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楚愣住,她想了好一會兒,才艱難開口:“可這個孩子是我的啊?!?br/>
“如果你生下來,江盛宣非要搶這個孩子呢?”顧凌志接著又換了一種設(shè)想問程楚楚。
程楚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進。
她覺得,江盛宣完全有可能干得出來這種事。
她看著顧凌志,有一種病急亂投醫(yī)地感覺:“那你覺得應(yīng)該怎么辦?”
“打掉這個孩子。”顧凌志彎了彎嘴角,帶著一絲殘忍卻無比理智清晰地告訴程楚楚,她根本別無選擇。
帶著這個孩子,就是帶著無盡的麻煩。
她既然想要跟江盛宣斬斷前緣,帶著一個他的孩子,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跟江盛宣劃清界限。
尤其是江盛宣是那樣霸道的一個人,他絕對不會容許自己的骨血流落在外。
與其費盡心思離開了江盛宣,將來在上演一出奪子大戲,倒不如一開始就割舍的干凈。
顧凌志甚至還告訴程楚楚:“趁著現(xiàn)在月份小,做了也容易,省得以后你更加麻煩?!?br/>
“可是……”程楚楚深深地低下頭,她舍不得。
雖然現(xiàn)在她根本感受不到這個生命的跳動,可是她舍不得。
舍不得這個與自己真真正正血脈相連的孩子。
她低頭沉默著,身后卻傳來江盛宣低沉的聲音。
江盛宣說:“出來這么久了,該回去了?!?br/>
程楚楚看了顧凌志一眼,點頭起身,還沒等走幾步,顧凌志從身后拉住了她。
程楚楚疑惑地看過去:“怎么了?”
“楚楚,我跟你說的話,你最好想清楚?!鳖櫫柚緵_著程楚楚笑了笑,轉(zhuǎn)頭跟江盛宣打了個招呼便先走了。
江盛宣盯著顧凌志的背影看了許久,才轉(zhuǎn)身拉著程楚楚離開。
路上,江盛宣只緊緊抿著嘴,一句話都沒有說。
回到江宅,阿元做好了飯便忍不住跟程楚楚絮叨,這剛剛懷了孕的女人啊,要注意的事情很多。
阿元正跟程楚楚說著,江盛宣突然端了一碗藥過來。
阿元猛地一拍大腿:“哎呀還是江總心細,我都差點忘了。太太,您快趁熱將這藥先喝了,一會兒啊吃塊糖沖沖嘴里的味。”
程楚楚一臉疑惑地接過藥來,一邊小心翼翼地聞了聞,一邊問:“這是什么?”
江盛宣白了她一眼,自顧自地坐到了飯桌前開始吃飯。
程楚楚便看向阿元。
阿元卻只是沖著程楚楚笑了笑,便進了廚房。
程楚楚狐疑地將藥碗放在桌上,伸手摸筷子。
江盛宣瞥了她一眼,用筷子猛地敲到了程楚楚的手上。
程楚楚吃痛皺眉等著江盛宣:“你干嘛呀?”
“先喝藥,在吃飯?!苯⑿麍猿?。
程楚楚翻了個大白眼,折騰了一天也確實覺得餓了,便氣呼呼地將那一碗藥喝了下去。
程楚楚才吃了沒幾口飯,便覺得小腹一陣劇烈的疼痛。
手里的筷子落在地上發(fā)出一陣清脆的響聲,程楚楚渾身蜷縮在一起,腦子里一片空白。
江盛宣原本以為程楚楚只是吃飯不小心掉了筷子,可看清楚程楚楚的樣子之后,他猛地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