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簌簌”
【名稱:必將傳達之聲】
【類型:言靈】
【備注1:以“傳達”作為發(fā)動條件的依附言靈。】
【備注2:該言靈的后續(xù)效用和代價未知】
與鈴音聯(lián)系斷開的瞬間,鵲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我受到了言靈的影響?
鵲看了一眼魔方得出的結(jié)論,心下稍微有些怪異的感覺。
想要傳送他本身就必須接觸他身周的北極星,對于穩(wěn)固的空間模塊操作,一邊對抗自己的反撲一邊催發(fā)某種流派的咒術(shù)魔法。
很顯然這是在扯淡,能做到這種事情的存在能在瞬間抹殺自己了,何必如此大費周折。
也就是說,取巧了嗎?
——“淅淅簌簌”
挪移的是環(huán)境?
周圍。。
低像素。。
“呵呵。?!?br/>
輕笑著睜開眼睛。
——“淅淅簌簌”
入眼是流沙。
灰塵與流沙,從頭頂?shù)纳戏酱罅康仫h灑而下,一時間無法看見更遠的地方。
鵲的同調(diào)網(wǎng)絡下意識地延展出去,但不過百米就停下了擴張的腳步。
阻隔?
這是什么鬼地方。。
鵲眼神一動,伸手去觸碰細小的遮天灰塵。
黃沙微粒從指尖穿過,從手掌中穿過,毫無阻礙。
我碰不到?
“你所能看到的這些流沙,處在你平行的時間線中,想要接觸到它們是不行的——至少這個狀態(tài)的你是不行的?!?br/>
“是嗎?”
鵲沒有急著去確認聲音的來源,而是緩緩抬高右手,表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右手手指自然攤開,掌心向上,一根淡金色的枝條生長而出,繁茂的枝葉上遍布金色火焰。
虛幻的小樹枝舒展了一下側(cè)枝,下一刻便從最底部開始潰散。
火樹枝條崩散成金色的光圈,在其消散的同時擴散成了一個方圓百米的金色圓盤。
大片的迷蒙細沙被焚燒,徹底從多元宇宙中被抹除,一時間形成了一個碟狀的空洞。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的“速度”這種說法,如同量子糾纏一般瞬間完成的異時空打擊。
“呼。。”
鵲垂下右手,呼吸略微急促了一瞬。
“喂喂,真是夸張啊?!?br/>
“這是自然。”
下一刻,一道瘦削筆挺的身影從漫漫黃沙中浮現(xiàn)。
它最開始背對著鵲,身著黑白條紋的長衫長褲,黑色的頭發(fā)輪廓方正利落,形成了一個矩形的腦袋。
兩米高的怪人站在十米開外,右手平舉,手指頻動,一張白色的面具出現(xiàn)在手中,然后手臂一彎,用力地將面具按在那看不見的臉上,往里摁了摁。
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響中,那人轉(zhuǎn)過身,看向鵲。
紅色的顏料繪出的簡陋笑臉,白色的面具像是信號不良的馬賽克圖文,不時地閃爍一下,沒有一絲實體的觸感。
那是與整個多元宇宙都格格不入的某種事物組成,毫無掩飾的異質(zhì)之物。
切,沒看到啊。。
鵲挑了挑眉。
這家伙剛剛沒戴面具,也在自己的同調(diào)網(wǎng)絡中。
但是。??床坏?。
信息缺失。
在鵲的網(wǎng)絡中,那里一無所有,只是一片空虛,以及無法觸及的黃沙。
“遠道而來的人啊,你好——”
回答它的是三道環(huán)狀的金色,瞬間切割開時空,毫無征兆。
等到金色發(fā)生的瞬間,面具已經(jīng)被其中一道金色圓環(huán)切中,它的主人被金色的火焰分尸三段,余下的部分被瞬間抹去。
鵲雙眼瞇著,表情有些陰郁,一株金色的火樹光影在他背后隱隱綽綽,忽閃忽現(xiàn),其上舒展的枝條如同擁有各自意志的活物,做出威脅的姿態(tài)。
在鵲與鈴音的鏈接斷開的一瞬間,黑暗的情緒就蔓延在他的胸口。
連鵲也不知道這種情緒是什么,但如果要硬要形容的話,那就是“想要把什么東西撕碎捏爛”這種感覺。
“啊啦啦啦。。真的好煩啊。”
鵲語氣不善地抱怨著,抬起頭,看向上方。
為什么同調(diào)網(wǎng)絡擴展不出去?
因為這里就這么大。
準確的說,自己被困在了百米大的沙漏中。
界壁處是一層永遠也無法達到的未名物質(zhì),咫尺天涯。
“你大可不必如此,旅人?!?br/>
“你要出去,那直接離開便是,何必白費周折呢?”
“還是說,你要用利用自己的情緒達成自身的目的嗎?”
下一刻,黑白條紋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它從地下緩緩升起,扭動了一下渾身關(guān)節(jié),腦袋后仰到不正常的角度再仰回來,看著頗為瘆人。
“這可是不好啊,人,你的行為就好像是無目的蟲,它看不見前路,所以橫沖直撞,不管有沒有坑?!?br/>
“簡直是在胡說八道?!?br/>
鵲雙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也不見有什么動作,黑白條紋怪人再一次被分成四段。
“我做事自有我的道理,豈容你這等小人污蔑?!?br/>
“人,每在這里施展一次攻擊,都會極大地消耗自身,即便如此還要做無用功,不愿意就此離去,你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呢?”
“每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個體,多多少少會想要需求什么,你又需要什么呢?”
鵲看了一眼再度出現(xiàn)的怪人,閉口不言,沒有回答它的問題。
言靈。
很獨特的體系,相信語言本身具有魔法。
盡量不要去順著言靈使的話交流比較好,不然很容易陷入對方的節(jié)奏中去。
鵲不再理會無法殺死的怪人,而是直接向著百米外的界壁進行破壞。
瞬間,幾道金色光環(huán)亮起,擴散之處沙塵消弭,但光環(huán)終究無法點亮界壁的位置,就好像那里距離此地有著無限的距離,又或者根本就不在一個層面。
“人,哪怕你身為【環(huán)】,也是不可能破壞掉這里的?!?br/>
“況且這樣的攻擊,你還能堅持多久呢?”
面具男看著額頭上隱現(xiàn)細汗的鵲,語氣仍舊不急不緩。
“此處是【卯之刻】的樞紐,如果能輕易破壞的話,我早就這么做了?!?br/>
“你每一次清除與你平行的沙子,都會影響復數(shù)的下位時間線,你這是在改變命運啊。”
“那你讓我離開?。 ?br/>
鵲一臉不耐煩地動手,再度將怪人切碎,自己的臉色也難看了一分,喘息聲清晰可聞。
“人,你明心見性,卻看不見自己嗎?你想要離開這里,隨時可以離開?!?br/>
“你也好,和你同行來的那位金發(fā)也好,你們都是自己過來這的,并非是外界因素所致,也非暴力?!?br/>
“只是你們想來,才會來的。”
這么說著,白色面具臉上的紅色涂鴉越發(fā)鮮艷了,好像比原來大了一些。
它在笑。
隔著面具也能感覺到——或者說根本就是面具在笑。
這種充滿了陌生與違和感的笑意讓鵲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那么,粗暴的人啊,初次見面?!?br/>
“歡迎來到我的囚籠,【卯之刻】,我是此處的囚犯,也是獄卒?!?br/>
“你可以稱呼我為【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