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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淡定的樣子, 劉大有心底突然冒出點不確定。
恢復(fù)高考的消息是他家里人很偶然才打聽到的,這個女人這么篤定,莫非也有什么路數(shù), 收到了什么風(fēng)聲?
但他轉(zhuǎn)念又想,就算是這樣, 就憑她,怎么可能考得上呢?
想到這里他又定下心來。
“好!”劉大有露出輕蔑的眼神, 他根本不相信她能摸到大學(xué)的邊。
李艷擔憂地看著李茹,李茹給了她一個讓她安心的眼神。
她覺得掰扯得差不多了, 就走到劉政委和鄧排長面前:“我要說的就是這些了, 希望以后, 不要再有人拿這件事來打擾我和我的家人,也不要被我聽到有人,再把我和這件事扯上關(guān)系。”
劉政委點點頭,給了鄧排長一個眼色, 鄧排長就去驅(qū)散人群:“都回去吧回去吧,別瞎摻和!”
人群漸漸散去, 只剩幾個多事的故意走得慢慢吞吞想看下后續(xù)。小胖等人拿來了藥水,圍著沈兆麟說要幫他療傷, 怎么都推拒不開, 一時抽不開身。
李茹和政委他們打完招呼后,走到劉大有面前。
劉大有剛剛實在熬不住, 已經(jīng)坐到了門邊一把破椅子上。
他被打得有點暈乎乎的, 傷口抽得疼, 感覺到有人的影子擋住他,他抬頭,只看到李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xiàn)在該說了吧。”
劉大有一扭頭,不想搭理她。李茹不動,劉大有也算見識了這娘們不好糊弄的本性,他惡聲惡氣地說:“你也出爾反爾了,還讓我說什么?”
李茹都要被他逗笑了:“難道不是你先出爾反爾的?再說,我那不叫出爾反爾,只是被你的陰險無恥逼出來的自我澄清。我再提醒你一句,在我這,說出口的承諾,是不能收回去的。不信你就試試?!?br/>
劉大有還是撇開頭,看樣子要死鴨子嘴硬到底。
李茹也不急,對著劉政委的方向輕輕說了句:“哎,突然想起,蘇藝之前來勸我退親的事還沒什么人知道呢,這個跟政委說說,不知道對于蘇藝的為人,能不能給他們提供一個更好的參考?”
劉大有猛地回過頭,但他側(cè)頭想了一會兒,又奸詐地笑起來:“你才不會,別詐我了,說出來對你也沒什么好處?!?br/>
“是沒什么好處,但我也不見得有壞處,總歸想獲得好名聲翻盤的人不是我,你要不要也賭一把,看我到底敢不敢?”
劉大有狐疑地看著她,李茹坦坦蕩蕩地站那,一點兒不著急。
“哼!實話告訴你吧,我根本沒聽清楚,就聽到他說起過衛(wèi)家莊、辛劉莊、小營村什么的,但先去哪一個后去哪一個我可不知道!”
李艷聽了這無賴回答氣不打一出來,合著是本來就不清楚還耍著她們玩?
而李茹卻在聽到某個村名時愣了一下,好像有個什么感覺在腦海里一閃而過,想抓住時又不見了。
她默默在腦海里記住了這幾個村名。
李艷還想罵劉大有幾句,李茹懶得繼續(xù)和劉大有這種人扯皮,反正以后有的是機會收拾他。她牽了李艷的手說:“二姐,我們回去吧。我有方法,放心?!?br/>
沈兆麟這時好不容易才脫開身,卻剛好看到李茹要走了。他想說點什么,也許是想為她最終還是被牽連到這件事里面而道歉,也許是想跟她說這并非他所愿。
但李茹根本都不瞧他,直接就走了。
他大概聽到一些話尾,知道她好像想從劉大有那里打聽一個什么消息。他走近支部門口,而劉大有剛剛聽到李茹的話,正懷疑地抬眼看她們離去的背影,然后他呸一聲啐到地上:“唬我呢,呸!就不告訴你,奸猾的小娘們?!?br/>
沈兆麟一腳踢起一個石頭,直直地擊中劉大有的膝蓋,他這下連椅子都坐不住了,撲通一下掉到地上,抱著膝蓋哎喲叫疼。
他也從高高的地方俯視劉大有,臉上的傷口雖然處理了,但血跡還殘留在臉上,看上去依然有點瘋狂:“你有什么消息瞞著不肯告訴她?”
劉大有又吐了一口口水:“哼,想知道啊,我偏不說!”
沈兆麟忍不住又想抬起手,但這還是在黨支部門口,里頭燈影搖曳,政委他們還沒走遠,他只好壓住想教訓(xùn)他的沖動。
“劉大有,以前我還當你是兄弟,不想相信你會變得這么虛偽奸詐?,F(xiàn)在我算是徹底看清楚了,從今往后,我沈兆麟再沒你這個兄弟。”
“切!你以為我稀罕啊?!闭f著他狠狠站起來,率先走了。
沈兆麟閉上嘴,明顯隱忍了一下。
他本想問劉大有到底為什么這么恨他,但看到那張欠揍的臉又極其不想問出口了。
過去種種情義猶如過眼云煙。
小時候忍著餓互相謙讓著帶出來的紅薯花生;小學(xué)時和隔壁大院的人打架,破頭流血也不叛逃對方;初中時他家道中落,劉大有偶爾救濟一塊肥豬肉,他起碼能一天不挨餓……
他不是感覺不出這段時間以來對方的惡意,只是不愿意把事情想得太壞。有時寧愿自欺欺人,說服自己也許不過是心情不好,開個過火點的玩笑。
這是他性格里的懦弱和缺陷,輕易不愿意和人起沖突,能免則免。
就這樣吧,他已經(jīng)為他找了足夠多的借口了。
再妥協(xié)下去,就不是善良講義氣,而是等同于愚蠢了。
*
李茹在回去的一路上沒說話,她覺得辛劉莊這個地名真的很耳熟,如果不是在其他地方記住的話,很有可能就是二哥惹出事的那家所在的村子。
辛劉辛劉……辛……西劉家村?
就是這個!西劉家村!
她徹底想起來了,因為這個名字,她看到信上寫著,還跟沈兆麟吐槽了一句:“莫非還分出個東劉家村、西劉家村?”
就這一個小細節(jié),讓她可以確信是在二哥這件事上知道的這名字,因為后來慢慢就裝上傳呼機、電話了,信件少用了,也沒什么機會提到其他村子的事,不會有混淆的可能。
這個奸詐小人,最后還玩了一手弄虛作假,改掉字來蒙混過關(guān)!哼,以后再找他算總賬。
現(xiàn)在,出事的地方是知道了,起碼有了一層保障。
問題就是,那個建筑隊不一定最先去的就是那里,也可能是到處走,西劉家村只是其中一站。
回到家后,她跟家里人把這個新消息說了。至于說到為什么她能那么確定,她謊稱之前聽二哥和人家聊天時她聽過這個地名,那時不知道,現(xiàn)在正好和別人給的情報對上了。
“大哥,不如這樣吧,你去一趟西劉家村,問問有誰最近是打算修建或者裝修屋子的,就去那些人家里打聲招呼,在那留個口信,讓他們碰到工程隊來的話,就讓二哥立馬給家里回個電話。還可以找找村長,給他點好處,拜托他留意外來的工程隊有沒有叫李正陽這個人就好?!?br/>
李軍:“好吧,那我就走一趟。好歹是個線索?!?br/>
第二天李軍就問好路,找了個順路的拖拉機出去了。要是運氣好,一兩天估計能找到那條村。加上找人,估計要耗費五六天。
李茹一邊在心里默默想著:之前提醒過二哥那么多次了,照理來說,這次應(yīng)該不會像上次那樣吃那么大個虧。
另一邊又忍不住還是會擔心:萬一他就是那么傻呢?萬一事情就是無能為力地往同一個方向發(fā)展呢?
她這個蝴蝶,能威力大到影響其他人的命運么?
她不確定。
*
因為大哥二哥都不在,她要分擔的農(nóng)活多了起來,都沒什么時間和精力看書了。
雖然在學(xué)習(xí)上很緊張,但地里的活是不能拉下的,家里人都各自有任務(wù),她當然也不能推脫不干。
這天她分到的是點玉米。
上午忙活了大半天,還有一片不背陰的地沒點完,下午太陽更猛烈,她在午休后拿著工具,戴著又熱又悶的帽子和袖套,全身捂得嚴嚴實實地出門了。
在這種天氣,捂著雖然熱,但總好過曬黑曬傷。
她找到上午的那片地,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那片地居然被點完了!
是她找錯地方了嗎?不對啊,她上午喝水休息過的田埂痕跡,摘下來撕著玩的小黃花都在這呢!
這么說,是有人把她要點的玉米都點完了?
她走過去,翻了翻其中幾個坑,里面都分別好好地躺著幾粒玉米種子,看上去也沒偷工減料。這么大太陽下,土還是濕濕的,顯然才翻了沒多久。
是誰這么活雷鋒,還是說有人不小心搞錯地方了?
她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有人靠近,四周陸陸續(xù)續(xù)都有人來上工了,根本沒人跑過來認領(lǐng)功勞。
她一頭霧水。
第二天,她上午照樣干活,下午一來,又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這次李艷和她分到同一個地方,見狀大為驚訝:“這是誰做好事不留名?。俊?br/>
她看李茹一眼,調(diào)侃:“莫非有誰喜歡你,偷偷獻殷勤來了?”
李茹推她:“去,獻殷勤還帶偷偷的???那誰知道是哪個人做的啊,誰來感激他?”
李艷:“這你就嫩了吧。真的喜歡一個人,即使對方不知道也愿意幫對方做任何事,就算對方知道了也想藏著掖著,才不會光明正大拿出來說?!?br/>
李茹心想我才不是太嫩,而是太老了,都理解不了這種少男少女的婉轉(zhuǎn)心思了。
以她的心態(tài)來看,喜歡就要大膽地表達,付出了就要大方讓對方知道,不然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不就錯過了一輩子。
她雖然沒那心思,但直覺還是挺靈敏的,最近根本沒覺察出有人在特別關(guān)注她。
這事情有點詭異。
于是她干脆找到生產(chǎn)隊長,問他知不知道什么回事。
生產(chǎn)隊長過來看到什么情況,也只是一笑:“你個女娃遇到好事啊?!?br/>
“怎么是好事呢,這是怪事啊?!?br/>
“有人無償幫你還不是好事嘛,至于是誰我不清楚,我也管不著,有人幫你做完了你就回去得了唄,多少女同志都求之不得的。走吧走吧,我要去驗收下一個地方了?!?br/>
李茹心想:誰說一定是無償?shù)哪兀€不知道這背后的人打的是什么心思呢,誰敢確保這不是一個陷阱。
李艷似乎看出她的心思,畢竟那么多年姐妹,對方一個神色都能知道對方的擔憂在哪。
“行了,你也別專往壞的想,我們和外來的人情況不同,知青領(lǐng)的是大隊里固定給的糧食,她不干就等于是陌生人要白白供著她。我們是全家一代代地生在這長在這,只要我們賺夠自己的公分,沒人能說我們什么,就算是親人朋友之間幫個忙,也不算什么大事,總歸都是自己人給自己人。你沒看生產(chǎn)隊長這次都沒大驚小怪的么?!?br/>
李茹聽了臉色好一點,她也覺得自己可能是有點風(fēng)聲鶴唳了,最近老是被那些瑣事煩擾,她不知不覺也有點陰謀論,怕被人揪小辮子。
但只有千日做賊的,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她就靜觀其變,見招拆招即可。
這天她就把這騰出的半天時間拿來看書了。
第三天中午,她特地早早就來到田地。
烈日炎炎之下,廣袤無際的田野上幾乎沒什么人,都回去午休了。
于是這其中唯一一個身影就格外顯眼。
拿著鐵犁背對著她,高高的個子,挽起黑色褲腳,只穿著洗到拉長的白色汗衫,兩肩和手臂都曬得油亮發(fā)紅。
她再走近了一點,就看清了那人的側(cè)臉。
沈兆麟?
是他在偷偷幫她把農(nóng)活做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