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搭理他。
吃完飯,他就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下了。
就像是當成自己家一樣。
“你不用上班的嗎?”我問。
“下午沒什么事情,你過來坐?!?br/>
他拍拍身旁的空地。
“不準動手動腳!”我趕忙說。
他低笑,“好?!?br/>
“口也不準動!”
他又笑,說好。
我這才半信半疑走過去。
還沒等坐穩(wěn),就被他撈起來坐在他大腿上了。
他一只手伸進我的裙子里面。
我恨不得拍他一巴掌,“說過的不動手動腳!”
“不做,看看你好了沒?!?br/>
他的手在我大腿打著圈,伸了進去。
“還疼?”
他的聲音特別特別低,跟帶了磁鐵一樣。
我是個聲控,事實上那天晚上我之所以被他蠱惑跟他做了,也是因為他的聲音。
因為當時我什么都看不見,只有他的聲音在我耳邊盤旋,他叫我蕭茴,又叫我二草,叫我寶貝兒,我也是個女人,被男人這么寶貝著寵著疼著,心都要化了。
我搖搖頭,“不疼了?!?br/>
“我給你的藥,有抹?”
“嗯,抹了幾次了,好多了?!?br/>
他摸摸我的頭發(fā),“乖?!?br/>
每次他摸我的頭發(fā),都讓我覺得他像是在摸小貓兒。
他的掌心寬厚,人長得帥,笑起來如沐春風,胸膛也是寬厚結(jié)實,上帝真的不公平,給了他這么多優(yōu)點。
當然,除去他不幫我澄清這一點,我覺得薄芷這個人簡直是完美。
他一直抱著我,也不說話,閉著眼睛,睫毛很長,眼底有一點烏青。
應該是沒睡好。
現(xiàn)在不是關(guān)心他的時候,我還在惦記著我工作的事情,我忍不住嘟囔著,“那天就是你強吻的我,還強了我,為什么不幫我澄清一下?”
“辭了職不是更好,你來我公司,在我身邊工作?!?br/>
“不,我喜歡現(xiàn)在的工作,我一步一步爬到這個位置不容易,我不想之前的一切都付諸東流。”
他突然睜開眼睛看著我,嗓音低沉,“我可以給你更好的?!?br/>
我差點被他這句話蠱惑。
尤其是他這雙眼睛,黑得像是一潭深不可測的井,單單只是多看幾眼就能被吸進去。
但是我想到了他和趙冠說的話,那么冷漠的神情,心底一痛。
“你突然出現(xiàn)在我生活里,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一直都想知道,他到底為何要對我這么好。
誰知他的神情一下子冷下來,聲音都跟著變冷了,“你覺得我能有什么目的?”
我當然不懂。
天底下比我好看身材好的有很多,而且我又不會伺候男人,充其量就是能在情到濃處時抓抓你的肩膀,撓你幾道紅印子。
我真的不明白他到底為何要對我這么好。
我吸了口氣,實話實說,“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對我好,我和你根本就沒什么了解,而且我又突然被人算計,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得辭職,現(xiàn)在你又說讓我去你的公司工作,我沒辦法不想你是帶著某種目的的。”
他的聲音于是乎更冷了,眼睛微微瞇著,“你覺得,這次是我在算計你?!”
我沒作聲,別開了臉去,好半天才又說,“不純的感情,我不稀罕?!薄 “殡S著我的話音剛落下,他一把將我放下來,什么話都沒說拿起外套走了。
“砰”的一聲門摔得很響亮,很快整個客廳都只剩下我一個人,像是他不曾來過。
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本來我和薄芷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得承認自己對他有些心動了,奈何這是可以斬斷的心動,我不想讓自己越陷越深。
因為他不適合我。
我也不適合他。
就這樣。
三天后我回到公司,我打算找沈毅飛辭職來著,誰知道他卻跟我說,“算了,下不為例,你繼續(xù)干著吧,現(xiàn)在財務部正好缺人!”
我不解。
沈毅飛嘆了口氣,“趙冠出事了,現(xiàn)在公司需要你,蕭茴你還是繼續(xù)為公司賣命吧!”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已經(jīng)沒有人在關(guān)注我的事情了,所有的人都在關(guān)注趙冠的消息。
我這才知道,原來趙冠之前對我色瞇瞇的眼神和舉動,都是他裝出來的。
他不喜歡女人,他喜歡男人。
趙冠是個gay。
我們組的薛海洋,因為之前受我的委托負責趙冠的項目,被趙冠借由工作之名,猥褻了幾次。
為了工作,薛海洋這么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就過去了。
所以當初他才會那么著急地求我,別讓他做趙冠的項目了。
我離開公司的那三天,趙冠正好趁著我不在,就再次對薛海洋下手,工作之余三番五次地騷擾薛海洋。
騷擾還不夠,最后趙冠直接用強了。
據(jù)說是薛海洋覺得很恥辱,跳樓自殺了。
現(xiàn)在公司已經(jīng)封鎖了消息,沈毅飛忙得焦頭爛額,找公關(guān)處理這件事情。
這也難怪為何我的事情都被大家淡忘了,畢竟在人命面前,我的事不算什么了。
趙冠被解雇了,現(xiàn)在正在警察局里接受調(diào)查。
我雖然是因禍得福,但是我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因為薛海洋自殺,這件事情有我的緣故。
要不是當初我讓他負責這個項目,他也不會被趙冠逼到現(xiàn)在這步。
沈毅飛讓我做財務部暫時的分管副總經(jīng)理,等到股東那邊調(diào)來新的副總經(jīng)理再說。
原本應該離職的我,現(xiàn)在竟然莫名其妙升了職、加了薪。
公司的人都不清楚我和趙冠、薛海洋之間的事情,當初還在嘲笑我、諷刺我勾引薄芷的那些人,現(xiàn)在紛紛巴結(jié)我。
但是,這幾天,我的心卻一直不安。
薛海洋的死,終歸是跟我有關(guān)啊!
我間接地,害死了一條人命!
我打聽到薛海洋的家庭住址,趁著周末有時間就趕了過去。
到了薛海洋的家,破舊的平房,門是虛掩的。
院子里有一位中年婦女,穿著黑色孝服,抱著薛海洋的照片一個勁地痛哭流涕。
我心想這位應該是薛海洋的母親吧,我便走了過去,將手里的果籃和花束遞過去,“阿姨……”
那個女人淚眼婆娑看著我,“你是?”
“我,我是海洋原來的上司,我叫蕭茴?!?br/>
“好啊,原來你就是海洋的女上司!海洋之前跟我說過,要不是因為你給他安排原本就不屬于他的工作,他也不會遭受那種屈辱!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把我的海洋害死的,你這個賤女人啊,為什么死的不是你?虧我們海洋還喜歡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