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jù),哼,這就是證據(jù)!”.
“梅香女!?。 笨吹侥歉y針,準確的說是銀針上那微小的一朵梅花,白承澤知道壞了,對面的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居然是梅香女?!難怪對方敢在一個縣城面前質疑朝廷,看來今天這場架是躲不過去了,最關鍵的是自己貌似打不過對方。只是為什么梅香女會出現(xiàn)在難民里呢,這讓白承澤很是疑惑,可惜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真沒想到啊,堂堂和靜先生梅妻鶴子中的梅妻,居然會出現(xiàn)在我這小小的沮縣,而且混成了難民,啊,哈哈哈哈,不知梅香女可否為小生解惑一二???”白承澤在言語上詢氣著梅茹雪,打算先讓梅茹雪動怒,憤怒中的人,失誤的幾率就會增大,何況對方還是個孕婦,這樣自己才能有一絲先機,畢竟面對這樣成名的高手,哪怕是孕婦,白承澤也不得小心再小心。
“我變成什么樣,好像和縣丞大人沒什么關系吧,倒是這粥是什么意思,我倒是想向縣丞大人請教一二?!?br/>
“沒什么意思啊,怎么了,這湯湯水水的不是挺好的嗎,是梅香女俠無法下咽嗎?奉勸女俠一句,都混成狗了,就不要嫌屎臭?!?br/>
“你!著”
話不投機半句多,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一道寒光直奔剪刀腿白承澤的面門,正是那根發(fā)黑了的繡花針,白承澤可不是楊謙,看得清,也躲得開,但見白承澤身形一閃讓開銀針,然后雙腳微錯,呈外八字,屈膝起身,空中雙腿先微張,后交錯,子母剪刀腿?!貉?文*言*情*首*發(fā)』直奔梅茹雪的面門。白承澤知道梅香女的威名,也知道梅香女的實力,雖說現(xiàn)在有孕在身,但也不可小視,所以一上來就是自己的壓箱底絕技。
梅茹雪看著空中的白承澤,不慌不忙,右腳后跟一磕身后的包裹,一道寒光飛出,正是梅鶴雙劍中的梅劍,劍長二尺七寸,寬雙指,寒光四shè,梅香女左手掐劍訣,右手接劍,斜上刺出,卻不是兩點的直線,而是如彎曲梅枝的走向,空中的剪刀腿馬上變向再攻,梅枝如影隨形,枝繁葉茂,花未開。
子母剪刀腿絲功未建,白承澤翻身落地,也不氣餒,腳下錯步,雙手擺動,雙手間白氣浮現(xiàn),化身淡淡蝶影——霜碟拳,白承澤的另一個壓箱底絕招。
說實話,白承澤不怎么想用著招的,畢竟這炎熱的夏季用這招有點自討苦吃的意思,不過因為子母剪刀腿未能建功,外加上想到梅茹雪的梅花也是寒冬的驕子,何況碟克花這是不爭的事實,所以這才改換章法,改用霜碟拳。
丹田氣傾吐,霜碟瞬間脫離白承澤的雙手,展翅飛向梅茹雪。
冷眼看著飛過來的霜碟,梅茹雪手腕一甩,在空中畫出五道弧線,一朵梅花隨之而出,開上枝頭,隨后劍隨身動,朵朵梅花涌上枝頭,淡淡的梅花香伴著朵朵花開飄散四溢。
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霜禽yu下先偷眼,粉蝶如知亦斷魂。
白承澤變換身影,絲毫未理會霜碟拳能否建功,子母剪刀腿再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著梅茹雪的真氣和劍氣繪畫在空中的朵朵梅花。
可惜,任白承澤如何攻擊,梅花絲毫不懼,雪虐風饕愈凜然。
攻不破對方的守勢,等待著的就是對方狂暴的反擊,何況是傲然梅花的反擊,白承澤自知再打下去也是無功而返,果斷的放棄,雙腿空中虛步連退,就想逃離出場。
白承澤估算著這回城防兵應該已經(jīng)集合完畢,自己本來就打不過,才不繼續(xù)下去冒險找死呢,弩箭火器在側,我堆也堆死你。
看出白承澤想要逃跑的意圖,梅茹雪當然不會讓他如愿,手腕舞動,空中梅花更盛,眼看就要開到白承澤的腳下。白承澤心中暗叫不好,可惜已然無計可施。
偏偏,就在此時,空中正在綻放著的梅花突然一僵,梅茹雪的腹部一陣絞痛,絞痛不是來自敵手,而來自自己的身體,來自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
?。?!這時候你想出來!??!
你是出來打氣?出來吶喊?還是出來當白承澤請來的救兵?!
高手過招,絲毫的差錯都是致命的,何況這來自身體內部的背叛,梅茹雪的攻擊突然出現(xiàn)了很大的紕漏,同樣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白承澤本來已經(jīng)絕望,面對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不僅不放過,而且還要把握好。
白承澤本來是在后退,面對著梅茹雪,身體略微的后仰,雙腿虛步急蹬,可是看到機會以后,絲毫的猶豫都沒有,剛剛抬起打算后邁的右腳突然轉向,正中自己左腿髕骨,“咔吧”一聲清脆的聲音,左腿盡廢,白承澤卻毫不理會,仿佛踩碎的不是自己的骨頭一般。
但見白承澤本來后退的身形在這清脆的骨碎聲音中完全逆轉,頭朝前,腿在后,揮舞著雙手,直奔梅茹雪而去。
用自己的左腿髕骨換來完全違背自然規(guī)律的轉向,在白承澤看來完全是值得的,因為,此時,白承澤布滿寒霜的雙手已經(jīng)拍在了梅茹雪的肚子上。
梅茹雪的身體瞬間被一層薄冰覆蓋,漫天的梅花煙消云散,仿佛從未曾出現(xiàn)過一般。
白承澤收手,跳開,虛點著左腳,用右腿支撐著站穩(wěn)了身體,臉上浮現(xiàn)出殘忍又勝利的孽笑。雙手對著冰封中的梅茹雪略一揮動,輕輕的聲音響起——“破”。
薄冰應聲而破,一縷鮮血順著梅茹雪的褲腿流落,落地,無聲,似花般綻放,卻不比冬梅,反似玫瑰,妖嬈,華貴。
更多的鮮血流落,花,飄零。
劍,遙指虛空,卻隨冰而斷,正巧打破不久前楊謙放在地上的水桶。
清澈的水四溢流出,流過大地,變渾,變濁,倒映著斜空的殘月。
落花飄零去,斷劍已落塵。
濁水自流處,殘月映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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