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懦弱的代價
“太甚欺人,太甚欺人。”
彪悍青年費了好大力氣,才從黃沙里將腦袋拔出來,氣得哇哇亂叫。
聽他將欺人太甚,說成了太甚欺人,沐風(fēng)就知道這家伙,是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主。
倒是酋邇阿吉見了,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經(jīng)過剛才這么一耽擱,泰和族的幾十人,已經(jīng)追了上來,將他們團團圍困。
這些人的胯下,或大或小都有一頭威風(fēng)凜凜,模樣怪異的靈獸坐騎,顯然是有備而來。
彪悍青年亂叫一通,見沒人理會自己,頓時瞪著一雙牛眼,沖酋邇阿吉喝道:“小娘皮,快跟我回去。”
“泰擎,請你嘴巴放干凈一點。”
酋邇阿吉柳眉倒豎,猛然怒叱起來,嬌軀早已被氣得輕輕顫抖。
不難看出,她和泰擎之間,好像有什么糾纏。
沐風(fēng)心里不禁奇道:“莫非這個叫泰擎的家伙,看上了酋邇阿吉,要將她霸占?還是酋邇阿吉家族,欠債不還,要拿她抵債?”
要知道,這種事并不少見,在實力為尊的法則下,甚至有些人從一出生開始,就淪為奴隸,被多次販賣。
強娶婚姻的,更是屢見不鮮。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就并不適合插手,索性先看看再說。
泰擎千里迢迢追來,就是要將她抓回去,如今眼見酋邇阿吉并不答應(yīng),當即怒道:“你是我泰和族的女人,還敢反抗不成?”說著,泰擎猛然將手中青銅巨錘撞在一處,發(fā)出震耳轟鳴:“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回是不回?”
“誰……誰是你泰和族的女人,你休要口無遮攔?!边@番話不禁將酋邇阿吉氣得眼眶通紅。
怎奈遇上這頭蠻牛,就算是有理也說不清。
泰擎反而覺得自己占理,怒聲大喝道:“你酋邇家族那個老東西,既然答應(yīng)要把女兒嫁給我,就不能說話不算數(shù)。”
“那是我姐姐?!?br/>
“你姐姐死了,你就得補上。”
“放屁?!?br/>
雙方爭吵幾句過后,酋邇阿吉登時氣得俏臉蒼白,忍不住厲聲怒叱。
沐風(fēng)也終于聽得明白,臉上不禁露出怪異表情。
世上居然還有這種替補的?
這可真是第一次見。
泰擎哪兒管這些,銅錘再度碰撞,發(fā)出轟隆之聲:“那你說咋辦?”
酋邇阿吉一時被問的啞口無語,她只想著反對,卻沒有想過怎么解決。
看著雙方陷入僵局,身后青年忽然開口:“要不我們再找一個女人送過去,只要愿意去的,多花些玄晶應(yīng)該不是問題?!?br/>
不料,酋邇阿吉聽了,臉上反倒露出一絲苦澀:“哥,我們酋邇家……哪兒還有其它女人。”
一個家族怎么可能沒有女人?
沐風(fēng)心里愈發(fā)奇怪。只聽酋邇阿吉嘆了口氣:“近些年酋邇家族不斷沒落,家族里的女子要么早已嫁人,要么是被他們搶了去,現(xiàn)在除了我,真的找不出來,何況就算是有,我也不會給他。”
說著,酋邇阿吉眼底涌出一片黯然。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也不會帶人頂著灼灼烈日,在外尋找靈狐雀。
只要抓到了這靈狐雀,酋邇家族必定會討得祁少閣主歡心,說不定還會受到定天閣庇護。
到時候,也就沒有其它部落敢來欺負,而整個家族也能得到休養(yǎng)生息的機會。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如果沒有實力,就只能任人欺負,就算家族也不例外。
沐風(fēng)聽得暗暗搖頭,沒去多言。
倒是泰擎怒了,雙眼一瞪,喝道:“少廢話,既然想不出辦法,那你就得跟我回去,否則別怪我?guī)藴缌四銈兦踹兗易??!?br/>
話已至此,已經(jīng)毫無回旋余地。
酋邇阿吉雙眸漸寒,似乎想要動手。
但她身后的青年,卻忽然開口:“小妹,要不你就委屈一下,先跟他走,等我把靈狐雀送給祁少閣主,再帶人來救你?!?br/>
這番話,立即引得沐風(fēng)側(cè)目,心里罵了一句禽獸。
明知泰擎是個火坑,哪有把自己妹妹往里推的?
但這畢竟是他們的家事,沐風(fēng)也不好插手。
酋邇阿吉聽了,早就氣得嬌軀顫抖,怎奈身后那些人,全都開口哀求起來。
“是呀阿吉,你先跟泰和族的人去吧,放心,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br/>
“就當是為了咱們家族,你先委屈幾天,等我們拿到定天閣的賞賜,馬上就來找你?!?br/>
“剛才泰擎已經(jīng)說了,只要你乖乖跟他回去,每天都會有酒有肉伺候著,應(yīng)該不會受什么委屈。”
懦弱,貪生怕死,自私自利。
聽到這些家伙所言,沐風(fēng)不禁皺了皺眉。
他們居然為了自己,能將阿吉眼睜睜送給泰擎,難怪酋邇家族會落到這般被人欺凌的境地。
如果此事放在司徒天晴身上,恐怕早就將這些軟弱的家伙一個一個親手除掉。
“小妹,你就跟他回去吧。”
那位帶頭開口的青年,再度說道,語氣滿是著急,恨不得立刻讓泰擎將其帶走。
見酋邇阿吉無動于衷,他的聲音猛然一厲:“小妹,難道要我跪下求你不成?”說著,當真要沖她下跪。
酋邇阿吉不禁氣急,怒然叱道:“好,我去,我去就是了?!?br/>
泰擎看了,哈哈一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為難你們,都滾吧?!?br/>
那位青年頓時大喜,連聲說著感謝的話語,帶人向后退去。
如果事情就這么圓滿結(jié)束,雖然對酋邇阿吉不公,卻也無可奈何。
但在他們帶著靈狐雀退向遠處,轉(zhuǎn)身逃之夭夭時,泰擎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旋即,泰擎闊步上前,也不顧沐風(fēng)在場,一把將酋邇阿吉抓到面前,掄起巴掌狠狠扇在臉上,口中兀自罵道:“抬舉不識的小娘皮,給臉不要臉的賤貨,知道為了找你,我累死多少坐騎嗎,這筆賬都得算在你的頭上?!?br/>
酋邇阿吉萬萬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出手打自己,登時被打的滿口溢血,躺在了地上。
泰擎依舊不肯罷休,越說越怒,猛然抬起碩大腳掌,朝她狠狠踹去。
這一腳如果落在身上,就算酋邇阿吉具備精元境初期修為,恐怕也得重傷斷骨。
看到這個家伙下手如此狠辣,沐風(fēng)終是忍無可忍,單拳化作蛟龍,重重轟在了泰擎胸膛之上。
以沐風(fēng)如今的修為,又豈是泰擎這等匹夫能夠承受。
被這一拳擊中,泰擎當即慘吼一聲,九尺身軀宛若離弦之箭,轟然摔落在幾十丈外。
摔落而下的瞬間,在其口中便有大片鮮血狂涌,甚至還夾雜著些許破碎內(nèi)臟出現(xiàn)。
濃濃殺意,自沐風(fēng)體內(nèi)逐漸散發(fā)開來,引得天穹顫動,八方云涌。
旋即,只見他不顧泰和族幾十人震驚的眼神,緩步上前,將酋邇阿吉攙扶起來,冷冷言道:“現(xiàn)在給你們兩個選擇,要么滾,要么……死?!?br/>
轟隆隆!
死字一出,風(fēng)云色變。
烏云皺起八千里,滾滾蕩蕩,遮天蔽日。
漫天雷霆,宛若蛛網(wǎng)迅速擴散,轉(zhuǎn)瞬遍布整片云海。
怎奈,泰擎本就是個不識時務(wù)之人,又怎會輕易罷休。
眼見自己被沐風(fēng)打傷,雖然心驚,但還是仗著人多勢眾,起身狂吼道:“給我殺了這小子。”
狂吼聲尚未落下,泰擎一馬當先,舉起兩把青銅巨錘,狠狠沖向沐風(fēng)。
從其身上散出的兇悍氣息,讓許多靈獸坐騎都是充滿了恐懼。
“找死。”
冷冷盯著泰擎狂沖而來的龐大身軀,沐風(fēng)眼底陡然劃過兩道虛芒。
隨著虛芒爆射,只見他揮手取出龍麟刃,刀氣順勢貫穿云海,狠劈而出。
戰(zhàn)刀之上,烈焰雄渾,隨后奮力一揮。
熾烈火焰,仿佛將要燃盡蒼穹,自半空猛的出現(xiàn)一條金色火龍。
周遭百里空間,仿佛都被這把戰(zhàn)刀波及,大片大片開裂,狂風(fēng)怒號,呼呼作響。
而后,刀落。
沖天刀芒突兀降臨,快如閃電。
刀氣籠罩之下,泰和族的幾十人,頓時灰飛煙滅。
而這把戰(zhàn)刀,最終卻狠狠撞在泰擎巨錘之上。
雙方兵器猛烈相碰,迸發(fā)出震天巨響。
恐怖空間漣漪,更似萬丈波瀾,轟然四散。
泰擎不過是個精元境中期,仗著自己身高體壯,滿臉兇悍而已,又怎會是沐風(fēng)對手。
當下,只見他手中兩把青銅巨錘,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而驚天刀芒,卻重重砍在他左肩之上,連肩帶臂,整條手臂劈斷而去。
隨后,熾烈火焰仿佛滾滾長河,轉(zhuǎn)瞬將他卷入。
烈火灼燒之下,泰擎猛然倒地,躺在黃沙內(nèi)慘嚎起來。
充滿撕心裂肺的慘嚎聲,伴隨著陣陣焦糊氣味,很快傳蕩開來,聽著讓人心驚膽顫。
仿佛知道了沐風(fēng)的厲害,眼見烈火并不消散,泰擎突然咬牙爬起,跪在那里沖著沐風(fēng)連連作揖,卻是早已被滾滾金焰焚毀喉嚨,口不能言。
人,往往都是如此。
你越低聲下氣,展示自己奴性的一面,越會受到欺凌。
想要不被欺辱,就只能比對手更兇,更狠,否則就會讓他無所顧忌,變本加厲。
沐風(fēng)沒有心慈手軟,迎著酋邇阿吉駭然目光,再次揮出一刀。
刀芒橫掃,瞬間將泰擎斬為齏粉,尸骨無存。
直到泰擎的尸體,隨風(fēng)飄散,無影無蹤,酋邇阿吉方才從震驚中回神。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手持烈焰戰(zhàn)刀,氣息恐怖,連泰擎都能一招打敗的青年,酋邇阿吉眼淚不禁涌了出來。
因為,此刻的她,仿佛從沐風(fēng)身上,看到了新的希望,屬于自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