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授之以漁
“這……這樣不好吧,生死之戰(zhàn)的話,是否有些嚴(yán)重了”,荊鐘樓笑了笑,他可不認(rèn)為自己的兒子會輸,無論是修煉環(huán)境,還是功法優(yōu)劣上,兩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更何況,自己的兒子可是元丹境中階武者,而他不過是開元境中階,這要是輸了,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我覺得這件事,還是由兩位當(dāng)事者決定的好,你說是吧”。
荊天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悠然自得的看著自以為陰謀得逞的某人。
“有道理”荊鐘樓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博然,你以為如何?”。
“我當(dāng)然沒問題了,雖然不喜歡虐菜,但有人自愿當(dāng)沙包的話,我也是不介意給他松松筋骨的”,荊博然很自信,他并不是不了解荊玄,本來力氣就不大,還偏偏選擇修煉重劍之術(shù),這根本就是給人當(dāng)沙包的料。
連自己的佩劍都拿不穩(wěn)的家伙,又怎么跟別人對戰(zhàn)?
荊陽也有些惱了,生死之約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兩人同意,那便是生死之戰(zhàn)。更何況荊玄根本不是荊博然的對手,果真打起來的話,那也不過是廁所里點燈——找死罷了。
“荊天,休得胡鬧了,不管如何,今日之事到此為止,不過也勞煩鐘樓門主看好自家的兒子,莫再惹是生非”。
他必須阻止,這關(guān)系到荊玄的性命,怎么能由荊天胡來。
荊天對此充耳不聞,只是回過頭看向荊玄。
“你呢,是做一個縮頭烏龜,還是拼死一戰(zhàn)?”。
“我……”,荊玄不知如何是好,他不是不想答應(yīng),只是他與荊博然之間差距太大,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荊天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心里有些失望,還是……太年輕了??!
要想成為強者,首先要具備的便是要擁有一顆強者之心,連拼死的勇氣都沒有,你又如何成就不世強者?
“我知道了,鐘樓門主,對不住了,要怪就怪他自己學(xué)藝不精,怨不得別人,打攪了”。
荊天扭過頭來,沖著荊鐘樓頷首一拜,時間不早了,也該告辭了。
“不礙事,不礙事,年輕人嘛,小打小鬧也就算了,至于什么生死之約,就此作罷”。
荊鐘樓哈哈一笑,你們是猴子請來的逗比么,感情你們是組團來讓我尋開心的啊。
“宗主放心,今后我會好好管教管教他的。這孩子,學(xué)什么不好,學(xué)人家決斗……”。
“不,我同意”。
就在這時,荊玄突然開口。
“我愿立下……生死之約!”。
“荊玄,你也跟著胡鬧什么”,荊陽原本沉下的心,又一次卡到了喉嚨眼。
“立下生死之約,便不是生,就是死,你可想清楚了?”。
荊天再一次鄭重的看向荊玄,神色也是變得十分凝重。
“我想清楚了”。
“那么就勞煩鐘樓門主立下契約之書”。
“這……宗主你看”,荊鐘樓一臉的猶豫不決。
“隨他去吧”,荊陽有些生氣,自己好心貌似被別人當(dāng)成驢肝肺了。
“那我就立下契約之書了”。
荊鐘樓不緊不慢的拿出一卷獸皮紙張,這就是契約之書,里面刻有極強的陣法,可封禁神魂。
“至于契約內(nèi)容,就由你立吧”,荊鐘樓將契約之書交于荊天,這還是由對方來定的好,反正他不著急。
荊天也不客氣,接過契約之書,很是熟練的書寫著相關(guān)內(nèi)容。
“荊玄、荊博然,甘愿立下生死之約,七日為限,七日之后,生死臺上一決生死”。
“沒問題的話,滴上一滴自己的本源精血便可”。
“我反正無所謂”荊博然一馬當(dāng)先,先是滴下一滴自己的精血。
荊玄默不作聲,輕輕在指尖一劃,滴下一滴赤褐色的精血。
“既然如此,七日之后,我們生死臺再見,告辭”。
荊天抱拳一禮,命纖兒推車走人。
荊陽有些無語,感情自己過來就是看著荊天裝逼來了??!自己這一宗之主貌似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第二天,荊陽沒有過來,昨天好丟人,自己來了,也沒法跟叔母解釋?。?br/>
哎,這大哥做的,真失敗啊!
荊天看了一下荊玄的傷勢后,也轉(zhuǎn)身離去了。暗自里卻是給荊玄留下一句話:
“明日一早,前來觀月樓找我”。
荊玄有些懵逼,大哥又要搞什么飛機?完全鬧不明白的說。
第二天一大早,荊玄如約來到觀月樓中。他此刻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七八成了,落地行走什么的,完全沒有問題。
步入一樓屋內(nèi),看見荊天正在不緊不慢的吃早餐。
“來了”。
荊天端著碗,嘴里滿是飯菜含糊不清的說道。
“嗯”。
荊玄有些不明所以,傻傻的答復(fù)了一句。
“纖兒,我也吃的差不多了,你收拾一下,在樓下待著便可”。
“知道了,少主”。
“荊玄,扶我上樓”,荊天從座椅上起來,伸出左臂,等著攙扶。
“???哦”,荊玄很是不解,這是玩我呢,你又要耍什么花樣?
荊玄攙扶著荊天,走到樓上,關(guān)上門,兩人坐在一起,這氛圍……咳咳很是尷尬。
“你的劍,帶了了嗎?”。
“沒,沒有啊,怎么了?”。
“喏,那是我昨天找的一把重劍,你試試如何”。
“哦”,荊玄神色有些失落,就這事也值當(dāng)讓我這么早過來?
荊玄略有懶散的那起桌上的巨劍。這劍寬約兩尺,長六尺三寸,和自己搭配起來,還算合身,不過貌似這劍有點輕啊,并且劍刃也不夠鋒利,明顯不是什么好貨色。
“這就是所謂的重劍?不會是次品吧”。
“先用這把劍試試你所學(xué)的劍招看看”,荊天端起桌上的茶,不緊不慢的泯了一口。
荊玄也不含糊,舉劍便練了起來。
“如何?”。
“威力有所減弱,但速度快了不少,這劍的確是輕多了”。
“你的裂山訣……練的如何了”。
“已經(jīng)練到第五重‘穿云裂石’之境了”。
“打給我看看”,荊天再此泯了一口茶,淡淡地說道。
“在這里,怕是經(jīng)不住吧”。
“放心,我早已布下‘四象鎖靈陣’,除非你步入先天之境,否則你是毀不了這里分毫的”。
“真的假的”,荊玄有些難以置信,陣法什么的他不懂,至于這么厲害的陣法,他更是有些不信。
他將信將疑,仍舊不敢用力的使出“裂山”一擊。然后他服了,事實勝于雄辯,整個房屋,哪怕是連灰塵都不曾蕩起。
“如何,這下相信了?”。
“不,不僅如此,我感覺這一擊,威勢竟然毫無衰減,這怎么可能!”。
“行了行了,這可是我費勁千辛萬苦給你弄來的靈品重劍,當(dāng)然非同一般”。
可不是嘛,昨天他可是厚著臉皮跟荊陽哪里要來了一把靈品重劍。雖然荊陽表面上有些生氣,可畢竟是自家兄弟,他也是很用心的尋找了大半天,才找到這把靈劍的。
“用這把劍,你應(yīng)該就順手多了吧,不過要想發(fā)揮它真正的威力,你最起碼要在這七天之內(nèi),悟得劍道大勢之境”。
原本荊玄還有點興奮,可一聽要在七天內(nèi)悟得劍勢,呵呵,你還是殺了我算了。就算我七天七夜不吃不喝,那也是斷然不可能實現(xiàn)的。
“若是你做到了又如何?”。
“若是我能做到,以后你說啥就是啥,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好,這可是你說的,男人說話可得算數(shù)”,荊天微微一笑,這就上鉤了,果真是年輕啊!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荊玄也是毫不含糊,七天悟得劍勢?做夢去吧。
“好,從今天開始,我會親自教你‘笨劍之術(shù)’,學(xué)與不學(xué)在于你”。
荊天依舊老神在在的喝著茶,順便露了一手。
他只是伸出兩指,輕輕叩了一下桌面,卻令得整個空間都為之一顫,并且……整個空間泛起層層波瀾,久久未平。
好強!
荊玄被嚇了一跳,哥哥不是身負(fù)重傷了么,怎么還是這般強大!
“感受到什么了么,這……就是劍勢!”。
“我一個殘廢之人都可以做到的,你也一定也可以做到,現(xiàn)在你相信自己了么”。
“我信了”,荊玄笑了,他看到了希望,贏的希望!
如果真的掌握了劍勢,誰笑到最后就真的不一定了呢。
荊天看著他,也是會心一笑。
授之以魚倒不如授之以漁。我不會為你出面教訓(xùn)一個十四歲的小家伙,因為我覺得還是由你親自動手的好。
并且,有我在,你不會輸?shù)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