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準你退回來的?”賀崢惡狠狠的問。
“……”這還需要批準么?蘇婧結結巴巴的說:“東西……太貴重了,我、我跟你非親非故的,這樣不好?!?br/>
賀崢的眉毛擰的死緊,一雙眼睛盯著她,半天也沒說話。蘇婧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的,時刻注意著他的動向。但出人意料的是,賀崢到最后也只是把那個首飾盒放在了地上,然后轉過去,翻身上了馬,末了他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色晦暗不明的說:“不想要就扔了砸了,隨你高興?!?br/>
賀崢長的很俊朗,眉眼給人的感覺是鋒利而又桀驁的,此刻卻顯得有些落寞。他的額發(fā)還汗?jié)裰鴽]干,鼻尖也還有細密的汗珠,衣服也因為一路策馬而變得凌亂,看起來竟然比那天被鍋蓋拍了臉還要狼狽。
蘇婧心頭忽的一軟,人就往前幾步伸手拉住了韁繩:“馬……馬還累著呢,你吃了飯再走吧?!闭f完之后,她就覺得自己真是個二缺,這算是啥理由啊!看著那匹還噴著鼻息的駿馬,蘇婧想自己穿越的時候一定是腦子被驢踢了。
賀崢不動,眼睛看著她拉著韁繩的手。
蘇婧只好加重了籌碼:“今天做了新菜,你不留下嘗嘗?”但又覺得好像有點太殷勤了,便加了一句:“之前答應過你的?!?br/>
賀崢的眉頭微微的舒展了一些,像是有些不情愿的回道:“真是麻煩。”然后下了馬,跨過那個首飾盒,直接往屋里去了。蘇婧朝天翻了個白眼,只好一手費力的拿起首飾盒,一手牽著馬,跟著走了進去。
家里兩個小孩都識相的很,知道賀崢是個不好招惹的,蘇婧給他們一人盛了一個雞腿,還有些蘑菇土豆后,就乖乖的回了房間。賀大少坐在主位上,跟個大爺似的等著她上菜,蘇婧心里默默地扎了他的小人,然后認命的給他把兩種燉雞都盛了一碗。
其實名頭上說是燉雞,但是配菜的分量卻遠比主角的分量要大的多,賀崢碗里也就幾塊肉而已。因為土豆本身就挺管飽的,加上灶頭都被占了,蘇婧也就沒有做飯,她跟倆小孩吃肯定是夠了,但是賀崢飯量著實不小,那天她在醉仙樓里做的菜,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這看著挺清瘦的身板,也不知道東西都吃到哪里去了。
剛才燉雞完雞之后,蘇婧在余火里埋了幾個紅薯,原本打算自己吃著玩的,這會也就便宜了賀崢,省的他把那兩鍋雞都吃了。
賀崢吃飯的時候一向都很安靜,大概是因為什么食不言寢不語,蘇婧跟他打了聲招呼之后,就去廚房把剩下的雞都盛了起來,分成三份,兩份是村長跟里正家的,另外那一份自然是要給謝大嬸家送去的。因為實在是不知道村長跟里正家在哪,所以她把菜一股腦的都送去了謝大嬸家,說家里來了客人,讓大嬸幫忙送去。
謝大嬸開始還推說家里已經(jīng)吃過飯了,讓她送東西可以,但是她那份要讓蘇婧拿回去,最后蘇婧放下籃子跑了,大嬸才算是勉強收了下來。
蘇婧回去的時候,賀崢正沉默著一口一口的吃著烤紅薯,兩人相顧無言,氣氛自然有些尷尬。她只好硬著頭皮問:“賀崢,上回為什么心情不好?”
賀崢咀嚼的動作一頓,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似乎不清楚蘇婧為什么會突然問起這個,都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把嘴里的東西都咽下去后,他才說;“其實也沒什么?!?br/>
“……”這算什么回答,沒什么?什么叫沒什么?沒什么就踹掉了她家的大門,要是有什么的話,豈不是要拆房子了!蘇婧在心里磨了磨牙,這小子怎么那么欠揍啊……
深吸了一口氣,蘇婧覺得自己應該了解一下眼前這位青少年,到底面臨著怎么樣的困擾,省得他沒事抽風有事發(fā)瘋,于是耐心的問:“那天那么生氣,怎么會沒什么呢,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情,說出來聽聽嘛。”其實她真的很想說: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情,說出來讓我高興一下?。?br/>
賀崢沉著臉,扭捏了半天才說:“我父親出遠門,帶了我哥?!睕]帶他。那天他知道消息后氣的要死,夏侯襄那個混蛋就只會笑他,賀崢腦子一熱就想到了蘇婧,結果事情的結局是他被鍋蓋拍了臉。
蘇婧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這都是什么??!她真為自家的大門不值,這邊蘇婧心理活動豐富,賀崢倒是已經(jīng)不指望從她那得到什么安慰了,事情過去那么些天,他早緩過來了。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放下紅薯,擦了擦手后,從腰上拽下一個荷包來放在桌上,說:“飯錢?!?br/>
那荷包很小,看樣子也裝不了多少東西,繡著吉祥云紋,做工倒是很精致。蘇婧對這樣精巧的小東西向來比較喜歡,拿到手里仔細的看了看,因為意外的比想象中沉了很多,便順手打開瞄了一眼,然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么小的荷包,如果是裝散碎銀子,撐破了也裝不下十兩銀子,雖然在她家吃這些東西,肯定是不值這些錢的,但她收了也不會多過分就是了。但是現(xiàn)在賀崢這個土豪,在荷包里放的竟然都是金豆子!蘇婧心里充斥著各種劫富濟貧的想法,但最后還是一狠心,把荷包還給了他。
賀崢眉頭又皺了起來,眼瞧著又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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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з」∠)_馬還累著呢,各位客官別著急走啊,留個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