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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讓馬克動手了?”
馬克和陸晨都離開以后,許韻問季欒川。
季欒川一邊給新手機設置密碼,一邊抬頭看她一眼,唇角淡淡一彎,“你還不算笨。”
“陸晨對我警惕性太強,我接近不了他?!?br/>
“所以剛才他去后車廂驗貨的時候,我讓馬克動手了?!?br/>
“那后車廂里到底裝了什么貨?”
許韻一邊走,一邊翻弄季欒川丟給自己的另一只手機,忍不住好奇。
之前在奇特旺抓捕吳宗時,她沒有親眼見證。
這幾天又一直在奔波逃亡的路上,現(xiàn)在神經(jīng)松懈下來,總算能了解了解這之前發(fā)生的事。
季欒川伸手把她拽到身體內(nèi)側(cè),一邊四處張望,一邊跟她解釋,“和我們之前猜的一樣。”
“造假古董和人口走私?!?br/>
說到人口走私的時候,季欒川的嗓音不自覺低下來,許韻沒有注意。
她在手機里存入季欒川的手機號,腦子一轉(zhuǎn)卻想到了別的地方。
“所以剛才你把古董和解救的那批小姑娘一起交給了陸晨?”
如果是這樣,采訪做起來就更簡單了。
只要取得陸晨或者姜戈的同意,對受害人和警方工作人員一起進行采訪,一個完整的報道很快就能取材完成。
許韻在想工作,季欒川卻在想別的。
剛才的交易里,他只把那批被拐賣出國的小姑娘交給了陸晨。
而后車廂里造假的高級古董,已經(jīng)在他的授意下被馬克藏到其他地方。
從陸晨和自己達成交易的那瞬間,季欒川就知道,他們不會放棄尋找許韻。而自己身邊的許韻,也一定會因為追蹤人口走私的報道和他們再次接觸。
為了不讓姜戈和陸晨得逞,他留了一手,讓他們不敢私下把許韻怎么樣。
審訊室那個地方,他呆過。
沒日沒夜的疲勞戰(zhàn)和車輪戰(zhàn)連他都受不了,更何況是許韻。
“哎,我問你話呢?!?br/>
“你問什么了,沒聽見?!?br/>
“沒聽見?”許韻瞇著一雙狡黠的眸子上下打量他幾眼,擰眉思索,“你是不是有心事兒?”
季欒川說,“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br/>
“那你總板著一張冰塊臉干什么,好像別人欠了你百八十萬?!?br/>
許韻一邊說,一邊拿著手機給胡清打電話。
她想了很久也沒想起胡清的私人電話,索性百度公司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電話撥通沒多久,對面就傳來胡清公式化的嗓音,“喂你好,我是胡清。”
“我知道你是胡清?!?br/>
“我打電話是想告訴你……”
“別別別,你先別說話。”胡清拿著電話冷靜了幾秒,伸手揉了揉疲憊的太陽穴,才說,“許韻,是你吧?”
許韻一頭霧水,皺了皺眉,“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她沒睡醒?
她哪兒敢睡啊這兩天。
胡清聽到熟悉的語氣,心里松了口氣,也顧不上計較自己心里的委屈,就開始機關(guān)槍一樣掃射。
“我的小祖宗,你說你一個人國外關(guān)什么機?!?br/>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嚇人?”
“這兩天還頻繁有冒充你的人來給我打電話,要不是我機智,指不定要出多少幺蛾子呢!”
“你還好意思問我誰沒睡醒,我特么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手機等你電話,就怕你有個什么閃失?!?br/>
“你也不是不知道前段時間針對你的襲擊讓人心里多發(fā)毛,還敢這么隨心所欲,不想活了你?”
“……”
許韻一聽,就知道沒有十分鐘胡清絕對停不下來。
她索性把手機捏手里,讓她先滔滔不絕說個夠。
等說夠了,她再拿起來說正事兒。
“我們現(xiàn)在是去哪兒?”許韻問季欒川。
季欒川說,“醫(yī)院?!?br/>
去醫(yī)院看小五。
在這之前,他先帶著許韻去醫(yī)院對面的旅店里開了間房。
開房的時候,前臺小姑娘精明的眼神從兩人身上一掃,就嗑著瓜子問,“你們兩個,用誰的身份證???”
許韻想說一人開一間。
可話還沒說出口,手機聽筒里就傳出胡清憤怒的咆哮。
“我說小祖宗,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聽到了?!痹S韻敷衍的拿起手機走到一邊,想安撫安撫她,卻聽到對面有同事好像在敲門跟胡清匯報工作。
她開口的動作一頓,就聽到胡清對那人說,“你先出去,一會兒再過來一趟,我現(xiàn)在有事要處理。”
“好的,董……”
“許韻,你還在不在?”胡清忽然出聲猛的打斷了她光明正大的偷聽。
許韻抿了抿唇,“在。”
她語氣淡淡道,“你這分貝能不能降下去點?”
“整個大廳的人都看著我,挺丟人的?!?br/>
“哦,你現(xiàn)在知道丟人了?玩失蹤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關(guān)心你的人?”胡清扇著風冷靜下來,難得的硬氣。
“我跟你說,這次的事情你要不給我好好解釋解釋,我明天就去尼泊爾把你逮回來?!?br/>
“你說你,怎么就沒一天能不讓人操心的?”
許韻無言半刻,側(cè)頭瞥了眼正在遞身份證的季欒川,說,“胡清,其實你不用替我操那么多心?!?br/>
“我——”
“我知道你想跟許建國在一起。”她沒什么表情的斂了斂眉,說出的話卻讓胡清成功噤了聲。
這個一直沒有被揭穿的事實,終于被許韻不留情面的戳破。
胡清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許韻也沉默了幾秒。
說出的瞬間,她覺得自己很冷血,明知道會傷到胡清,可還是毫不猶豫地說了出來,甚至沒想過再顧及她的感受。
這樣以關(guān)心和在乎為名,卻總是質(zhì)疑她的感覺,許韻受夠了。
她自嘲的笑了笑,低頭看著腳下光滑的地面,想了想才語氣冷靜的說,“胡清,我不知道許建國有什么好。但其實不用?!?br/>
“你不用總替我操心,也不用想盡心思討好我?!?br/>
“他的事情跟我沒關(guān)系,你們想在一起也是你們的自由。”
“我今天打電話只是想說,人口走私那個案子有結(jié)果了,我這兩天就可以整理報道內(nèi)容和資料給你發(fā)過去?!?br/>
“行了,沒什么事兒的話,我掛了?!?br/>
許韻側(cè)頭看了眼已經(jīng)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對面還是沒有什么聲音。
停頓幾秒,她摁了掛斷鍵。
許韻知道,自己只是累了。
不想再虛偽的應對那些所謂的關(guān)心和在乎。
也不想再裝作一切如舊自己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的樣子去粉飾太平。
她好像忽然發(fā)現(xiàn),所有因為利益靠近的人,都不該對他們有所期待。
期待到最后,都會變成冰冷的失望。
就比如胡清。
從她刻意開始接近自己,和冷漠的自己成為的朋友開始,許韻就察覺了她和許建國不同尋常的關(guān)系。
她總以為,她們的友誼里,胡清多少都會摻雜點真心。
畢竟她什么都替自己操心,什么都會幫她處理。
可后來漸漸的,許韻發(fā)現(xiàn),好像只有涉及到許建國的時候,她才會用真心。
比如之前來西北的安排。
比如開完記者招待會以后的幫忙應對。
再比如剛才。
她在電話里聽到有人在喊胡清董事長夫人。
董事長夫人?
升的還挺快。
她從公司出來的時候,胡清還只是一個主管。
許韻自嘲的勾了勾嘴角,不知想到什么,心里莫名覺得堵得慌。
她側(cè)頭看了眼季欒川,他正從前臺的小姑娘手里拿過房卡,跟那小姑娘說著什么。
她走了以后,小姑娘笑的都更甜了。
花心大蘿卜,就知道沾花惹草。
許韻心里冷哼,斜眼睨他。
季欒川好像感覺到她的目光似的,忽然回頭也看了她一眼,還側(cè)身指了指她。愛的你,怎能不關(guān)注這個 或 熱度網(wǎng)文,一起暢聊網(wǎng)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