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沒有意識到此刻的動作有多么不妥,九容卻是朝那淡淡地瞥了一眼,目光頓時變得深沉,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嗯,三年未見,小師妹養(yǎng)得還是不錯的,那里似乎,變大了不少。
他很快收回了目光,“走吧,音兒他,很想你?!?br/>
第五箐只好跟著去了,她很想問,問他為什么會在世安苑出現(xiàn),卻是什么都不敢問出口。
兩人很快來到了九音的臥室,此時九容卻停在了門外,沒有進去的意思。
她不解地側(cè)目望著他,“師兄你怎么了,不跟我進去嗎?”
“你們師徒相聚,我就不湊這個熱鬧了。”說完他已是轉(zhuǎn)身離開,紅色長袍留下一個翩躚的身影。
定了定心神,第五箐終是推開了房門,記憶中熟悉的小人兒正認(rèn)真地坐那看書,聽見聲音,小人兒抬頭,不可置信的瞳孔里真真切切地倒映著眼前女子的身影。
陽光打在她的身上,帶著些許的溫暖,她笑得很是明媚,“小鬼,我回來了!”
九音鼻一酸,放下手中的書,卻是呆坐著毫無動靜,半晌才對著她惡狠狠的開口,“臭女人,你還知道回來??!”
第五箐不理會他的話,笑瞇瞇地走近他,在他身旁坐下,伸出手來捏了捏他的小臉,嫌棄的開口,“小鬼,你好像瘦了不少啊,瞧你這臉,一點都沒有以前的可愛了?!?br/>
九音打掉了她的手,“蹭”地站起來,“臭女人,你給我看清楚了,我已經(jīng)長高了,不要再叫我小鬼了!”
她這才注意到九音的個頭的確躥了不少,心里有些許感傷的同時,更多的是欣慰,“小鬼原來這么高了啊?!?br/>
“跟師傅回去嗎?”
許久沒有聽見他的回答,卻望見他滿臉的掙扎。
“怎么了?”
九音狀似輕松地笑了笑,“我就不和你回去了,我還要留在家里陪娘親呢?!?br/>
聽完他的話,第五箐心里浮現(xiàn)一絲怪異的不安,她離開的這三年,難道,半坪齋發(fā)生過什么事了嗎?
卻是沉默著,并未問出口。
空氣中流淌著尷尬的氛圍,好久,還是第五箐打破了它,“對了,兮姨呢?”
“娘親她,還在睡覺?!本乓舸瓜铝祟^語氣低沉地回答著。
“那你幫我跟兮姨說一聲,說我改日再來看她?!?br/>
“好?!?br/>
第五箐也察覺到了小鬼情緒的變化,卻看他什么都不肯說的樣子,自然什么也沒問。
只是在她出了房門的時候,九音突然朝她喊出了一句,“臭女人,半坪齋永遠(yuǎn)歡迎你!”
她笑了笑,只當(dāng)是他與她三年未見一時心切想留住她而已。
出了半坪齋,水清還在馬車上等她,坐上去,吩咐了句,“走吧,回第五府?!?br/>
可是,她離開她的家三年,會有人在意她嗎?
……
馬車駛到了第五府門口,可笑的是,她剛踏入家門,竟被門口的小廝給攔了下來。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冒充我家小姐!”
她淡淡瞥了這兩名小廝一眼,兩名小廝被她眼底的寒意震懾住,可嘴里依舊說著兇狠的話,“我們小姐明明還在府上待著,你是從哪冒出來的野丫頭!”
第五箐的眉跳動了一下,直覺告訴她,第五府發(fā)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叫他們的小姐,還在府里待著?
“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清楚,看看我到底是誰!”她不敢去相信心里的那個猜測。
哪知兩名小廝對著她嗤笑了一聲,“你這模樣,倒和我們小姐有些相像。不過,膽敢冒充我們的小姐,我看你是活膩了!快些滾快些滾!”伸手就要推她。
“慢著!”一聲婦人的叫喊攔住了他倆。
第五箐朝聲音望去,原來,是張氏,她所謂的母親大人!
而張氏一瞧見果真是她,目光便狠狠地刺向她,像一把利刃要將她片片凌遲!轉(zhuǎn)身給身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那嬤嬤立馬開始訓(xùn)斥兩位當(dāng)差的小廝。
“你們是怎么當(dāng)差的!有人冒充小姐讓她走了就完事了嗎?還不給我趕緊報官!”
“是是是,夫人請恕罪!夫人請恕罪!小的這就去!”兩名小廝立馬點頭哈腰的諂媚著,其中一名順從的報官去了,剩下的一名站在原地惡狠狠的盯著第五箐。
那嬤嬤兇完了小廝,又來開始兇她,“你從哪跑出來的野乞丐,第五府的小姐也是你想當(dāng)就能當(dāng)?shù)模袢詹蛔屇愠孕┛囝^,旁人還以為我們第五府好欺負(fù)!”
而第五箐一直面無表情的望著她,半晌,紅唇輕啟,“聒噪?!?br/>
靜守在一旁的水清身形動了動,立馬上前點住了那嬤嬤的啞穴,嬤嬤在原地叫喚了半天,吐出的也只是“啊啊啊”。
知道是第五箐搞的鬼以后,就兇神惡煞的揚起手作勢要打她,水清身形再次動了動,嬤嬤被定在了原地,不能動彈。
張氏見嬤嬤被收拾,目光像淬了毒地一樣看著第五箐,這小賤人出去了一趟,本事倒是不小,竟然帶了個野男人回來!
不過,轉(zhuǎn)而想到了什么,臉上的笑變得滲人陰森,這第五府,小賤人是再也待不得了!
第五箐只是悲涼地看著第五府,她的家,不再是她的家了!
耳邊響起九音的話,臭女人,半坪齋永遠(yuǎn)歡迎你!
小鬼,你早就知道知道了是不是?
回想起她在第五府的一幕幕,竟無半點溫情可言,除了,那個叫露珠的小丫鬟。不行,她要離開她也得把那個丫鬟帶走!
目光銳利的盯著張氏,“我可以離開第五府,但前提是把我的丫鬟還給我!”
“哦?你的丫鬟?你猜猜她還在嗎?”張氏語氣故作夸張地諷刺著。
“你對她做了什么?”
張氏見她對那丫鬟那么上心,心里一陣陣暢意襲來,但考慮到這里是在門口,不能丟了第五府的臉面,也就咽下了惡毒的話,恨恨地壓低了聲音,“你拿什么身份跟本夫人要人,你還真當(dāng)自己是第五府的小姐呢!”
這話一出,饒是淡定的水清也忍不住了,擔(dān)憂的看向第五箐,“小姐?!?br/>
第五箐回給他一個安心的笑,“她說的沒錯,我本不就是第五箐。”
罷了,那小丫鬟既與她無緣,她也不強求這段主仆情。
轉(zhuǎn)身不再去看第五府,徑直朝馬車走去,“水清,走吧。”
只是,“走?你要走去哪!”一個威武的男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