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東煌皇城內(nèi)人心惶惶。
“西戎真的殺來了!”
在有心人的煽動下,百姓亂成了一鍋粥,猶如末日來臨。
曾經(jīng)西戎帶來的壓迫感歷歷在目,最窮困的時候,東煌子民易子而食!
“陛下,我國勢弱,不如求和!”
大殿內(nèi),文武百官紛紛建言。
云霜雪只是輕輕搖頭。
“他們會有何要求,你們還不明白?就算答應(yīng)他們,他們也不可能退兵,只會得寸進尺,直到踏破皇城的每一寸土地。”
云霜雪冷聲回應(yīng),又盯著臺下群臣,說道:“爾等投降,不失為一方諸侯,還能做西戎的臣子。朕與東煌軍民投降,從今往后舉國為奴,恒王府上下必定會遭到慘絕人寰的清算。”
群臣面紅耳赤,滿頭大汗,不敢仰視。
云霜雪看在眼里,不禁悲從中來,心道:“待西戎危機過后,朕必須聯(lián)合恒王,徹底整頓朝綱,只用忠君愛國之士?!?br/>
但云霜雪又轉(zhuǎn)念一想,暗自惆悵。
“這里的人,連生存都是問題,朕沒能給他們安穩(wěn)的環(huán)境,又怎能苛求百姓呢?”
想到這里,云霜雪起身道:“隨朕去恒王府。”
恒王府內(nèi),群臣跪在云霜雪身后,面對輪椅上的梁蕭,恭恭敬敬。
“陛下這是何意。”梁蕭問道。
云霜雪答道:“他們又想求和,朕讓他們向你道歉,并要他們向你保證,再犯,提頭來見?!?br/>
“多謝陛下厚愛?!绷菏捀屑さ溃皇菦]有點破。
眼下急需用人,不能亂殺大臣,以免造成雪崩式的危機,畢竟敵軍已經(jīng)殺到東煌邊境。
自從梁蕭殘廢之后,東煌一直在割地賠款。
皇城以西的土地,幾乎被西戎蠶食殆盡!
沒有了原來的邊境防守,西戎隨時可以長驅(qū)直入。
當他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
“陛下放心,有朝一日,臣定當驅(qū)逐西戎,復我東煌!”
云霜雪聽到梁蕭信誓旦旦的保證,略感驚訝。
恍惚間,她仿佛看見當初那個橫空出世、橫掃千軍的東煌武神。
“是因為那位大師么?但他既然是大師的家臣,又為何愿意向我稱臣……”
帶著疑惑,云霜雪說道:“東煌會與恒王府共進退,但……那位大師能否幫一幫東煌……”
梁蕭鄭重點頭道:“我家少爺會適當干涉,畢竟他是準備在東洲歷練一段時間,即使步入了破立境,也不可能立即返回中州?!?br/>
云霜雪這才暗暗松了口氣:“只希望大師能讓東煌軍民少受兵戈之苦!”
“如今那位大師何在?”一直默不作聲的護衛(wèi)長突然開口。
“正在趕來的路上,我們需要守城幾個時辰,等到援軍來臨?!绷菏挻鸬?。
“此城尚有五萬守軍,這些都不是葉磐的黨羽,家人都在皇城內(nèi),應(yīng)該能守住幾個時辰。”云霜雪說道。
眾人低頭不語。
五萬人的軍隊,其中后天武者只有五千,各地的軍隊根本來不及勤王!
而西戎殺過來的部隊,至少在二十萬,光是后天武者就有三萬以上。
在武者面前,城墻與紙糊的沒什么區(qū)別。
整個皇城仿佛蒙上了一層陰霾。
“陛下!敵軍已經(jīng)殺到城外十里,派了先鋒部隊兵臨城下!”
眾人隨云霜雪來到城墻內(nèi),就連梁蕭也讓梁心語推著他的輪椅隨行。
“東煌武神出府了……”“他能不能再救咱們一次!”
百姓們遠遠望見恒王府的隊伍,議論紛紛
一個時辰后,斥候急急來報,驚煞眾人。
“一定是葉磐那個叛徒!”暫時代替梁河領(lǐng)兵的梁心誠怒道。
云霜雪當眾將帥印親自遞給梁蕭之后,梁蕭朗聲道:“嚴陣以待!”
守城的將士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只能接受現(xiàn)實。
西戎對東煌的惡行歷歷在目,他們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人落入西戎軍隊的魔爪。
數(shù)以萬計的武者羅列在城墻上,遠遠望著西方黑壓壓一片。
即使只是先鋒部隊,依然有三萬人以上的規(guī)模!
“是西戎的大元帥,魄虎的兄長,魄龍!”
眼尖的武者遠遠望見敵軍元帥,大吃一驚!
一時間,城上人頭攢動,士氣浮動。
西戎大元帥魄龍,成名已久,兇狠殘暴!
當初梁蕭以東煌武神之姿降臨,斬殺西戎大元帥,正在西征的征西大將軍魄龍?zhí)舆^一劫,后來繼任了元帥一職,南征北戰(zhàn),立功無數(shù)。
但真正讓東煌人忌憚的,并不是魄龍本身的實力,而是他的人脈!
魄龍與許多知名的丹師和勢力交情匪淺,能給西戎帶來極大的便利。
不像東煌,自梁蕭殘廢之后就一蹶不振,此消彼長,最終淪落到了幾近喪權(quán)辱國的地步!
梁心語等人已是后天大成,視力絕佳,看清那張與魄虎相似的臉之后,不禁額頭冒汗。
魄龍的額頭上還紋著一對龍角,面容陰鷙。
“是梁河傷我小弟?”
遠處傳來魄龍的怒喝,聲如炸雷,穿透整整三里!
城墻上的弓弩手甚至不敢拈弓搭箭。
只要他們往弓箭上注入自己的靈氣,就能讓弓箭射出五里以上的距離。
但他們很清楚,自己的弓箭根本無法傷及有先天真元護體的魄龍。
云霜雪已經(jīng)到了城樓上,被護衛(wèi)長護在身后,察覺將士們的反應(yīng),也不禁失落。
她來到東煌之后,是了解過恒王府的事跡。
歷代恒王領(lǐng)兵的時候,東煌軍隊是血性十足的軍隊,能直面一切外來挑戰(zhàn)。
可是,在她手里的東煌軍隊,卻是如此不堪……
“臣頹廢已久,未能即使整頓軍政,慚愧,慚愧?!?br/>
就在此時,梁蕭的聲音讓云霜雪回過神來。
“你不曾愧對東煌,是東煌愧對你。”云霜雪說著,眼中多了幾分感激。
他雖然瞎了,但似乎能察覺人們的心情?
護衛(wèi)長和云霜雪見多識廣,并沒有因此感到古怪。
“為我二弟雪恥!破城之前,讓梁河先來本帥陣前領(lǐng)死??!”
魄龍暴怒的呼喚,令城上守軍噤若寒蟬。
與此同時,恒王府深處密室里,一道魁梧的身影隨手推開石門,一躍而起,沖出數(sh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