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無常,總能讓人感受到一粥一飯都來之不易。
大帥府綠茵繁茂,西式的洋樓,綠瓦紅墻富麗堂皇。而吳凡他們兩個落下的院子相對于別處的繁華熱鬧則顯得格外冷清。微紅著臉的喬靜女沒有去想為什么他能抱著她從那么高的地方安然無恙的落下,而是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又一腳高跟鞋狠狠的踩在了吳凡的腳上,因為那個家伙抱她下來的時候一只手整拖住她略顯尖翹的秀臀,弄得她感覺自己那里就像發(fā)了燒一樣,能走入她二十年人生的男人多的如同鴨綠江里面的水,可從沒有誰一絲肌膚之親。
其實男人在某些時候就是由于不去主動,便喪失了一個又一個令人發(fā)指的機會。每個人都在尋找各自生命中那個對的人,卻沒有人試著成為那個對的人。
被高跟女王喬靜女一腳命中的吳凡可憐巴巴的望著這個女人,而喬靜女則冷哼一聲,雙手環(huán)胸,不去理他。而一臉尷尬得了便宜的吳凡則不得不趕忙去賠笑逗冷美人一笑,頗有一絲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只顧美人一笑的英姿。
不過正當(dāng)兩個人打鬧的時候從四方大院的角落處一棵樹下,鉆出了一個歲數(shù)不大的電燈泡。
“咳咳?!币宦暣驍嗔藘扇耍瑓欠捕ň慈ピ跇浜筱@出了一個不怎么大的孩子,看模樣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身穿白色背帶褲,儼然一副英倫少爺風(fēng)范。只見這個xiǎo家伙從樹后面跑出來,沖到這一男一女面前,老氣橫秋的説道:“你們兩個應(yīng)該不是從正門進來的吧?!闭h著指了指石墻院門的方向“剛才我就在那樹后,沒看見你們兩個人,快説你們是人還是鬼?”
被抓個正著的吳凡哭笑不得,喬靜女則一臉和藹可親的湊過去:“xiǎo弟弟,你見過大白天就出來的鬼嗎?”
xiǎo孩望著喬靜女臉不禁有些泛紅,嘟囔著xiǎo嘴道:“也對哈,媽媽説鬼一般都是黑天才出來抓我的,而且你比花花還要好看diǎn,應(yīng)該不是鬼?!闭h完轉(zhuǎn)頭把目光放在吳凡身上,打量一番説道:“但你不對,你絕對是鬼,還是白天就出來抓xiǎo孩的那種惡鬼?!?br/>
吳凡困惑不解,詢問這個人xiǎo鬼大的家伙道:“為什么?是因為我長得丑嗎?如果你這么判斷的話那我絕對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鬼?!?br/>
不過這個xiǎo孩卻埋著頭,眼神陰沉的吐出兩個讓喬靜女不知所云的詞匯;戾氣。
喬靜女轉(zhuǎn)頭望著身邊這個比孩子大不了許多的吳凡,她看不出這個男人身上有什么戾氣?她只能看到這個男人有一張樂觀又堅毅的臉龐,可她卻不知道這個被生活磨礪了無數(shù)年的男人究竟想要讓這個世界償還他多少,一步還是兩步?退一步也不過是進一步。他不需要所謂的榮華富貴,但那些是拜金主義社會里證明自己的最有力武器。
昔日寒山問拾得曰: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治乎?
拾得曰: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年少時候的吳凡看到這個不解的問自己的師傅宗澤之道:“師傅,為甚么要再過幾年且看他?難不成是要看那人的笑話嗎?”
宗澤之淡淡一笑:“如果是只是看人笑話的話大可以當(dāng)時反駁對方讓他被批的體無完膚,無非就是xiǎo人報仇人不過一三兩天。人不可太狹義,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笑口常開卻不笑天下可笑之人,這才是真正的寬容?!?br/>
東北閻羅殿前,盛京惡鬼身現(xiàn)。
吳凡饒有興趣的笑問道:“xiǎo弟弟,你家大人呢?”
xiǎo男孩睜著水汪汪的眼睛道:“他們就在外面,你要是拍花子的,我就喊人了,你肯定會被抓的!”
吳凡淚奔,喬靜女沖著吳凡微微一笑,轉(zhuǎn)而對xiǎo男孩道:“xiǎo弟弟,我不是壞人,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剛才在那棵樹后面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俊?br/>
xiǎo男孩皺著眉頭想了想,説道:“我叫張?zhí)祉?,我爸爸説這棟房子以前是我太爺爺住的地方,他説以前太爺爺在的時候可氣魄了,誰都不敢惹。我爸爸説這次回來看看,以后可能就不常來,我爸爸還跟我説,這個院子的大樹底下,埋著好東西,讓我悄悄過來拿。大姐姐,我就告訴你一個人,你別告訴別人哦?!闭h完轉(zhuǎn)頭看了看吳凡。
吳凡則把頭扭過去,假裝沒聽見
“那是什么東西?能讓姐姐看一下嗎?”
“不行,我爸爸説不能讓外人看,你們快走吧,要不然我就不走了。”説著,跑到那棵大樹前面坐下守住那個屬于他的一畝三分地,還沖著兩人做了一個鬼臉。
兩人無奈的離開,期間喬靜女好奇的問吳凡道:“你猜猜會是什么東西?張家遺留下來的東西,怎么説也會是件價值連城的寶物吧,不心動?”
吳凡搖了搖頭:“就算是什么奇珍異寶也終歸不是我的,再説跟一個xiǎo孩子搶東西怎么説也是勝之不武,萬一傳了出去,丟人?!?br/>
兩人一路搖搖晃晃,看過了正門的上馬石,觀賞了大xiǎo青樓也看到了張大帥的繡龍墩,像這種三進的宅院在北京或許還有一些,但規(guī)格如此宏大的的確少見。
之后兩人又走馬觀花一般看過了許許多多,到最后喬靜女開車送吳凡回他的那個‘住處’。
“謝謝你今天能陪我,我相信你的時間一定比我的更寶貴。”
吳凡擺擺手:“我還要謝你請我吃飯呢,這樣吧。希望有機會下次再見,到時候換我請你如何?”
“那好,一言為定咯?!?br/>
正當(dāng)兩人準備各回各家的時候,一只黑貓大步流星的竄了過來,就像找到了親人一般在吳凡身邊打轉(zhuǎn)。吳凡則蹲下來靜靜地撫摸這只xiǎo貓,而這只xiǎo貓則十分安逸的躺在吳凡的懷里,像找到失散多年的主人。
一個男人如果對xiǎo動物很好,那這個人無論多么面目可憎,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惡。
”這是你的貓?”看到一人一貓如此親昵,喬靜女問道。
“你看我像能養(yǎng)的起貓的人嗎?看著它我就記得當(dāng)年原本我是可以收養(yǎng)一只流浪狗的,不過我沒有,現(xiàn)在想想挺對不起那只xiǎo狗的。”
“那就是緣分唄,要不我替你收養(yǎng)這只流浪貓?”
“嗯?這只是一只很普通的流浪貓,不是波斯貓?!眳欠步忉尩?,在他印象中的富家千金養(yǎng)的寵物,一般都比他值錢,就連伙食費也是天差地別。
“沒關(guān)系?!?br/>
“那就交給你了?!闭h著把這只貓抱給了喬靜女,不過這只xiǎo黑貓貌似不太喜歡這個主人,還在伸著xiǎo爪子不斷的向吳凡伸。
看著這一女一貓,吳凡笑道:“別説,你們兩個還挺般配,都是那種到了半夜就看不見的打扮?!?br/>
道一聲珍重,説一聲再見。吳凡就這么頭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風(fēng)中一身黑衣的喬靜女肩頭匍匐著那只黑色的xiǎo貓,望著遠去的吳凡背影,格外詭異。
兩個人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注定了只能成為彼此生命中的過客,吳凡也不是那種精蟲上腦就喪失理智的混蛋,不會因為一個偶然誤入的一個女人而失了分寸,他只是個市井xiǎo民,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nèi)付出努力和經(jīng)營。越俎代庖那種跨級別的征服,他從來不多想。
不過原本喬靜女確實有把這個男人帶走的沖動,最后卻只是帶走了那只可憐的流浪貓,她想看看,單憑這個男人自己,可以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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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帥府最后院的樹下,一個xiǎo男孩用自己精致的xiǎo手玩了命一般的去挖樹下的土,xiǎo手挖酸痛也沒有停下,最后他在那棵大樹下挖出了一個雕龍畫鳳的鐵盒。xiǎo孩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像得到了吃不完的糖果一般,xiǎo手賣力的打開了鐵盒,里面是他還沒出生就過世了的奶奶年輕時候的照片。
那時候的趙一荻xiǎo姐溫潤善良知性而又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