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卓蘭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這一切就像是暴風(fēng)雨前的寧靜。{szcn}她知道這個家庭必定會因為她引發(fā)一場驚駭?shù)谋╋L(fēng)雨。
怎么辦?她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如果讓秦天橫在家庭和她之間做選擇,無論他做了哪一個決定,卓蘭的心都不會好受。
“你和卓蘭小姐的婚事,我們不能答應(yīng)。”秦寰冷冷地說道。
秦天橫挑了挑眉,抓住了卓蘭的小手:“父親,我們過來也想告訴你一件事,這輩子,除了卓蘭,我不會娶任何人?!?br/>
“除了卓蘭,我不會娶任何人?!甭牭角靥鞕M這么說,卓蘭仿佛像一只貼在水面殷勤飛翔的燕子。
忽然一個急浪打來,她的翅膀被浪水浸濕,一瞬間失去了飛翔的能力,一頭栽在了水面上。
無力,無所適從,卻很幸福。
秦寰似乎知道秦天橫會這樣回答,也不意外,淡淡說:“我不會同意這門婚事的,秦家的媳『婦』必須門當(dāng)戶對,不過我們可以選擇讓步?!?br/>
他指了指卓蘭,像是審判命運的裁判官:“你可以和卓蘭在一起,我們不攔你們。但是你名義上的妻子必須是商清影,明白嗎?這是我們最大的讓步了。”
從踏進(jìn)秦家大門,一直沒有笑容地秦天橫終于綻開了一絲笑顏,他笑的很開心。
秦寰平靜地看著他,這對秦天橫來說很公平,既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又能把秦家的事業(yè)再度擴展,秦天橫沒有理由拒絕。
相比葉至穎,他們做的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秦寰心頭在冷笑,愛情,秦天橫你居然也會相信這種稚嫩的愛情,一點都不像我!等你哪天厭倦了身旁的這個女子,自然離開她。
秦寰所謂的仁至義盡,其實就是在宣判卓蘭的死亡,只不過不是立即執(zhí)行,而是死緩。
秦天橫冷漠地看了他們一眼,只說了三個字:“對不起?!闭f罷,拉著卓蘭的手,平靜地走出了用餐大廳。
秦寰一愣,沒想到在他做出這么大的退步,秦天橫居然還不答應(yīng)!
“秦天橫!”秦寰的怒火終于爆發(fā)出來了,凌厲的眼眸冷冷地掃著秦天橫和卓蘭的背影。
“我警告你,不要做一些自以為是,自不量力的事情!你記住,我可以讓你成為最成功的人,也可以把你拉下來,讓你一無所有!”
秦天橫的腳步倏然一頓,握著卓蘭的手輕微地顫抖起來,俊秀的臉騰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他轉(zhuǎn)過頭,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劍一樣,毫不畏懼地迎向秦寰。
“你可以試試?!彼淅涞卣f。
“不過我警告你們,千萬不要拿天翼集團(tuán)的前途開玩笑,如果你們強『逼』我,或者傷害卓蘭,我不介意拼個魚死網(wǎng)破?!鼻靥鞕M的臉上緩緩綻出了一絲笑容,眼眸卻是極冷。
三年前,他在秦家根基未穩(wěn),無力反抗秦寰和秦夫人的強迫,那時他就發(fā)誓,一旦自己掌握權(quán)勢,就絕不會讓自己的心愛人受半點委屈。
如果秦寰硬來,他不介意與他爭斗!
況且秦天橫心里也明白,秦寰是個商人,商人的天『性』是趨功逐利,娶卓蘭只是丟了家族的臉面,趕卓蘭走,卻要擔(dān)負(fù)上家族命運顛覆的危險。
家族的臉面和家族的命運,哪個更重要?以秦寰的精明是不會做傻事的。
三年前,是他們以秦家的家族企業(yè)威『逼』他,三年后,卻是他用家族企業(yè)來威『逼』他們,真是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啊,秦天橫心中冷笑不止。
“走?!彼麑ψ刻m輕喝一聲,然后拉著卓蘭的手,在秦寰憤怒的眼神下飄然離去。
一旁的秦夫人唇角掛著一抹冷厲的笑,她心里暗暗高興,這一切正是她所期盼的。秦家有秦天橫在,她便永遠(yuǎn)無法染指天翼集團(tuán)。
秦寰已經(jīng)六十多歲了。六十多歲的老人,是沒有那么多精力去打理這么大的公司。而她不同,今年才剛剛四十歲,還“年輕”,正值事業(yè)打拼的黃金期。如果秦天橫被趕出秦家,那再無子嗣的秦寰只能把天翼集團(tuán)全權(quán)交給她了。
三年前,她苦苦相『逼』秦天橫,就是想秦天橫主動離開這個家族,然而那時秦天橫卻拋棄了愛情,選擇留下。
這三年里,秦夫人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機會,挑撥他們父子之間的關(guān)系,期望原本已經(jīng)脆弱的父子之情徹底斷裂。
然而秦寰雖然很看不順眼這個兒子,但是秦天橫管理公司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只要不影響公司盈利,對于秦天橫的所作所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xiàn)在——機會終于來了,秦夫人禁不住心情激動,機會難得,她要好好把握住,不然她這一輩子都會遺憾的。
“秦寰,你打算怎么辦?真的讓那個丫頭做秦家的兒媳『婦』嗎?可是商家那邊怎么辦?”秦夫人故意蹙眉,問。
秦寰悶聲不語,不過閃爍的眼光表示他此刻心情極度煩憂。
“哎,這天橫也真是的,商清影小姐遠(yuǎn)比卓蘭那個野丫頭好多了,真不明白他看上卓蘭哪一點?!鼻胤蛉素W試Z嘮叨叨,眼角卻偷偷瞟向秦寰,見他臉上的不耐之『色』更甚,心中暗暗得意。
“剛才他說的話你也聽到了,那我還能怎么辦?難不成真的要賭上秦家的前途?”秦寰森冷地說道。
秦天橫再怎么不是,他身體里流淌著是他秦寰的血,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
而他也早已指定秦天橫是天翼集團(tuán)的唯一繼承人,如果秦天橫為卓蘭的事和他翻臉,即使他戰(zhàn)勝了秦天橫,可是到時偌大的家族企業(yè)交給誰呢?
這才是他最擔(dān)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