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軒不智體內(nèi)這股力量雖然澎湃強悍,可他卻無法保持冷靜的意志,他已被仇恨沖昏了頭腦,現(xiàn)在一心只想著報仇。”
蜂后臉上露出幾分擔(dān)憂的神色,微微皺眉。
軒不智雖爆發(fā)出了一種罕見的力量,但與此同時,他的內(nèi)心也早已被怒火所支配。
他的所有心念都投入到了報仇的信念之中,攻勢雖更為猛烈,但轉(zhuǎn)圜卻稍有不足。
剛則易折,他不給自己留余地,舍身搏命的打法,雖然可以讓他得以暫時壓制住白若溪。
但也會為此戰(zhàn)埋下巨大的隱患!鑄臨濤見軒不智瘋了一般的進(jìn)攻,也不由皺了皺眉,這樣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法配合軒不智不說,甚至他一靠近,還會被軒不智的無差別攻擊所傷。
眼下的軒不智已陷入了癲狂之中,他的眼里只有殺戮和仇恨。
唯一可以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是,他體內(nèi)所爆發(fā)出的這股力量,好像隨著他的癲狂而變得愈強了。
軒不智竟一時壓制住了白若溪,一桿銀龍槍舞得虎虎生風(fēng),形成一張巨大的網(wǎng)絡(luò),鋪天蓋地的將白若溪籠罩在其中。
白若溪體內(nèi)所奪舍的是龍蟒,天生的鱗甲尋常道器難傷,她此時雖舍了肉身,但一身修為都儲存在圣元妖丹之中。
雖然此時圣元妖丹因為暴風(fēng)谷的罡風(fēng)而出現(xiàn)了一道裂縫,損失了千年的修為,但白若溪依舊游刃有余。
只見她的周身,氣勁吞吐,竟是凝結(jié)成了一層球形屏障。
這一道屏障不同于尋常修士所凝結(jié)的法力屏障,而是層層疊疊,由一塊又一塊的盾甲鱗片組成!這便是白若溪的防御手段,以法力凝成一枚枚的盾甲鱗片,再層層疊疊的構(gòu)筑成一個牢不可破的屏障!就好似龍蛇身上的鱗片一般,防護(hù)手段比尋常的法力屏障何止強悍百倍?
饒是軒不智此時力量成倍爆發(fā),陷入一種癲狂神魔的狀態(tài),攻擊凌厲,打得白若溪的屏障鱗甲飛濺,卻也是無濟于事。
這層層疊疊的鱗甲,打破區(qū)區(qū)幾片而已,對整體的防御效果而言,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更不用說,白若溪只要心念一動,立刻就能再度催動法力形成新的盾甲鱗片,補充被打破的部分。
所以眾人就只看到,軒不智發(fā)了瘋一般的狂攻,無數(shù)槍影化作漫天細(xì)雨,攻在白若溪的這一只布滿了鱗片的“蛋”上,久攻不下。
“此妖女難敵,師妹,速速去喚醒大師兄!”
見白若溪展現(xiàn)出來超群的手段,鑄臨濤立刻知道自己和軒不智恐怕也不是此女的對手。
他急忙傳音給明月江秋,讓她去搬救兵。
此時在銹劍山莊之中,正有三人陷入沉眠或是入定的狀態(tài),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大師兄岳為輕。
明月江秋也認(rèn)真的點了點頭,要是有大師兄在,這妖女就不會這么猖獗了。
她正要踏回銹劍山莊,去找大師兄出來幫手,但白若溪豈會給她這樣的機會?
“想走,沒那么容易!”
白若溪冷笑一聲,趁著軒不智攻擊間隙的當(dāng)口,虛空一抓。
只見虛空之中,驟然出現(xiàn)一只龍蟒巨爪,當(dāng)頭朝著明月江秋抓來。
明月江秋也沒有想到,白若溪的手段竟已臻如此境界,她沒有坐以待斃,立刻抽出腰間軟劍一抖,全力催動體內(nèi)的真氣,想要將這一只龍蟒巨爪破開。
可惜功虧一簣。
她的軟劍被巨爪一抓粉碎,還沒等江秋反應(yīng)過來,便已被龍蟒抓住。
而白若溪的動作也奇快,抓住明月江秋的一瞬間,立刻順身到了她旁邊,手指點在她的幾處大穴之上,令她無法動用分毫力量。
明月江秋也沒有想到自己竟被這么輕易的抓住了,她臉上露出追悔的神色,早知道這樣的話,她就直接催動體內(nèi)魔氣封印了。
若是動用魔世之力,要劈開這龍蟒巨爪,并非是什么難事。
但世事沒有如果,眼下明月江秋便是被白若溪所挾持。
“江秋!”
鑄臨濤目眥欲裂,看著小師妹落入了賊人之手,他一口銀牙咬碎,急得額頭上冒出汗來。
另一邊蜂后也倒吸一口涼氣,因為她意識到,這段時間白若溪的精進(jìn),恐怕是龍蟒融魂的效果!要知道,龍蟒剛剛奪舍白若溪的時候,可是連遁法都難以施展,只能用妖氣托起自己。
但現(xiàn)在,眼前的這白若溪,從頭到尾也只是用了自身的法力,絲毫沒有動用到屬于龍蟒的力量!如果讓龍蟒與白若溪的神魂融合,二者合為一體,恐怕白若溪的力量,將會超越五城最強!“可惡!可惡!”
明月江秋被白若溪控制,看到這一幕的軒不智,竟奇跡般的停下了攻擊。
他血紅的眼里,血絲逐漸褪去了一些,恢復(fù)了幾分清明神志。
他大口的喘著氣,顯然之前他體內(nèi)爆發(fā)出的那股力量,他也并非是輕易能夠承受。
之前處于癲狂狀態(tài)還好,那股力量隨著他的癲狂和憤怒而愈強。
但現(xiàn)在他恢復(fù)了幾分清明,這股力量如潮水般退去的同時,也令他感到了一陣陣的虛弱和脫力。
他勉強的抓緊了銀龍槍,支住自己的身子,嘴唇?jīng)]有半點血色,一雙眼睛依舊盯著白若溪。
他不能在這里倒下,如果他在這里倒下了,誰來為白羽宗的弟子們報仇,誰來為一直待他如己出的天霸長老報仇?
!“咯咯咯,看來這女孩子對你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們不妨來做個交易。”
白若溪擒住明月江秋,勝券在握,她一根手指在明月江秋的臉頰上滑過,嘖嘖說道,“一命換一命,用這女孩子的命,換吳敵的命?!?br/>
“只要你們交出吳敵,我立刻釋放這女孩子,說到做到?!?br/>
她美目流轉(zhuǎn),魅惑十足,用著一種極度誘惑的語氣說道。
“是嗎?”
她話音才落,其余人還在思考對策的時候,一個聲音,卻如洪鐘大呂一般的響徹起來。
那聲音渾厚,無處不在,仿佛天神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