感覺在他離家出走后一年曾出現(xiàn)過一次，之后每年都會有，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為什么會這么煩亂，又為什么會這樣暴躁？難道是家里出事了？家里？他是怎么想到這個詞的？他早就沒家了不是嗎？還是要發(fā)生什么重大的事情了？他這種奇怪的敏感和直覺究竟意味著什么呢？

    他又翻了個身，外面的風雨更大了，閃電和雷鳴也更為頻繁，可周易就是不明白，他這股莫名的敏感究竟代表什么樣的事情發(fā)生了，打從他記事起，這股莫名的感覺就在他的心里，好像天生的一般，特別是在許多重大危險之前，他總會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陣陣的不安，而現(xiàn)在這種感覺是那么強烈，竟然讓他本能產(chǎn)生了一種害怕感，最好不要把災(zāi)禍再次降臨到莉莉絲身上，他這樣想著。

    “你睡了嗎？”莉莉絲的聲音幽幽的傳來。

    “有事一概不管。”周易說，可他馬上覺得自己有點過分，繼續(xù)說：“你怎么還不睡覺？”

    “你能不能到我這來一下？”

    “坐著睡？還是看著你躺著睡我坐著睡？”

    “到我的床上來?！?br/>
    “這不太好吧，你說不讓我去你床上的?！?br/>
    “對你來說很簡單，不會做出格的事情?！?br/>
    “那你要我過去干嘛？不說清楚原因我才不過去找挨罵?！?br/>
    “我害怕?！?br/>
    “害怕？你怕什么？”

    “怕黑，怕雷，也怕下雨，更怕孤單?！崩蚶蚪z的語氣聽上去一點力氣也沒有，和以前那個妖媚的她完全是兩個樣子，現(xiàn)在她似乎比gabriel還要柔弱，周易只好拿著被子起身到她的身邊躺下，而她竟然害怕的在渾身發(fā)抖，她無力的說：“抱住我?！?br/>
    “夜之女王怕黑夜和閃電？你不是糊弄我吧？”周易從莉莉絲身后抱住她，但卻覺得他真的太過分了些，道歉說：“還在想那天我們的聊天？我并不是故意問到那些問題的，如果我刺傷了你，我道歉。”

    “你給我講了很多你的事情，愿不愿意聽聽我的故事?！崩蚶蚪z似乎很怕周易拒絕她，即便是現(xiàn)在她也打不起勇氣來陳述，所以才在后面加了一句：“你不準拒絕我?！?br/>
    “說吧，我聽著呢?！?br/>
    “神最先創(chuàng)造出了亞當，然后是我，我們都是神用泥土創(chuàng)造的，可能是他對第一個造物不太滿意，所以才費盡了所有的心思來創(chuàng)造我，后來他對亞當還是不太滿意，于是，他就用火創(chuàng)造出了michael，所以你看到他的時候，總是有一團金色的火焰包圍在他身邊，那是天堂之火，絕對正義的象征，可以燒盡一切邪惡的火焰；michael的樣板是亞當，但是比他更加完美，更加強壯有力?！崩蚶蚪z低聲說：“接著他看著我只有我自己，就覺得我太孤單，有性格缺陷，并非是他理想中的那種完美造物，于是又照著我的樣子用水創(chuàng)造出gabriel，水是生命之源，所以她體內(nèi)的巨大生命力可以讓死掉的生命重新復(fù)活，至于量大到什么樣子，到現(xiàn)在也是個謎，她還可以引導罪惡的靈魂轉(zhuǎn)生，gabriel的水還代表了善良和溫柔，每個人離不開她，都喜愛她，相比亞當和其他的天使，她更美麗，更自然，同時也比他們更有智慧。”

    “那Lucifer呢？”

    “他在我們之前就存在了，可神最討厭他，所有天使里就他最狂妄，做事最沒底限?！崩蚶蚪z說道：“我每天的工作和那些天使都不一樣，我只為取悅神而生，那些天使在我的身邊一樣會很快樂，但我的工作只是取悅神，不是取悅他們，為了看到分享以及消除他的悲傷，憂愁，以及種種負面情緒而存在，每次見到我，他都會笑，他稱贊我唱歌，也經(jīng)常讓我表演舞蹈，彈奏樂曲，他曾說他會考慮給我一個丈夫，每個天使都曾經(jīng)想象過是他們，因為在神的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天使也不例外，終于有一天，他要我去做亞當?shù)钠拮印！?br/>
    “那不好么？”

    “我不喜歡亞當，他仗著神給他撐腰，總是喜歡趾高氣揚的說話，有的時候甚至比路西法還要囂張，他經(jīng)常欺負我，笑話我，甚至帶著天使來欺負我，因為神和我一起出現(xiàn)的時候他總是高興的，面對他就總是憂心忡忡，愁眉苦臉，但是當我違逆自己的心意去見他，他就像發(fā)了瘋的野獸，要求我做這做那，就像要一個仆人對待主人那樣卑躬屈膝，還要我滿足他的各種各樣的**，我不是什么從他的肋骨中創(chuàng)造的夏娃，更不是那些喜歡跟他一起的溜須拍馬的下級天使，我是莉莉絲，別的天使可以讓他驅(qū)策來趕過去，可我就是不服從他，因為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我的條件都比他優(yōu)越，所以我們發(fā)生了激烈的沖突，我也不再理他，為此他去找了神，讓我沒想到的是神也要我服從，我不肯，他說我要是不服從就把我丟出伊甸園永遠不準回去，我那個時候用魅惑術(shù)誘惑了神，差點就成功了，可我是他創(chuàng)造出來的，我有什么花招他一看便知，接著我拼命的說我不喜歡亞當，更不想和他一起生兒育女，我有自己的意志，我要按照我自己的標準和喜好來挑選我的丈夫，神不同意，我便咒罵了他，還把他的秘密和**全都說了出來，最后終于激怒了他，他要michael把我扔出天堂，永遠不許回去，我的回答是：就算讓我選一萬次我也不選亞當做我的丈夫，就算永遠不回天堂，我也不做他的妻子。我被michael拉著頭發(fā)從天堂之門扔出來，一直墜落了好幾天，很幸運的是我落在紅海里，而Lucifer就沒那么走運，他摔在了地上，形成了一個從人間直通地獄的深坑?！?br/>
    “你可真夠犟的，不過那個亞當還有你的神和我們中國的老古董們倒是挺像，對你也很執(zhí)著嘛。”

    “我就是這樣的，那些天我不停的在紅海里飄蕩，后來被一陣浪沖上海岸，靠吃生肉過活，可后來神派了天使來，他要我回去天堂?！?br/>
    “你肯定把天使給罵回去了?！?br/>
    “一點沒錯，我說我永遠也不回天堂了，就算是死在外面也跟天堂里任何人都沒關(guān)系，包括伊甸園里那些沒有腦子的蠢貨。那些天使把我的話傳回給神后，那下了一場大雨，把我居住的地方附近的那棵枯樹打著了，天使們再來的時候說那是神的警告，如果我還是不回去，繼續(xù)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以后我的子嗣就每天死一百個?！?br/>
    “夠毒的，每天死一百個，生到死都生不出一百個來?！?br/>
    “可我還是沒回去，那時候我想的都是我不會有子嗣，更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配得上我，而我也就不需要子嗣，也不會喜歡這片土地上的任何生物，可是我錯了?！崩蚶蚪z嘆了口氣說：“你已經(jīng)見過布列斯特了，也知道他是我的丈夫，我們就曾有過一個孩子，是個很可愛的女孩兒?！?br/>
    “聽上去情況不太好?！?br/>
    “我從沒忘記過這個嚴重的賭咒，所以我想盡了辦法保護我的女兒，我想讓她活下去，就算用我的命換我也不會說一個不字，我每天都守在女兒的身邊，用我的全部法力來保護她不受任何傷害，甚至對許多親近的試圖靠近她，抱抱她的人，我都會害怕他們是天使變成人的樣子來害她，所以我越來越可怕，越來越容易暴躁兇殘，我很容易對別人翻臉，有的時候布列斯特甚至認為我在嫉妒我的女兒，嫉妒她將父親全部的愛都奪去，而漸漸淡忘了我這個母親，只有我知道，只要我一離開，就會有天使立刻前來奪走這個幼小的生命，終于有一天，我打了個盹..”莉莉絲說到這的時候，她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她痛苦的抽噎著，憤恨的咬牙切齒的說：“于是那天，趁我睡著，michael用最快的速度來到我的家里，親手掐死了我的女兒，毀滅了我最后的希望?！?br/>
    “你說什么？”周易無法想象莉莉絲當時的樣子，只覺得她一定會試圖扯碎那位正義天使。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fā)誓我要扯爛michael每一寸皮膚，讓他用生命來補償我的女兒，他很輕松的就逃脫了，剩下了獨自一人在屋里發(fā)狂般大叫的我。”

    “布列斯特以為是你發(fā)瘋殺了女兒，還把這一切的罪名套在你頭上？”

    “沒錯，那時候他看見我砸爛教堂里每一件東西，將每一件與michael有關(guān)的東西全都撕得粉碎的時候他終于相信，我是個禍害，所有人都知道，瘋狂的互相低語訴說著，莉莉絲是個連自己的孩子都殺的惡魔，專門引誘高尚人士墮落發(fā)瘋的魔鬼，莉莉絲，是魔女，我和布列斯特大吵大鬧，每天都吵，他認為我瘋了，也不相信我的辯解，他執(zhí)意認為是我殺死了我的親生女兒，把我囚禁在地牢中不停的說我瘋了，我怎么會做那樣的事，我也是一個母親，他們怎么能這樣對我，所以我經(jīng)常把別人的孩子拿來玩弄殺掉，就是為了讓亞當?shù)淖铀媒o他償還他欠我的一切，我失去了我所有的東西，我愛的人恨我，我愛的一切他們都要奪走，讓我孤零零的一個人在世上漂泊，當Lucifer找到我，他給我的東西很簡單，可以讓我復(fù)仇，他的條件也很簡單，獻出我唯一還存在的潔凈的靈魂，去地獄幫他完成他的愿望，墮落成魔王?！?br/>
    莉莉絲的眼淚把枕頭打濕了，她委屈的痛哭，從來沒人愿意聽她的傾訴，除了面前這個男人，似乎其他人都認為她是個惡魔，她怎么會有心靈呢？為了那些痛苦的記憶，她幾乎哭干了所有的淚水，而且并不止一次，她究竟像這般痛心欲絕究竟多少次，恐怕連她自己也數(shù)不過來，當周易感受到她轉(zhuǎn)過身來，痛哭的淚水打濕自己胸前衣服的時候，緊緊的抱住她。她不同于菲奧娜，盡管她們的遭遇很相似，可就是沒有人愿意幫助莉莉絲從墮落的深淵里爬出來，更沒有人敢和她打交道，就算她想，也不會有人真正領(lǐng)她的情，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無盡的**和勾心斗角，以及嗜血殘暴的夜之女王，過去那個善良的莉莉絲已經(jīng)被人性最黑暗的巨浪所淹沒。

    “惡魔也沒什么不好，你看Lucifer，他還是很美麗，而且依舊我行我素，這至少證明天使和惡魔沒什么身體上的區(qū)別，只是他們內(nèi)心做什么樣的選擇。”周易想了很多也想不出來怎么安慰莉莉絲，他繼續(xù)說：“像我的國度，那里許多人都認為生做中國人就很不值錢，把這里想象成天堂，想象的完美無缺，什么都想照葫蘆畫瓢的照抄照搬，完全不顧他們是不是需要這樣，正所謂庸醫(yī)下藥，人必危矣就是這個道理，他們不了解你，是因為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痛苦，我也許沒有那么多的經(jīng)歷，可卻有很多類似的遭遇，直到到了這里我也始終沒有相信過這里任何一個地方能夠真正的優(yōu)越我們，即便一時優(yōu)于我的國度，也不會是永遠的，世上也沒有永遠定格的東西，事在人為，我也始終沒有相信過你的心一開始就是罪惡的，更不相信他們那套說辭，每一件事的背后一定都隱藏著特別而又不起眼的原因，我以后也會替你辯解，不管多少次都一樣?！?br/>
    “我和那些精靈不管怎么折磨你，你都不改變自己的說法也是這樣的原因？”

    “是?！?br/>
    “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以為是我聽錯了?！崩蚶蚪z一樣用手抱住他的腰說：“那時候還是第一次有一個我折磨的這么慘的人替我說話，我以為你只是為了博取我的歡心。”

    “如果能讓你舒服點，那也算是?！?br/>
    “你會在這里一直照顧我嗎？再也不離開我?！?br/>
    “會的?！?br/>
    “不管是不是真的，我都很高興，以后只要你不扔下我，讓我孤身一人就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