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沫被送進(jìn)醫(yī)院的時候,身上潔白的睡裙已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的顏色讓向濡頓時也慌了神。
他本以為何以沫是裝的,只是沒有想到她是真的出現(xiàn)了意外。
向母坐在手術(shù)室的病房外,哭哭啼啼的,埋怨自己,也埋怨向濡。
她伸手不斷的擦著自己臉上的淚水,“要不是你非要鬧著和沫沫離婚,沫沫也不至于變成現(xiàn)在這幅樣子,要是沫沫有什么三長兩短,要是我孫子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一定饒不了你?!?br/>
“媽,現(xiàn)在事情已經(jīng)變成了這個樣子我能有什么辦法?!毕蝈π睦镆彩呛芗痹?,雖然對于何以沫談不上什么感情,但是何以沫到底懷的是自己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擔(dān)心。
向母聽到向濡的話頓時嚎啕大哭了起來,何淵宋淑珍深夜趕來,宋淑珍急匆匆的沖了過去,看到向母和向濡,氣勢沖沖的沖過去。
“向濡——”宋淑珍大聲的高喊著向濡的名字,這架勢有點(diǎn)興師問罪的感覺。
向濡轉(zhuǎn)過身,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宋淑珍揚(yáng)手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雖然自己的兒子有錯在先,但是看到別人打自己的兒子,向母還是有些不高興的,畢竟自己養(yǎng)大的兒子除了自己能夠打罵以為,誰動他都心疼。向母看到宋淑珍揚(yáng)手給了向濡一巴掌,急忙護(hù)犢子的站起身,捧著向濡的臉,白皙的臉頰上赫然印著一個明顯的,五指分明的巴掌印,還有幾道深淺不一的抓痕,眉頭緊皺著,眼眸中滿是疼惜,手輕輕的
撫摸著他的臉頰。
轉(zhuǎn)身看著宋淑珍,“親家,有什么話咱們好說啊?!?br/>
“好說什么好說!”
宋淑珍是典型的得理不饒人無理占三分的人,明顯不吃向母這一套,伸手指著面前的母子倆,“我告訴你們,要是沫沫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三長兩短我一定饒不了你們!”
何淵急忙的走上前,打著圓場扮演著好人的形象,摟著宋淑珍的肩膀,“好了,消消氣,這件事情呢,想必大家都有錯,你也不能總是責(zé)怪向濡啊?!?br/>
大家都有錯,顯然何淵的話中也囊括了向母。
向母有些羞愧的低著頭不知道說些什么,伸手拽了拽向濡的胳膊提醒著他快點(diǎn)開口說點(diǎn)什么。
向濡抿了抿唇,然后開口道:“這件事情,是我的錯,我會好好對沫沫的,不會讓她白受委屈的?!?br/>
“少在這里貓哭耗子假慈悲,你要是好好的對沫沫,沫沫會是現(xiàn)在這樣嗎,她怎么會躺在里面生死不明。”
向濡和向母低著頭不發(fā)一言。
這時醫(yī)生走了出來,他的身后跟著躺在病床上的何以沫,小護(hù)士慢慢的把何以沫從手術(shù)室內(nèi)推了出來。
醫(yī)生看著唯獨(dú)在手術(shù)室門外的眾人,摘下臉上的口罩,“你們誰是患者的家屬?!?br/>
“我是?!焙芎唵蔚膬蓚€字卻被很多人異口同聲的說了出來。
醫(yī)生看了一下,把口罩揣進(jìn)兜里,“病人身體已無大礙了”
不等醫(yī)生的話說完,宋淑珍急忙的開口問道:“醫(yī)生孩子呢,孩子怎么樣了,有沒有事?。俊?br/>
“是啊,孩子怎么樣,有沒有傷到???”向母也附和著著急的問道醫(yī)生。
醫(yī)生嘆了口氣,“很抱歉,病人送來的時候孩子就已經(jīng)保不住了,都還年輕,孩子以后還會有的?!?br/>
眾人誰也沒有注意到躺在手術(shù)創(chuàng)傷的何以沫,眼角旁緩緩的滾落下來一行晶瑩的眼淚。宋淑珍聽到一聲的話,雙眸瞪大,面色蒼白了許多,忍不住向后倒退了幾步,一旁的何淵眼疾手快急忙的攙扶著宋淑珍,宋淑珍緊緊的握著何淵的手,“何淵,孩子沒了,孩子沒了,以后讓沫沫怎么辦啊。
”
要知道當(dāng)初她和何以沫說起的‘措施’,砝碼可全都在孩子的身上,有了孩子何以沫說什么就是什么,想要那點(diǎn)向家的家產(chǎn)落在自己的名下輕而易舉,但是沒有了孩子向家哪里還會把何以沫放在眼中啊。
想到這里宋淑珍心里越發(fā)的難過懊惱。
她瞪著向濡,走上前,指著向濡,“都是你,要不是你狼心狗肺,吃著碗里的惦記著鍋里的,沫沫也不至于這么傷心,更不會因?yàn)楹文文螏状稳暮湍惆l(fā)生爭執(zhí)?!?br/>
向濡好似一個罪人等待著審判,怔怔的站在走廊里,雙手緊緊的攥成拳頭,低著頭,薄唇緊抿著。向母其實(shí)也不想埋怨向濡,畢竟這件事情自己也有錯,而此刻看到宋淑珍如此責(zé)怪自己的兒子,她忍不住站出來袒護(hù)著向濡,“親家,你消消氣,這件事情我也有錯,要不是我年紀(jì)大了,老眼昏花不小心踩
空了臺階,然后又不小心撞到了沫沫,沫沫也不會”
向母嘆了口氣,眼淚忍不住從眼眶之中流出,“這件事情說到底我也有錯,要怪你就怪我吧?!?br/>
宋淑珍正想說什么,小護(hù)士有些不耐煩的開口道:“麻煩你們讓一下行嗎,病人剛剛做完手術(shù),需要好好休息?!?br/>
何淵摟著宋淑珍走到一旁,讓出一條路,向濡和向母則站在另一邊。
何以沫躺在病床上,膚色蒼白,唇瓣沒有血色,整個人看上去既憔悴又虛弱,向濡瞥了一眼,拳頭攥得更加的用力。
他只是想和何以沫離婚,和平分手,可是老天似乎連這個機(jī)會都不愿意滿足他。
孩子
剛開始對于這個孩子的存在,他談不上什么喜悅更談不上期待,只是在得知何以沫懷孕的時候,他如釋重負(fù),好似挽成了什么任務(wù)一般想著何以沫終于懷孕了,自己終于不用再回去面對她了。
而現(xiàn)在孩子沒了,他卻平常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揪心的心痛感。
這是不是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呢?
何以沫睜開眼睛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守在床邊,她的目光望了望眾人,然后直直的盯著天花板的上方。
宋淑珍湊上前,“沫沫,你醒了,有沒有什么想吃的,你告訴媽媽”
“出去!”何以沫開口打斷了宋淑珍的話,說話的語氣充滿了冷漠。
宋淑珍一愣,向母這個時候有些尷尬的開口道:“沫沫.”
何以沫望著向母,“我拜托你們都先出去好不好,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說話的語氣帶著一絲請求,與剛才和宋淑珍說話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人。眾人看了看最終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