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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女自弄下體 陸清見剛才那伙蒙古賊人

    ?陸清見剛才那伙蒙古賊人只逃走了兩個,心道那兩人逃得急,說不定會有馬留下來,便要趙家兄弟去坡下看看,萬一能找到韃賊留下的馬,那接下來的路可就好走得多了。

    可是周云義卻攔住了趙家兄弟,告訴他們不用去找了,去了也白去,因為那兩個韃賊是不會把馬留下的。

    見陸清不解,周云義便解釋道,在蒙古人眼中,部落擁有的馬匹越多,就代表能夠收納的族人越多,族人多了,這精壯就多,有了足夠的精壯,部落自然就會從小部落變成大部落,甚至還能成為草原的主人,隨時威脅到大明。

    可若是擁有的馬匹少了,那這個部落指定就壯大不起來,一個弱小的、缺少足夠精壯的部落是很難在塞外生存下去的,除了依附那些大部落,剩下的唯一選擇就是苦苦支撐,等待整個部落覆滅那天的來臨。

    所以小部落的韃子通常把馬看得很重,甚至比他們的性命都重要,畢竟韃子不像邊墻內的漢民一樣以農耕為業(yè),而是以放牧為生,放牧就得四處流動,沒有馬,這個部落又如何能進行放牧,放不了牧便基本上是死路一條了。

    現(xiàn)實是,沿宣大、遼東一線的蒙古部落多是這種缺少馬匹的小部落,而且是一個比一個窮,有的小部落里甚至只有幾十匹馬,勉強維持他們放牧的基本需要,如此潛進來的韃賊能夠攜帶的馬匹肯定不會多,并且韃賊之間還有一個不成文的約定,就是萬一失手,留人也不留馬,但要有一口氣在,便無論如何也要把馬帶回來,否則,人便是回來也會被部落拋棄。

    道理很簡單,人死了,可以再生再養(yǎng);馬沒了,可就是連生人養(yǎng)人的機會都沒有了。

    周云義是土生土長的萬全右衛(wèi)人,十四歲時就跟著父輩們吃兵糧殺韃子,當了夜不收后,前后出關巡哨不下百次,對邊外韃子部落的內情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兩個月前,他還跟著墩長伍大熊殺光了一個小部落的所有成年男丁,搶走了他們全部的馬匹,然后在那些女人的哭喊聲中揚長而去。

    沒有了馬的部落如何生存,沒有了男人的婦孺如何生存,答案周云義自然知道,但他卻沒有半點同情之心,也不后悔自己的做為,因為他知道如果不消滅這些韃子,那邊關便永無寧日,他們這些邊軍便要永遠流血下去。

    漢胡不兩立,周云義不懂什么大道理,更不明白那些偶爾到邊關來的朝廷大官為何總是罵他們邊軍殘暴,他只知道,要是自己不去殺光這些韃子,那他的兒孫終有一天會被這些韃子們殺害,這不是自己杞人憂天,而是祖上幾代血淋淋教訓。

    曾祖是洪武十七年叫韃子給殺了,祖父永樂十八年死在塞外,父親正統(tǒng)九年叫瓦剌人的使團劫殺,唯一的兄長也在半年前被潛進來的韃子馬賊襲殺,一個個親人的死去,一樁樁血的教訓,都足以叫周云義這個不識字,也不懂什么大道理的漢子明白他必須得殺韃子,不然,自己總有一天也會死在韃子手上,如果自己能夠娶妻生娃,那娃將來也會走上他的老路。

    在這邊關想要活著,就不能有婦人之仁,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不管你想要什么,我只知道我想要活下去,想過好日子。

    對那些背信棄義的韃子講什么仁義安撫,那純碎是腦袋被驢踢了,自掘墳墓的做法,到了是以千萬漢家子民性命為代價的!

    .........

    周云義說得斬釘截鐵,趙家兄弟立馬沒了找馬的積極,陸清也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知道周云義其實還有一點沒有說,那就是如果這些襲擊自己的韃子都是有馬的賊,那他們根本就不必躲在這里搞什么埋伏,直接縱馬沖過來就是。

    這時代的馬就如同后世的交通工具,那飛車搶劫的還知道弄一輛摩托車,這才敢肆無忌憚的光天化日行兇,但你若是叫他用兩條腿去搶劫,恐怕除了那亡命徒敢鋌而走險外,其他人都得另謀出路了。

    可惜了,地主家沒有余糧,這搶劫的也不容易啊...

    陸清嘆了口氣,視線被牽馬過來的夜不收們吸引過去,許是風吹日曬的緣故,這四個夜不收漢子和周云義一樣膚色都黑。

    先前頂撞郭太監(jiān)的那個夜不收是個圓臉漢子,長得也是最粗壯;旁邊則是個胡子男,一把絡腮胡子也不知多久沒有修整過;另一個細看起來卻是倒有些秀氣,若不是他手中拎著的腦袋,背上負的弩箭,很難將其和邊軍中的夜不收聯(lián)系起來;最后一個因正好側對著陸清,所以陸清沒能看到他臉,但感覺這人怕是這幾個夜不收中年紀最老的,因為他那氈帽下明顯有很多白發(fā),卻不知是少白頭還是真的老了。

    正想問問周云義他這幫手下姓名時,旁邊的趙二卻突然指了指圓臉漢子牽的那匹馬,然后一屁股蹲了下去,整個頭埋在草叢里干嘔起來。

    陸清奇怪,順著趙二的手勢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圓臉漢子所牽的馬身上赫然用麻繩串著五六個人頭!

    活生生的人頭擺放在自己面前,如果是剛來那會,陸清肯定會受不住和趙二一樣吐個不止,可昨天的陽和口,他已經看多了太多死人,和那些因為肚子被一刀破開而一股腦掉在地上的五臟六腑相比、和那些被大刀狠狠砍下的斷臂殘肢相比、和那些被鐵錘馬刀砸開的泛白腦漿相比,這區(qū)區(qū)幾顆人頭已經不會再讓他有吐的沖動。

    看得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趙二還在那不住的干嘔,可除了胃中泛出的酸水外,他哪里還有東西可吐,干嘔的聲音比那些人頭更讓人難以忍受。

    出人意料的是,看著老實巴交的趙大在看到這些人頭時,竟然什么反應也沒有,只瞅了一眼便不再去看,見兄弟吐得不像樣子,忙去將他扶起來,拿起水壺灌了幾口下去。

    見陸清盯著那面色稚嫩的兩個小韃子腦袋看,周云義面無表情道:“遇上你們之前碰上的,是個老韃子領著兄弟、兒子摸進來打劫。別看這小韃子小,殺起人來卻不手軟,我們找到他們之前,他們已經搶了兩撥人,一家人才滿月的孫子也沒躲過他們的毒手,硬生生的給摔死了?!?br/>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