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纖宮就在那里看著木升起熒光,出鞘劍芒。
看它熒光起,看它劍芒鋒,且過些時日后,又看它熒光落,看它劍芒消。
萊布祭在樹冠內安穩(wěn)的睡著,木也收起了熒光和劍芒。
這一切風纖宮看在眼里,不禁感嘆道:「一個妖的改變是真的大,誰能想到丹木之師也愿意去學那些陰謀計劃了呢。」
木沒有否定,也沒有承認。
只是淡淡的道:「它在哪?」
「不知道?!癸L纖宮搖著頭,「我雖然和它一靈雙魂,但自從身體被它奪走后,我就再也感應不到它了。」
「身體?」木看向了這座山峰,又看向了在坦然笑著面對它的風纖宮。
「化靈境的身體?」木皺著眉,抓住了一個很重要的要素。
在惡靈世界里能輕易的殺掉觸手魚后,木就明白那具身體只是它的一個軀殼,本體并沒有過來。
所以對于它擁有更換身體的能力,木并不感到新奇。
但風纖宮是化靈境界啊。
到了這個境界,身體可不是想搶就能搶走的。
無論是天蠕大王還是血河大王,它們想要自毀自己的身體,木根本沒轍。
但那只觸手魚竟然還有這種能力嗎?
實力比它預料的還要強大。
「是啊?!癸L纖宮笑著道,「幾年前它突然出現在這里,而我又是個糟老頭子,沒什么戰(zhàn)斗能力。」
「身體保都保不住。」
雖是遺憾的話,但卻看不出任何遺憾不甘的語氣。
這是在赤裸裸的騙妖。
木看著它也沒有揭穿,而是繼續(xù)問道:「那風大師知道它有可能會在哪里嗎?」
「我還想知道,它為什么那時候要去妖庭,真的目標只是為了我嗎?」
「在哪里,這個糟老頭子我是真的不知道?!?br/>
對于這個問題,風纖宮搖了搖頭。
「不過那時候老頭子我倒還能勉強感應到它的內心,倒是知道一些它的目標是什么?!?br/>
聲音緩慢,似是在回憶著,道:「那時候,我本來是在這里繼續(xù)記錄事件?!?br/>
「但突然間,就又能感應到那家伙的心思?!?br/>
「它說,它想得到妖神?!?br/>
木在認真的聽著,但等了一會,風纖宮就微搖著頭笑道:「沒了,老頭子我那時候就只聽到了這么多。」
木沉默了。
風纖宮仍是和藹的笑著,仿佛它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大師,」木聲音緩緩,從自己的樹冠里取下一幅畫像來。
「我尊敬你,是因為你做的事情對于妖族功勞很大?!?br/>
「但我也是一個妖,你能說話別只說一半掩一半嗎?」
風纖宮想繼續(xù)和藹的搖頭,表示它能知道的就這么多時,木手里的畫像遞到了它的身前。
畫像很平凡,沒有生出異像,也沒有展開惡靈世界。
但在風纖宮接過的那一剎那,它要搖頭的臉怔住了。
伸出枝杈,木把畫像從風纖宮懷里取回來,重新放在樹冠上。
「大師,你有記起來更多東西嗎?」
此時風纖宮的表情極為的豐富,既有害怕顫抖,又有慍怒殺意,但最終都化為了一抹沉默。
「傳聞果然不靠譜?!?br/>
風纖宮聲音沙啞,笑容似是在自嘲。
「它現在應該是不在大陸,如果你想找它的話,去海外島嶼吧,那里是它最有可能待的地方。」
說完這句話,風纖宮臉緩緩沉入石
頭,不想再和木說話。
「大師?!挂坏缆曇敉凶★L纖宮的臉,不讓它下沉。
這讓風纖宮眼里閃過一絲惱怒,整座山嗡嗡的震動起來。
木沒有在意,只是輕聲的道:「不是傳聞不靠譜,而是你們想要的太多?!?br/>
「大師,這個世界已經很少老實妖了?!?br/>
「不能因為對方誠實,就以謊言去戲耍它,不能因為對方安靜,就以陰謀去控制它?!?br/>
「老實說,現在的我心里有情緒?!?br/>
「大師,你會安撫我的,對吧。」
木的話說完,這里也沒有什么力量再來阻止風纖宮沉下。
但這一刻它卻再也不敢放開自己心里的傲慢和怒火。
聲音沉默,「它可能會在東方那里,東海那邊有一個生命形態(tài)很奇特的妖,那個家伙一直都對它很有興趣?!?br/>
「而且,它那時候的目標確實是有兩個,一個是妖庭內藏著的東西,和大祭有關?!?br/>
「另外一個就是你,不過這跟它所說你是它最偉大的作品無關。」
「因為你現在的狀態(tài),是大祭之時最好的力量容器?!?br/>
「妖神,」風纖宮停頓了下,道:「力量太過恐怖,沒有容器的話大祭只會九死一生?!?br/>
「但有了容器,成功率就至少會提升五成!」
五成!
這絕對是一個非常高的概率。
也絕對是一個能顛覆外面局勢的大事!
風纖宮本以為木在聽完了這些信息會勃然大怒。
但出乎它的意料,木只是很平靜的向它道謝,便帶著自己的徒孫離去了。
微風吹拂,風纖宮長嘆了一口氣。
世界變化太大,它久居在這座山里,連被稱為脾氣最好的妖都鎮(zhèn)不住了。
自己反倒是被鎮(zhèn)住,把所有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
想到剛剛的被威脅,它剛生出一股怒火,但隨后就被深深的無力給拉住。
有怒火又怎么樣,真打的話它這座山上的所有妖加在一起,都不是木一只手的對手。
而且,在想到那幅畫對妖靈的克制后,風纖宮又長嘆了口氣。
它老了,還是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它記錄歷史的事吧。
妖神大祭,不是它能參與的事啊。
這里風纖宮嘆氣的沉入了山峰內,木在參藥等眾妖尊敬的目光下離開后,伸手喚醒了在樹冠內沉睡的萊布祭。
有一點風纖宮錯的很離譜。
它震暈自己的徒孫不是因為什么陰謀詭計,只是單純的不想讓那些事情被它知道罷了。
天大的事情有師公它來扛,徒孫它還有那么遠大的未來,還是別參與這些陰謀詭計來吧。
「嗯~師公,我剛剛怎么睡著了?!?br/>
萊布祭打著哈欠從樹冠內醒來,一臉疑惑的問道。
喚起騰云,木淡笑著道:「我弄的,有些事情不想讓你聽到。」
「???」萊布祭一臉懵逼,「師公,我是你的徒孫啊,你就這么容易的下得去手嘛?!?br/>
「嗯?!?br/>
「(PД「q。)·?!俯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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