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長的快，特別是對于林家唯一的一個寶貝疙瘩婉玉來說，她的衣服不像主子那樣，一季做十套，她母上幾乎每月都給她做十套衣裳。

    原先她還小，衣服基本沒什么款式，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歲半多了，可以帶出去見客人的年紀(jì)了，小上衣小裙子什么的不要太可愛。

    幾乎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公主夢，婉玉也不能免俗，她選的顏色都是粉紅粉藍(lán)粉綠這種，怎么粉嫩怎么來，花樣怎么繁瑣怎么來，反正也穿不了幾年。她還用不怎么流利的語言表達(dá)了想要個小披肩還有蓬蓬的裙子的愿望。

    “披肩倒是好做，眼下這個季節(jié)可用些綢緞或者羅紗之類的布料裁剪，再讓繡娘繡上些花紋，好看的很，曹大人家里也做了好幾身?！眮砹指砍叽a的成衣店的婆子道：“只是這裙子……”她皺著眉頭想了想，“幾年前倒是見番邦之人穿過，當(dāng)時還描了樣子下來，我這就差人回去找找?！?br/>
    “不急。”賈敏道：“現(xiàn)將我吩咐那幾身做好。披肩做的細(xì)致些，裙子嘛，做兩身就成?！?br/>
    當(dāng)下綢緞莊的管裁衣裳的婆子就親自上來給婉玉量尺寸，一邊量還不忘了再夸婉玉幾句：“太太家教好，府上小姐這般乖。上回我去朱大人家里，朱大人府上的二小姐都三歲了，尺子一上身就鬧，旁邊三四個嬤嬤哄著，朱夫人親自來都管教不了?！?br/>
    賈敏微笑，“這孩子的性格像我們老爺，廢不了什么心?！?br/>
    婆子又給婉玉量身高，笑道：“夫人府上是風(fēng)水寶地，您看看?！逼抛影殉咦油耙贿f，“我記得上回來時六月初八，這才一個半月，小姐又長了小半寸?！?br/>
    當(dāng)著親媽面前可著勁兒的夸人閨女總是沒錯的，賈敏笑的都合不攏嘴了，直接就賞了個大紅包。

    等到婆子量完尺寸，又有管著繡娘的婆子上來給她們選衣服上的繡花樣子。

    不過這個婆子跟方才那個又有點不同，量衣服的那個雖然有點駝背，但是肩是平的，選花樣子的這個，塌肩駝背，似乎整個身子都有點歪，看著還有點近視眼，婉玉不留神就多看了兩眼。

    婉玉拉了拉賈敏的袖子。

    賈敏使了個眼色，一會跟你說。

    等到量衣服的人都走了，婉玉坐在給她特意打造的小椅子上，賈敏道：“那個是繡花繡多了?！边@句是跟婉玉說的，還有一句囑咐嬤嬤，“等小姐開始學(xué)刺繡了，可千萬看著點，繡個小香包手帕之類的就成?！?br/>
    王嬤嬤笑道：“夫人這般記掛小姐，那還用得著我們提醒呢。”

    婉玉想了想繡花的姿勢，一手上一手下，還得湊近了精細(xì)看著，日子久了可不就得歪頭駝背嗎，再加上整日看不見太陽，估計臉色蒼白不說，個子也長不了多高。

    這個不是重點，她腦海里有一大堆什么娶了繡娘，然后借著繡娘一副繡品買一百兩銀子發(fā)家致富的影視劇，于是她一直以為繡娘都是美貌加氣質(zhì)的結(jié)合體，現(xiàn)在見到真人了才知道故事有多么的不靠譜。

    一副繡品能買上百兩銀子的，那都是大家了，不單單要手藝精湛還得有自己的獨(dú)門絕技，沒個二三十年的她練不出來。就算一個人從八歲開始學(xué)刺繡，還特別有靈性，到了這個時候她至少也都三十了。

    就像方才那個婆子一樣，因為披肩上的繡花她母上指明要細(xì)細(xì)的來，婆子說一周才能交工。這還僅僅是個小披肩，只是繡個邊什么的，要是繡個屏風(fēng)或者名人字畫什么的，她沒三五個月出不來，三五個月都是一個姿勢坐一天，脊柱不彎就見鬼了。

    總之這是個挺毀人的行業(yè)，婉玉決定等披風(fēng)送來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表示一下自己的喜愛，讓母上多賞些銀子給她們。

    做衣服暫且告一段落，眼看著中秋快到了，林府又開始張羅起中秋的賀禮了。

    林府人口簡單，嫡系就林如海一人，要送的也就是老家管祭田的那一撥，下來就是平常官場往來，還有往京中的賀禮。

    比如林如海早年的同窗，還有賈敏的娘家國公府。當(dāng)然賀禮已經(jīng)送了一批的，現(xiàn)在靠近日子了送的都是新鮮玩意，就像京城少有的大閘蟹，還有江南盛產(chǎn)的黃酒桂花等物。

    林如海能娶到國公府的小姐，還能做到巡鹽御史，于人情往來上自然是了然于心的。比方他林府慣常的送兩次賀禮，第一次是隨大流一起送的，里面有一般人都會送的金銀玉器還有人人都愛的江南絲綢等物，第二次則是交好的人家才會送的，都是些價值不大的貼心之物：今年新出的茶葉，還有今年新上的絲綢。

    當(dāng)然絲綢什么的最好的一批已經(jīng)給皇宮送去了，但是就像現(xiàn)在所謂的外貿(mào)貨一樣，他總得多做個兩三成備著，還有一些是因為有一般人看不出來的小瑕疵，所以被宮里的采辦退下的。這些東西除了黃色的全部被銷毀了，剩下的都是內(nèi)部自己消化了。

    賈敏一邊看著丫鬟嬤嬤整理東西，一邊拿了這幾年來往的禮單對著，送禮也是個大學(xué)問，別人今年給你家里送了龍井，你今年就只能送些鐵觀音了，總之不能一樣。又或者人家送的是特級龍井，那么這鐵觀音就最好能找來安溪產(chǎn)的。

    一開始賈敏還一邊整著一邊跟婉玉解釋著，將來這活她也得干，從小熏陶將來就輕松了。不過婉玉她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她理解人情往來，但是不知道這些盒子里都是什么東西。

    于是在賈敏看來，她家里一向乖巧的女兒開始惹事了。“這個是什么？那個是什么？”凈問些雞毛蒜皮的小問題。賈敏皺了皺眉毛，“雁翎，小姐這會想老爺了，你去帶著她去老爺書房看看?！?br/>
    被自家親娘嫌棄了，婉玉略顯傷心，邁著小短腿去書房找爹了。要是真讓她自己一個人走著穿過自家的大半個園林，那她的小短腿非斷了不可。于是沒走兩步，婉玉停下腳步，回頭一招手，“抱。”

    下午林如海一般是在家里的，有時候看看來往公文，有時候練練字看看史書什么的，天氣好的時候也出去溜達(dá)一圈，總之課余生活十分豐富。

    見到自家夫人的大丫鬟將女兒送來，還說是想他了，林如海笑的眼角都起了褶子，“行了，你回去吧?！绷秩绾Ｗ谝巫由媳鹜裼?，雙手扶著她腰讓女兒站在了自己腿上，應(yīng)該是腰吧，因為兩人身高體重體型差別太大，林如海雙手加起來比婉玉背都大。

    一歲半的嬰兒跟自己爹在一塊能玩什么？第一次的經(jīng)歷婉玉不記得了，第二次才正要開始，但是嚴(yán)格來講，婉玉不是個真孩子，于是她瞪著林如海，等她爹先動手。

    在一個人類平均年紀(jì)不到五十的社會，林如海年過三十才有了這個女兒，算得上是老年得女了，對待女兒總有點小心翼翼和忐忑，再加上他家?guī)状鷨蝹鳎粋€例子沒有，又不可能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于是他也跟婉玉一樣傻眼了。

    父女兩個大眼瞪小眼，林如海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道：“前些日子教你的百家姓可記住了?！?br/>
    爹，我才一歲半，你這是揠苗助長。婉玉用自己還不太控制得好的眼睛翻了個白眼，確實不到位。于是在林如海的眼里，他閨女動了動眼皮子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會了。

    臉色紅潤，眼睫毛還挺長。

    “嗯?！绷秩绾Ｄ贸隽死蠈W(xué)究的氣派，道：“那背來聽聽?！?br/>
    婉玉又翻了個表示同意的白眼，無奈道：“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林如海半瞇著眼睛，很是陶醉的樣子。

    百家姓和三字經(jīng)還有千家文并稱古代啟蒙三大教材之一，供幼兒啟蒙的書本自然不會太長，就算婉玉肺活量不達(dá)標(biāo)，兩句換一次氣，中間又磕磕絆絆的打了好幾個含糊，也就不到一刻鐘就背完了。

    林如海更加滿意了，誰家閨女能有我家閨女進(jìn)度快，誰家兒子能有我閨女進(jìn)度快。他捋了捋胡子，道：“既然已經(jīng)記清楚了，今日我就給你講講百家姓的來歷?！?br/>
    “有拿封地或者國名做姓的，比方說齊、魯、吳等?！?br/>
    “有拿官位做姓的，司馬、司徒等?！?br/>
    ……

    “還有女字旁的。”林如海說到興頭上，拿了筆來寫，“這就是女字旁了，傳說遠(yuǎn)古有女人當(dāng)國君的時候，這些古姓都是從女旁。”

    這個還真不知道，婉玉站在她爹腿上，探頭看她爹寫字。真是難為自家親爹了，一手抱孩子字還寫的這樣好。

    林如海也是中過探花當(dāng)過翰林的有學(xué)之士，婉玉雖然知道百家姓，但是這里面這么多典故傳說還是第一次聽到，于是一個講得生動，一個聽著有趣。

    等到晚飯時，賈敏左等右等不來人親自尋來的時候，林如海已經(jīng)研了一塊壓了二十年箱底，松山書院的老院長送的墨，讓他家閨女拿手指頭沾著學(xué)寫字了。

    “老爺，你們倆這是……”

    聽到她進(jìn)來，林如海轉(zhuǎn)頭炫耀道：“婉玉會寫自己的名字了?！?br/>
    賈敏看見林如海的長袍上墨跡點點，血?dú)馍嫌?，扶著門框晃了一晃。等到婉玉轉(zhuǎn)過頭來叫太太的時候，賈敏都要暈過去了，她家閨女粉白的小臉上也有兩個黑手印，前襟上還有兩個明顯屬于林如海的大手印。

    果然不能讓男人帶孩子！

    小孩子長的快，特別是對于林家唯一的一個寶貝疙瘩婉玉來說，她的衣服不像主子那樣，一季做十套，她母上幾乎每月都給她做十套衣裳。

    原先她還小，衣服基本沒什么款式，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歲半多了，可以帶出去見客人的年紀(jì)了，小上衣小裙子什么的不要太可愛。

    幾乎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公主夢，婉玉也不能免俗，她選的顏色都是粉紅粉藍(lán)粉綠這種，怎么粉嫩怎么來，花樣怎么繁瑣怎么來，反正也穿不了幾年。她還用不怎么流利的語言表達(dá)了想要個小披肩還有蓬蓬的裙子的愿望。

    “披肩倒是好做，眼下這個季節(jié)可用些綢緞或者羅紗之類的布料裁剪，再讓繡娘繡上些花紋，好看的很，曹大人家里也做了好幾身?！眮砹指砍叽a的成衣店的婆子道：“只是這裙子……”她皺著眉頭想了想，“幾年前倒是見番邦之人穿過，當(dāng)時還描了樣子下來，我這就差人回去找找。”

    “不急?！辟Z敏道：“現(xiàn)將我吩咐那幾身做好。披肩做的細(xì)致些，裙子嘛，做兩身就成?！?br/>
    當(dāng)下綢緞莊的管裁衣裳的婆子就親自上來給婉玉量尺寸，一邊量還不忘了再夸婉玉幾句：“太太家教好，府上小姐這般乖。上回我去朱大人家里，朱大人府上的二小姐都三歲了，尺子一上身就鬧，旁邊三四個嬤嬤哄著，朱夫人親自來都管教不了?！?br/>
    賈敏微笑，“這孩子的性格像我們老爺，廢不了什么心?！?br/>
    婆子又給婉玉量身高，笑道：“夫人府上是風(fēng)水寶地，您看看?！逼抛影殉咦油耙贿f，“我記得上回來時六月初八，這才一個半月，小姐又長了小半寸?！?br/>
    當(dāng)著親媽面前可著勁兒的夸人閨女總是沒錯的，賈敏笑的都合不攏嘴了，直接就賞了個大紅包。

    等到婆子量完尺寸，又有管著繡娘的婆子上來給她們選衣服上的繡花樣子。

    不過這個婆子跟方才那個又有點不同，量衣服的那個雖然有點駝背，但是肩是平的，選花樣子的這個，塌肩駝背，似乎整個身子都有點歪，看著還有點近視眼，婉玉不留神就多看了兩眼。

    婉玉拉了拉賈敏的袖子。

    賈敏使了個眼色，一會跟你說。

    等到量衣服的人都走了，婉玉坐在給她特意打造的小椅子上，賈敏道：“那個是繡花繡多了。”這句是跟婉玉說的，還有一句囑咐嬤嬤，“等小姐開始學(xué)刺繡了，可千萬看著點，繡個小香包手帕之類的就成?！?br/>
    王嬤嬤笑道：“夫人這般記掛小姐，那還用得著我們提醒呢?！?br/>
    婉玉想了想繡花的姿勢，一手上一手下，還得湊近了精細(xì)看著，日子久了可不就得歪頭駝背嗎，再加上整日看不見太陽，估計臉色蒼白不說，個子也長不了多高。

    這個不是重點，她腦海里有一大堆什么娶了繡娘，然后借著繡娘一副繡品買一百兩銀子發(fā)家致富的影視劇，于是她一直以為繡娘都是美貌加氣質(zhì)的結(jié)合體，現(xiàn)在見到真人了才知道故事有多么的不靠譜。

    一副繡品能買上百兩銀子的，那都是大家了，不單單要手藝精湛還得有自己的獨(dú)門絕技，沒個二三十年的她練不出來。就算一個人從八歲開始學(xué)刺繡，還特別有靈性，到了這個時候她至少也都三十了。

    就像方才那個婆子一樣，因為披肩上的繡花她母上指明要細(xì)細(xì)的來，婆子說一周才能交工。這還僅僅是個小披肩，只是繡個邊什么的，要是繡個屏風(fēng)或者名人字畫什么的，她沒三五個月出不來，三五個月都是一個姿勢坐一天，脊柱不彎就見鬼了。

    總之這是個挺毀人的行業(yè)，婉玉決定等披風(fēng)送來的時候一定要好好的表示一下自己的喜愛，讓母上多賞些銀子給她們。

    做衣服暫且告一段落，眼看著中秋快到了，林府又開始張羅起中秋的賀禮了。

    林府人口簡單，嫡系就林如海一人，要送的也就是老家管祭田的那一撥，下來就是平常官場往來，還有往京中的賀禮。

    比如林如海早年的同窗，還有賈敏的娘家國公府。當(dāng)然賀禮已經(jīng)送了一批的，現(xiàn)在靠近日子了送的都是新鮮玩意，就像京城少有的大閘蟹，還有江南盛產(chǎn)的黃酒桂花等物。

    林如海能娶到國公府的小姐，還能做到巡鹽御史，于人情往來上自然是了然于心的。比方他林府慣常的送兩次賀禮，第一次是隨大流一起送的，里面有一般人都會送的金銀玉器還有人人都愛的江南絲綢等物，第二次則是交好的人家才會送的，都是些價值不大的貼心之物：今年新出的茶葉，還有今年新上的絲綢。

    當(dāng)然絲綢什么的最好的一批已經(jīng)給皇宮送去了，但是就像現(xiàn)在所謂的外貿(mào)貨一樣，他總得多做個兩三成備著，還有一些是因為有一般人看不出來的小瑕疵，所以被宮里的采辦退下的。這些東西除了黃色的全部被銷毀了，剩下的都是內(nèi)部自己消化了。

    賈敏一邊看著丫鬟嬤嬤整理東西，一邊拿了這幾年來往的禮單對著，送禮也是個大學(xué)問，別人今年給你家里送了龍井，你今年就只能送些鐵觀音了，總之不能一樣。又或者人家送的是特級龍井，那么這鐵觀音就最好能找來安溪產(chǎn)的。

    一開始賈敏還一邊整著一邊跟婉玉解釋著，將來這活她也得干，從小熏陶將來就輕松了。不過婉玉她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她理解人情往來，但是不知道這些盒子里都是什么東西。

    于是在賈敏看來，她家里一向乖巧的女兒開始惹事了?！斑@個是什么？那個是什么？”凈問些雞毛蒜皮的小問題。賈敏皺了皺眉毛，“雁翎，小姐這會想老爺了，你去帶著她去老爺書房看看。”

    被自家親娘嫌棄了，婉玉略顯傷心，邁著小短腿去書房找爹了。要是真讓她自己一個人走著穿過自家的大半個園林，那她的小短腿非斷了不可。于是沒走兩步，婉玉停下腳步，回頭一招手，“抱?！?br/>
    下午林如海一般是在家里的，有時候看看來往公文，有時候練練字看看史書什么的，天氣好的時候也出去溜達(dá)一圈，總之課余生活十分豐富。

    見到自家夫人的大丫鬟將女兒送來，還說是想他了，林如海笑的眼角都起了褶子，“行了，你回去吧?！绷秩绾Ｗ谝巫由媳鹜裼瘢p手扶著她腰讓女兒站在了自己腿上，應(yīng)該是腰吧，因為兩人身高體重體型差別太大，林如海雙手加起來比婉玉背都大。

    一歲半的嬰兒跟自己爹在一塊能玩什么？第一次的經(jīng)歷婉玉不記得了，第二次才正要開始，但是嚴(yán)格來講，婉玉不是個真孩子，于是她瞪著林如海，等她爹先動手。

    在一個人類平均年紀(jì)不到五十的社會，林如海年過三十才有了這個女兒，算得上是老年得女了，對待女兒總有點小心翼翼和忐忑，再加上他家?guī)状鷨蝹?，一個例子沒有，又不可能記得自己小時候的事情，于是他也跟婉玉一樣傻眼了。

    父女兩個大眼瞪小眼，林如海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道：“前些日子教你的百家姓可記住了?！?br/>
    爹，我才一歲半，你這是揠苗助長。婉玉用自己還不太控制得好的眼睛翻了個白眼，確實不到位。于是在林如海的眼里，他閨女動了動眼皮子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會了。

    臉色紅潤，眼睫毛還挺長。

    “嗯?！绷秩绾Ｄ贸隽死蠈W(xué)究的氣派，道：“那背來聽聽?！?br/>
    婉玉又翻了個表示同意的白眼，無奈道：“趙錢孫李，周吳鄭王……”

    林如海半瞇著眼睛，很是陶醉的樣子。

    百家姓和三字經(jīng)還有千家文并稱古代啟蒙三大教材之一，供幼兒啟蒙的書本自然不會太長，就算婉玉肺活量不達(dá)標(biāo)，兩句換一次氣，中間又磕磕絆絆的打了好幾個含糊，也就不到一刻鐘就背完了。

    林如海更加滿意了，誰家閨女能有我家閨女進(jìn)度快，誰家兒子能有我閨女進(jìn)度快。他捋了捋胡子，道：“既然已經(jīng)記清楚了，今日我就給你講講百家姓的來歷。”

    “有拿封地或者國名做姓的，比方說齊、魯、吳等?！?br/>
    “有拿官位做姓的，司馬、司徒等?！?br/>
    ……

    “還有女字旁的?！绷秩绾Ｕf到興頭上，拿了筆來寫，“這就是女字旁了，傳說遠(yuǎn)古有女人當(dāng)國君的時候，這些古姓都是從女旁?！?br/>
    這個還真不知道，婉玉站在她爹腿上，探頭看她爹寫字。真是難為自家親爹了，一手抱孩子字還寫的這樣好。

    林如海也是中過探花當(dāng)過翰林的有學(xué)之士，婉玉雖然知道百家姓，但是這里面這么多典故傳說還是第一次聽到，于是一個講得生動，一個聽著有趣。

    等到晚飯時，賈敏左等右等不來人親自尋來的時候，林如海已經(jīng)研了一塊壓了二十年箱底，松山書院的老院長送的墨，讓他家閨女拿手指頭沾著學(xué)寫字了。

    “老爺，你們倆這是……”

    聽到她進(jìn)來，林如海轉(zhuǎn)頭炫耀道：“婉玉會寫自己的名字了?！?br/>
    賈敏看見林如海的長袍上墨跡點點，血?dú)馍嫌?，扶著門框晃了一晃。等到婉玉轉(zhuǎn)過頭來叫太太的時候，賈敏都要暈過去了，她家閨女粉白的小臉上也有兩個黑手印，前襟上還有兩個明顯屬于林如海的大手印。

    果然不能讓男人帶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