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婕感激的對徐佳男連連點頭,哽咽著說:“徐醫(yī)生,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如果沒有今天這一次診療,我大概永遠都無法這樣哭一次。在多少次毫無原因的失眠夜里,我甚至都懷疑自己不但左手麻木,心也麻木了,為什么我連哭都哭不出來……現(xiàn)在這樣,雖然心痛,但是很奇怪……我感覺舒服多了。”
“那就好,我會寫好時間,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希望看到更好的你,我相信,也一定可以看到更好的你?!毙旒涯新冻隽似恋奈⑿?。她的美麗,從不張揚刺眼,那種淡如菊的氣質總是能讓人覺得很舒服。
又做了一些后續(xù)的工作,徐佳男送走了何婕。
喝了一杯水,靠在沙發(fā)上,徐佳男閉上了眼睛,放空思緒,好好休息。
聽太多太多正?;虿徽5墓适潞螅H撕茈y不被帶入情緒從而被情緒影響。但是作為一名心理醫(yī)生,至少在工作的時間里,要有一顆強大的心臟,過濾器一樣的大腦。徐佳男永遠要讓自己保證,當病人走出診室之后,無論他的故事是怎樣的,都要馬上忘掉,封存進病例里。
能在這樣特殊的工作中,完全把工作和個人區(qū)分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只要想想,那些通過心理治療漸漸康復,重獲新生的患者,徐佳男還是覺得美好更多。
本來說好今天會來的那個學生,聯(lián)系了徐佳男,因為個人原因打算修改一下見面時間。這也正好讓徐佳男有充分的時間去處理其他工作。
到了快下班的時候,徐佳男準備給陳菲打個電話,問問那個騙子怎么樣了,約到了沒有。沒想到,陳菲先掐著時間給她來了電話。
“佳男,下班了嗎?”
“正準備收拾呢,你那邊……”
不等徐佳男問完,陳菲就笑道:“放心啦,我和程濤在一起呢,他說要請我們吃飯,順便把這中間的誤會解釋清楚?!?br/>
徐佳男壓抑的運了口氣:“好,把時間地點發(fā)給我,我一會兒就到?!?br/>
掛了電話,看著陳菲發(fā)來的飯店位置,徐佳男越想心里越不平衡。這個騙子分明就是在用她的血汗錢“請客”,騙來的房租錢,果然花起來不心疼。
同時,徐佳男也有些詫異,陳菲好像和那個程濤走的挺近,作為閨蜜好友,徐佳男覺得自己有責任有義務要趕緊提醒陳菲,不要被外表迷惑,遠離騙子,珍惜生命!
換好衣服,拿著自己的包,徐佳男走出公司,在約定的時間到達了那個飯店。
這個飯店比較出色,慕名而來的人不少,徐佳男進去之后就開始張望,尋找陳菲。好在,陳菲漂亮的出眾,那個騙子程濤……無法否認,也是男人中比較出眾的相貌。再加上這兩人都打扮得很亮眼,人群中找出他們并不困難。
走近他們的時候,徐佳男連連皺眉。因為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該死的錯覺,當她看到陳菲和程濤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時候,竟然覺得郎才女貌還挺般配……
呸呸呸!甩掉這個錯亂的念頭,徐佳男冷著臉走到了他們的位置,冷冷的盯著程濤,然后坐到了陳菲的身邊。
陳菲一看徐佳男的臉色,就打圓場說:“佳男,你先別生氣嘛!其實事情也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徐佳男一挑眉:“哦?我租了來歷不明的房子還被人勒索,這還要有多糟糕?”徐佳男忽略了夜半驚魂“同床共枕”那一段。
程濤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對徐佳男笑道:“徐醫(yī)生,你先消消氣,有些事兒啊,你得聽我慢慢跟你說?!?br/>
徐佳男冷笑道:“編,接著編。誒,你知道嗎,從心理學中的肢體語言來說,你摸鼻子就是要準備打草稿的前兆?!?br/>
“……”程濤下意識趕緊把手放到了桌子底下,同時求助的看著陳菲。
陳菲知道徐佳男很生氣,只瞪了程濤一眼責備道:“現(xiàn)在知道求救啦?誰讓你當初忽悠我們租那個根本就不是你的房子的!”
“你個騙子?!毙旒涯醒a充著。
程濤無辜的說:“兩位,別這樣啊。我從來也沒說過那個房子是我的,對不對?而且,我也不是拿了錢讓你們沒房住,你……現(xiàn)在不是住的很舒適嘛。嘿嘿嘿……”程濤嬉皮笑臉的看著徐佳男。
徐佳男氣的頭頂冒煙:“你還敢說你做這一切沒有欺騙行為?!房東根本不知道房子出租了,害得我……”
還沒說完,程濤就能屈能伸的說:“好好好,就算啊,就算我對你有那么一丟丟的隱瞞,也頂多就是沒告訴房東名字而已??!而且你當時也沒問啊……況且,我哪能想的到,一向不近女色的陸言,會和你這個心理醫(yī)生有著不可告人的愛恨情仇?”
“你胡說什么呢!”徐佳男忍無可忍,她忽然發(fā)現(xiàn),哪怕是和陸言有關系的人,都能輕易使她爆炸。
程濤趕忙改嘴:“好好好,我胡說八道,我口無遮攔。但是徐醫(yī)生,咱們得講理,對吧?您看,現(xiàn)在這房子,您是不是住的挺好?那我就不算騙了你房租,對吧?然后關于房東是誰的問題呢,您沒問,我沒說,這也不算欺騙,對吧?退一萬步說……就算這件事上,我確實有些坑騙行為……那我坑的也是陸言啊……您這大動肝火……犯不上哈?!?br/>
如果沒有陳菲一直按著徐佳男的手,她可能現(xiàn)在就快失去理智上去揍人了。好一個伶牙俐齒的無賴,和陸言那個家伙真的是有一拼。
可偏偏這個時候徐佳男卻一時不知道怎么反駁最有力度,不但如此,陳菲還在旁邊拽了拽她的手臂,弱弱的低聲說:“他說的好像有道理吼……”
徐佳男不可思議的轉過頭瞪著陳菲,然后手指不輕不重的戳了她一下怒道:“菲菲,你是被美色迷惑雙眼了還是怎么?你竟然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陸言突然出現(xiàn)在我旁邊差點兒嚇死我!”
徐佳男話音剛落,就看到了那兩個人一副“哦~”恍然大悟,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秘密的八卦表情。
“你們倆……有沒有關注我話里的重點?”徐佳男有些后悔剛才脫口而出說的太快了。
陳菲一臉八卦的樣子,好像腦子里已經出現(xiàn)了三流言情小說的片段。而程濤,就更直接了,他干脆一拍巴掌說:“我就說嘛!徐醫(yī)生怎么會那么生氣呢!原來是陸言那小子回去了啊?誒……沒有道理啊,他已經很久沒回過那里了呢……哎呀,徐醫(yī)生,該不會……他對你做了什么吧?”
“他敢!”徐佳男一瞪眼:“別胡思亂想!他就是喝多了,估計回錯家了!”
一聽陸言喝多了,程濤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干巴巴的眨了眨眼,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
徐佳男敏銳的察覺到了他表情的不對勁,于是瞇起眼睛湊近了一些,冷聲問道:“你該不會想告訴我,讓他喝多的人,就是你吧?”
程濤尷尬的笑了兩聲:“哈…哈哈……這,這事兒鬧的,真是無巧不成書哈……”
“別廢話!你今天必須給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佳男打斷了程濤的嬉皮笑臉。
程濤無可奈何,作出一副認罪狀說:“好吧,我一件一件說啊。咱說好了,我把事實都告訴你之后,咱們之間的誤會就一筆勾銷了啊?!?br/>
徐佳男瞪著程濤,沒有回答。
程濤只好訕訕的說道:“我和陸言是好哥們兒,他那個房子空了很久了嘛,有一次我臨時有用,他就把鑰匙給我了。這不是最近這段日子啊……我家里出了點兒不太好說的問題…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嘛……總而言之,我需要點兒錢??墒且驗橐恍┎惶谜f的原因呢……我又不能直接找陸言要。于是,我就想著,他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給徐醫(yī)生你江湖救急。后來吧,咳咳,那天晚上我看見陸言了,我們一起吃的飯。他這人平時太嚴肅……于是又因為某些不太好說的原因呢,我給他喝的東西了稍稍添加了點兒佐料……然后他鬧著回家,我也就沒來得及告訴他房子的事。嘿嘿嘿,徐醫(yī)生你看,來龍去脈,就是這么清清楚楚,坦坦蕩蕩?!?br/>
徐佳男氣的差點兒笑出來,這個無賴騙子從頭至尾沒有一樣是正常人干的事,他還好意思說出坦坦蕩蕩這幾個字。
干笑了一下,徐佳男看著程濤回道:“嗯,說的真好,和沒說一樣?!?br/>
后面的話,徐佳男都已經懶得去質疑他了。按照他的說法,他家里出了點兒事,窮途末路,貧困潦倒,萬般無奈之下做的選擇,希望徐佳男能諒解。
但是在徐佳男看來,他一身名牌價值不菲,行為氣質處處都透露著一股自信的張揚,不說他是個富二代就不錯了,哪里有一點兒窮困潦倒的模樣?富人的底氣,不是假名牌能裝出來。這個程濤絕對不是他自己說的那個樣子。更何況,就他現(xiàn)在嬉皮笑臉耍無賴,動不動就對陳菲拋媚眼的狀態(tài),像是家道中落,窮途末路??
“我信你個鬼……”徐佳男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