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溫蕓這兩聲,溫霆二人也有些濕了眼眶。
原本性子便更加柔和的溫俊更是直接落下淚來。
他抬起手,便將溫蕓虛虛的摟在自己懷里,語聲之中帶著哽咽的道,“誒……二哥在呢,在呢!”
在這一聲聲的安慰之下,溫蕓終究是再也忍不住,直接“哇”的一聲便哭了出來。
溫顏的情緒談不上不激動,但是,卻也沒有多么激動。
她不是溫蕓,與這兩位哥哥從未有過真切的接觸,原主對于這兩位哥哥的記憶,更是幾近于無。
“哥哥”這個詞對于溫顏而言,更像是一個符號,而并非是一個具體的人。
這會兒,她心中還暗暗在思索。
果然如此,溫霆這個名字,加之此前在溫從德家中撞見的遭遇。
這兩個看似毫無關(guān)聯(lián)性的巧合,在溫顏天馬行空的想法中聯(lián)系到一起,最終,便匯聚成了一個現(xiàn)實。
待得溫蕓的情緒平靜下來,溫顏才又笑著與溫俊問道,“不知該稱你為二哥,還是大師呢?”
溫俊聽著這話,面上瞬間紅了起來。
當初偽裝成算命師傅找尋顧澈下落,實在是無奈之舉。
倒是溫蕓聽著這話,仍舊是一頭霧水。
溫顏笑著與溫蕓解惑道,“阿姊,你可能沒看出來,咱們這位二哥,就是曾去過咱們家中,被我說奇怪的那位看風(fēng)水的大師啊?!?br/>
溫蕓這才恍然,一臉驚訝的看著溫俊。
溫霆笑起來,開口道,“俊兒武藝一般,但是在這些奇淫技巧上,卻有自己的一套。無論是算命,奇門八卦,亦或是易容,都是他的好手藝?!?br/>
“此前,你們見著的那副算命大師的模樣,便是他易容之后的結(jié)果。”
有了溫霆解圍,溫俊的表情才自然一些。
他點了點頭,開口道,“不錯,當時是為了找尋將軍的蹤跡,所以才出此下策。至于與顏兒相處的不錯……”
溫俊無奈的笑了笑,“那確實是以權(quán)謀私了。”
說著,溫俊又看向溫顏,開口疑惑的道,“不過顏兒,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我的?我的容貌與此前天差地別,聲音也有所改變,按理來講,不應(yīng)該有偏差才對?!?br/>
對于這個問題,溫俊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易容這一道上,他自認為已經(jīng)是天下之間獨絕的水平。
若說溫顏是憑借著一雙眼睛看出來的,他是不信的。
面對著這個問題,溫顏笑了笑,旋即抬手點了點自己的鼻子,開口道,“嗅覺?!?br/>
“我是整日里鼓搗藥草的人,嗅覺天生就要比尋常人敏銳一些。如此,才能細分出藥草之間不同的味道區(qū)別。索性,與你相處數(shù)次之后,二哥你身上的味道,就被我深深記住了?!?br/>
“前日剛一見你,其實我便認出來了。不過也是無奈,很快便中了毒,竟然今日才能相認。”
說著,溫顏又笑著問道,“大哥二哥,你們?nèi)缃癖┞渡矸荩櫝翰粫肿锬銈儼???br/>
溫顏何其聰明,從這兩日的相處,還有溫霆二人對待顧澈的態(tài)度稱呼之中便可看出。溫霆溫俊二人,乃是顧澈的下屬。
應(yīng)當還是關(guān)系十分密切的那種。
如今,溫霆二人的身份被她一語道破,溫顏自然是要關(guān)心一下。
如果隱瞞才是顧澈的本意,說不定就要有一番說道了。
好在,溫霆干脆的擺了擺手,與溫顏說了顧澈的打算。
“將軍是打算讓我們相認的,只不過顏兒中了毒,我與俊兒認為還不是最好的時機,便暫且隱瞞了下來?!?br/>
自打溫顏開口后,溫蕓便安靜的坐在一旁,一雙眼睛盯著溫霆二人,不知在想著什么。
待得溫霆這話出口,房間之中陷入了短暫的平靜,溫蕓才張了張口,有些猶豫的開口道,“大哥,二哥……蕓兒能問你們一個問題嗎?”
面對自家這個性子柔弱安靜的三妹妹,溫霆二人別提有多心疼。
這會兒溫霆連忙點頭,開口道,“三妹盡管問,只要是能回答的,我和你二哥必定知無不言?!?br/>
“好。”溫蕓輕輕應(yīng)聲,旋即抬起頭,目光堅定的道,“大哥,我是想問,父親他……現(xiàn)今如何了?”
此前他們在村中得到的消息,是溫家父子三人盡皆戰(zhàn)死沙場。
那么如今,她的二位哥哥尚在人世,會不會父親……
也一樣活在世上呢?
溫蕓問出這個問題,是抱著期待的。
此時,她堅定且期待的眸子,就緊緊的盯著溫霆。
在她的目光之中,有著慌張,也有期盼。
溫霆有些想要回避這樣的一雙眼睛。
眼見著溫霆微微低下了頭,不肯與自己對視,溫蕓的心中,頓時有些發(fā)涼。
問題的答案,她似乎已經(jīng)知道了。
若是父親尚在人世,那么自家大哥,必定不是這樣一番神情。
最終,還是溫俊嘆了口氣,開口說道,“蕓兒,父親他……現(xiàn)今下落不明,生死……同樣不明?!?br/>
開了頭,剩下的話,便也顯得好說了些。
溫霆接過話茬,開口接著道。
“兩年前,我們與將軍在前線之中遭遇埋伏,當時父親也在。那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埋伏,五萬人圍困我們五千之數(shù)。當時的戰(zhàn)況極為慘烈,激戰(zhàn)整整三日,最終才將將突圍??墒谴鷥r便是將軍重傷,昏迷不醒,而五千人中,僅剩下不到三十人……”
“我們還算幸運,連同父親,都在這三十人之中??墒恰驮诨貭I的路上,父親一著不慎,體力不支,跌落山崖?!?br/>
“當時所有人都帶著傷勢,根本無力施救。只能是暫且回到營地,旋即又派人過去?!?br/>
溫顏聽著這話,眉心緊緊皺起,心口也隱隱的覺得有些疼痛。
雖說原主對于自家父親,也同樣沒有什么深刻的記憶??墒茄}的聯(lián)系,還是讓她抑制不住的有些難過。
眼見著溫霆的話止住,一時之間沒能開口,溫顏勉強緩了緩自己心頭隱隱的痛楚,開口問道。
“最終,沒能找到?”
溫霆低下頭,輕聲嘆氣,“是,生死不明?!?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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