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醒目的三個“pass”齊齊亮在身后!
安溪驚喜地瞪大眼, 捂住嘴。顧徵給了她一個很克制的擁抱, 安溪卻激動地用力回抱他,感激不言自明。松開手后, 她露出燦爛漂亮的笑容, 彎彎身道:“謝謝三位老師?!?br/>
程巍說:“不用謝, 這是你應得的。到目前為止,這是我看過最用心的表演, 演唱方面非常細膩動人?!?br/>
汪鷺齡說:“是的,是的,非常動人,非常動人, 那種純真忐忑的感情,我在你們的表演和歌聲中都感覺到了。哎, 讓我想起了我的初戀,那年輕的歲月!”
江一航說:“鷺齡姐, 你今年才二十幾歲吧, 怎么說的你好像已經七老八十一樣?”
汪鷺齡立刻說:“去去去,我孩子都有你這么大了,還二十幾歲?就會哄我!”說著嗔怪的話, 臉上卻笑成一朵花。凡是女人都喜歡被恭維年輕, 尤其是被一個年輕俊美的后輩恭維,這個后輩在歌壇的地位還如日中天。
江一航笑笑,看著安溪,眼神變得有些犀利:“你叫什么名字?剛才上臺的時候沒有介紹, 前奏響起的時候又沒有反應,我還以為你失誤了呢!差一秒就按下‘fail’的鍵。你旁邊戴面具的這位是誰?他出現(xiàn)得很及時,讓大家知道你們預設了一段表演?!?br/>
江一航的話很不客氣,又暗含機鋒,安溪心里一縮。但也許是出場的時候把所有緊張都用盡了,現(xiàn)在的她反而變得很鎮(zhèn)定。她露出一個有點抱歉的表情,說:“我叫安溪,今年十七歲。我旁邊的這位也是來參加比賽的選手。剛才上臺的時候我確實很緊張,因為第一次走上這樣的舞臺,那一瞬間,真的腦袋一片空白。如果不是他幫忙,我都反應不過來?!?br/>
三位導師都露出意外的表情。
汪鷺齡說:“哎呦,一航,你的眼睛太利了。如果不是你說,安溪也承認了,我們根本沒看出來,她表現(xiàn)得很好耶,看不出緊張!安溪,你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比賽嗎?還有沒有其他大賽的經驗?”
安溪遲疑說:“英語競賽……算不算?”
現(xiàn)場的人紛紛笑起來。
程巍說:“十七歲,還是個學生吧?真老實。你知道你這樣承認失誤,我們可以取消你的成績嗎?”
安溪說:“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如果真的會取消我的成績,我也沒有意見。下次有機會還會再參加這樣的節(jié)目,鍛煉自己?!?br/>
江一航說:“你參加這個比賽的目的是鍛煉自己?那你的理想是什么?沒想過借著這個機會成名,正式出道成為一名歌手嗎?”
安溪說:“是的。我的理想,還沒有確定。我現(xiàn)在還在讀高中,要考大學,暫時不會考慮出道?!?br/>
江一航說:“你不想成為一名歌手嗎?”
安溪想了想,認真說:“我覺得我的未來充滿各種可能性。如果以后我發(fā)現(xiàn)我想成為一名歌手,那我就努力去當一名歌手。但現(xiàn)在,我沒辦法告訴您答案?!?br/>
江一航撐著雙手,下巴放在手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安溪。
他的氣場很強,一時間,全場靜默,都在看著他的反應,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汪鷺齡忍不住伸長手拍了他一下,埋怨道:“她的演唱沒有問題,我們看不出失誤,你能不能不要對人家小姑娘這么嚴厲?”
江一航說:“是看不出,但讓我產生了疑問,而且她自己也老實承認了。我對待失誤的態(tài)度從來都是一個‘fail’,雖然我很贊賞她的誠實,也認同她的表演,以及她所說的每一句話?!?br/>
汪鷺齡說:“那你給她一個‘fail’好了,讓她來我的隊。我只看她給我呈現(xiàn)的效果,即使她認為自己確實出現(xiàn)失誤,但她和她身邊的這位選手非常巧妙地利用和彌補了這個失誤,使得整個表演充滿了吸引力。我希望能給她一個機會,讓她繼續(xù)走下去。我很期待她接下來的表演。”
程巍說:“她表演的很好,但她承認她太過緊張,出現(xiàn)了失誤。我想我們需要統(tǒng)一一下意見,給所有的觀眾一個交代?!?br/>
江一航說:“或者是我太較真了。但作為一個歌手,一個表演者,我覺得需要給觀眾一個交代。不如我們就問問現(xiàn)場觀眾的意見,來一個簡單的現(xiàn)場舉手表決,怎么樣?”
汪鷺齡說:“那我們問問總導演的意見。”
三位導師因為一個選手產生不同的意見,總導演吳講站出來,黑著臉說錄制暫停,然后帶著幾個人和他們一起商量。
安溪和顧徵站在臺上,面面相覷。說是錄制暫停,但這么戲劇化的進展,攝像機根本沒有停。因為一舉一動都被看著,顧徵不會做其他動作,眼睛直視前方,嘴唇微動,輕聲問:“冷不冷?”
因為要上臺表演,安溪穿了一條漂亮的裙子,露出半截手臂和小腿。
“不冷?!卑蚕材坎恍币?,小小聲說。因為有顧徵陪著,即使被晾著臺上,她也不覺得害怕。
因為江一航的話說得很明白,提議的表決方式也簡單明了,所以幾個人商量了一會兒,很快做出決定。吳講同意讓現(xiàn)場觀眾以舉手的方式表決要不要讓安溪晉級,同意的舉手,只要超過半數的觀眾的同意,安溪就能晉級。同時,他又加了一個條件,等現(xiàn)場觀眾表決通過后,三位導師再舉手表決一次,舉手的效力等同于“pass”。
“現(xiàn)場的觀眾朋友們,同意安溪選手晉級的人,請舉手?!眳侵v沉著聲音,一字一頓道。
燈光和攝像頭投向觀眾席,顧徵和安溪也望過去,只見觀眾席上,很多手舉了起來,密密麻麻的一片。根本不用數,絕對超過一半觀眾舉起了他們的手,同意的比例甚至超過九成。
顯然,無論是安溪的表演還是她的人品,都打動了他們。
安溪心里,一股感動油然而生!
她和這些觀眾素不相識,因為一場表演和幾句話,她卻從他們身上得到諒解、鼓勵和支持,無形間進行了一場交流,產生了一種羈絆。她覺得她不能辜負他們,如果順利晉級,一定會竭盡所能為他們帶來更多精彩的表演。
“觀眾表決,通過?,F(xiàn)在,請三位導師舉手表決?!眳侵v道。
導師表決,關注點集中在江一航身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在程巍和汪鷺齡的手舉起來的同時,江一航的手也舉了起來,速度一點都不比另外兩人慢。
“導師表決,通過。安溪選手,晉級下一輪?,F(xiàn)在,請您選擇導師?!?br/>
吳講的話音一落,汪鷺齡立刻迫不及待懟江一航:“你是什么意思哦?之前質疑人家,搞出這么多事情,現(xiàn)在又給出‘pass’,不是耍著大家玩嗎?”
江一航一改剛才的嚴厲臉,笑得有些靦腆:“鷺齡姐,愛之心,責之切,正是覺得她有潛力,是可造之材,我才希望她能更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要留下任何遺憾。安溪,我很期待你成為一名歌手。如果你長大之后決定走這條路,請你考慮我的工作室。”
眾人嘩然!
江一航的工作室專注做音樂,是如今國內最負盛名的音樂工作室之一。還是江一航這個老板親自發(fā)出邀請,簡直是一個天大的機會!
汪鷺齡立刻拍桌子:“江一航,你這是犯規(guī)!我也有工作室,我也需要人才。安溪,來我這里!姐姐歡迎你!”
兩個導師比資源,連程巍都坐不住了。他含蓄道:“安溪,你要考大學吧?我剛好是大學教授?!?br/>
“程老師!”汪鷺齡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程巍一本正經說:“我只是想說明,我不比你們的吸引力低。大家各憑本事,公平競爭。”
三位導師一起看著安溪,等待她做出決定。
安溪抿著嘴,笑得靦腆又開心:“非常感謝三位老師的肯定,其實我一直都是航哥的粉絲,沒想到做不到不夠好,引起您的質疑。但從這次的事,我真的學到很多東西,知道要更加努力,無論怎么樣,當我站在舞臺上,就要對觀眾負責任,把最好的表演展現(xiàn)出來,非常感謝大家給我的機會。如果航哥不嫌棄,我希望您能成為我的導師,繼續(xù)教我?!彼膽B(tài)度非常真誠。
江一航立刻站起來,張開雙手:“歡迎你?!?br/>
安溪的演唱結束之后,已經有二十位選手晉級,進入全國三十強。因為她這一節(jié)耽誤的時間比較多,后面的比賽節(jié)奏有些加快。
到顧徵出場時,因為他戴著的蝙蝠俠面具和他剛才幫過安溪,三位導師明顯對他印象深刻,都打起精神關注他的表演。
相比于緊張到失聲的安溪,顧徵的臨場反應要強上一百倍,非常鎮(zhèn)定從容地完成他的演唱,沒有一絲失誤。
他得到三個“pass”。
在自我介紹時,顧徵自稱“林羽”。
汪鷺齡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會自稱‘蝙蝠男孩’。既然你不怕說出名字,為什么要戴面具,擋住自己的容貌?”
顧徵說:“第一是因為我的家人不喜歡我走音樂這條路。如果被他們看到我上電視,我只能離開這個舞臺。第二,這個比賽是以歌聲取人,不會以貌取人,不是嗎?那就讓我們用聲音來決定勝負?!?br/>
汪鷺齡露出一個八卦的表情,說:“其實剛才你和安溪一起出場我就想問,你們兩個是什么關系?”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