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幽棲不知道紀暮林倚靠在門前,紀暮林葉不知道葉幽棲蜷縮在門后。
兩人便這樣相隔著一扇房門,無言地陪伴著對方,即便彼此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中,葉幽棲逐漸感覺到困意侵襲了整個身體,眼皮開始打戰(zhàn),眼睫輕顫后便陷入夢境。
而紀暮林靜默地佇立在門口,看著整整十支香煙在指尖逐漸燃成灰燼,滿地都散落著煙灰。
最后一根香煙終于燃燒殆盡,縈繞在身邊的煙霧慢慢消散,展露出他湛沉若幽潭的眼眸。
他再度看了一眼房間,然后轉(zhuǎn)身離開,最后終究徹夜難眠。
葉幽棲醒來推開門就看見滿地的煙灰,心里頓時有些無語。
紀太子不會站在這里抽了半個晚上的煙吧?不然這里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多煙灰?
但是昨天有什么事情值得他這么煩躁的?
她怎么想都覺得似乎并沒有什么問題,應(yīng)該也許大概是沒有問題吧……
她剛剛收拾好東西準備退房,關(guān)上房門的瞬間,卻突然聽到隔壁房間開門的聲音。
她下意識地抬眼看過去,結(jié)果卻恰好與紀暮林四目相對。
他似乎剛剛沐浴完,墨發(fā)滴著晶瑩的水珠,逐漸染濕襯衫的衣領(lǐng),最終隱入修長的脖頸。
碎發(fā)打濕額頭,纖長的眼睫含著水滴凝結(jié)而成的珠粒,眼眸下顯露出淡淡的烏青,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清俊。
他也眸光灼灼地盯著她,“昨晚睡得還好嗎?”
葉幽棲沒有想到他居然就住在自己隔壁地房間里,而且還特別巧合地撞上了。
微微愣怔過后,她回過神來,稍微用力抓緊手中的包,借此緩解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我昨晚睡得挺好的,滿庭酒店的房間自然不會差到哪里去。”
是嗎?但是他昨天睡得并不好呢……
紀暮林眸光微動,看著她一身清爽而明朗的打扮,墨發(fā)柔軟如綢緞,隨意扎成干凈利落的馬尾,平白增添些許青澀與稚嫩。
這副模樣仿若青春洋溢的少女般,就算說是未成年的高中生,那也完全沒有人會懷疑。
“那就好?!?br/>
她照樣沒心沒肺,似乎若無其事,這樣也許……挺好的。
雖然思緒伴隨著葉幽棲的話語和神情而翻涌,但是紀暮林是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
葉幽棲沒有從他無波無瀾的表情里獲取任何信息,時不時看一眼他眼眶下面的淡色烏青。
“紀太子,你這是昨晚沒有睡好?”
不過也是,站在門口抽了半個小時的煙,回去怎么可能睡好?
紀暮林沒有正面回答,“你這是打算回去了?”
葉幽沒有繼續(xù)追問,“嗯,現(xiàn)在就要下去退房?!?br/>
他眉梢微挑,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清淺弧度,似戲謔又似逗弄。
“你有房卡?”
她微微抽搐嘴角,她剛剛根本就沒有想到這個問題,現(xiàn)在被他這么一說,她才反應(yīng)過來,沒有房卡就沒有辦法退房……
“……并沒有。那紀太子你把房卡給我吧?!?br/>
“我們一起吃完早餐再回去。”
紀暮林直接就替她做了決定,強勢得不容抗拒。
“那個……我可以申請自己回去嗎?紀太子你把房卡給我就好了?!?br/>
葉幽棲還是選擇挑戰(zhàn)紀暮林的壓迫,她就不能有點屬于自己的私人空間嗎?
怎么好像不管走到哪里,做了什么事情,總是會和他聯(lián)系在一起?
無論有意還是無意,無論情愿還是不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