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暈船的人,恐怕此刻已經難以支撐!
海浪搖動,漁船顛簸,足以讓人難以站穩(wěn),更何況還要承受鱷魚王的重擊!
“呼!”
鱷魚王的第一招,采用高鞭腿,黑沉沉的重腿像鐵柱子一樣當空襲來,那勁風仿佛將空氣都壓縮卷曲,重重轟來,而他的身軀,像高塔、像烏云,在秦陽如鐵欄柵般的雙臂外,巍峨猙獰。
“砰!”
“嗯!”秦陽雙臂勾起,擋住鱷魚王沉重的一擊,右腳艱難地釘在鐵皮甲板上,“嘩啦”一聲,整條漁船的船尾都被壓得一沉,壓得船內底海浪四濺!
“嚯!”
鱷魚王的第二招,是直線型的手刀,像一把肥厚的閘刀,割向秦陽的脖頸!
濃烈的汗臭味,令得秦陽幾乎窒息!他不愿與他硬碰,翻身朝后一躍,跳出船外!
根據比賽規(guī)則,任何一方落水,則判負,死刑。
可是鱷魚王豈肯這樣簡單擊敗秦陽,他要親手撕碎秦陽才能泄心頭之恨!
“想逃?呀!”鱷魚王猛地撲了上去,凌空揮出一記重拳!
這一拳,直轟秦陽的腰肋,如果打實了,足以將他的腰部打斷!
可是,秦陽的身軀猛然一翻,雙足凌空踩踏,真正的高手,可以看出,秦陽的雙腳施展了極為精巧的能量運用,就像腳底憑空多了兩個飛旋的空氣圓盤。
“呼!”地一聲風響,秦陽的身子猛然繞到了鱷魚王的背脊方向!
“嘭!”秦陽右腳踏下,重重踩在鱷魚王的背上。
但是這還不夠,雙腳齊出,在鱷魚王的背脊上用力一蹬。
然后身體像翻滾的貓鼬一樣靈巧卷曲,等到身形暴漲的時候,雙肘如鐵釘一般,狠狠地錘在鱷魚王的后心!
這連環(huán)三招,快如鷹飛,只有“插翅飛猴”凌云翼、“鐵爪”常振等寥寥數人能看清楚!
一般人看到的,是秦陽接不住“南海鱷神”的重擊,飄出船舷,然后南海鱷神躍出船外重肘追擊。
“難道,這萬眾矚目的一戰(zhàn),就這樣結束?”
幾乎每一個人,都忍不住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難道“南海鱷神”竟然由于落水而敗北,然后被大海盟的人,亂槍處決?
只有秦陽最清楚,這威名赫赫的“南海鱷神”何等強橫,自己雖然看似重擊了他三下,但是打在那堪比花崗巖的身軀上,猶如隔靴撓癢,就連給他按摩都有所不夠!
“可惜,我的無形之手,不能和鉆石之刃共存!有翅膀就沒有劍,拔出劍來就失去翅膀!”
秦陽心中暗暗可惜,將雙腳在虛空連踏,瀟灑地跳回甲板。
這時,隨著“哐啷”一聲,整條漁船船身一震!
遠處,傳來阮清的大喊:
“秦陽,小心!這家伙打破船體,鉆進甲板底下!”
秦陽冷笑一聲,“南海鱷神”,果然不是僅憑技術就可以擊敗的強敵!
不用看,從腳底的震動他便也知道,南海鱷神打穿了船體艙室的厚木板,鉆進了甲板底下。
他苦思各種對付“南海鱷神”的戰(zhàn)術,原本也沒有指望這簡單一招就湊效。
從凌空躍船、到剛才的巧妙一擊,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服務——激怒鱷魚王!
鱷魚王的最大的優(yōu)勢是抗打擊能力無與倫比。兼之體力雄厚、攻防嫻熟。
而秦陽只能憑借“鉆石之刃”的高攻擊力,以及靈活的戰(zhàn)術,才有機會打敗他。
早在接受阮晴空訓練的時候,阮晴空已明確地指出,如果秦陽不能營造一種必殺的局面,那么當鱷魚王死亡之前的一瞬間,秦陽必定會因為他的死前反擊喪命!
對于秦陽來說,殺死鱷魚王,已經很艱難。
要想在殺死鱷魚王之后,還能全身而退,更是難比登天!
秦陽雙手抱在胸前,赤腳感受著甲板下面船艙里“南海鱷神”的移動。
為了這次決戰(zhàn),天海盟特地給這艘長二十米、寬五米的中型漁船裝上厚厚的鐵板,為的就是防止兩人打破甲板后掉進船艙。
船艙里雖然有全方位攝像頭,但畢竟不如甲板上的大戰(zhàn)來得令人滿意。
“轟!”
漁船通往船艙的木門,雖然上鎖,但如何擋得住鱷魚王的拳力。他輕松一拳,就將那厚厚的木板打飛,碎木屑掉得滿地都是!
南海鱷神龐大的身軀從艙門擠出,雙手雙腳興奮地躍躍欲試,一雙兇眼看著秦陽,分明摻雜著喜悅、興奮和一小半瘋狂。
“你奶奶的,好久沒這么興奮過了!我的徒弟死在你手里,不冤枉!不冤枉!”他的表情,不怒反喜。
秦陽冷笑一聲,鱷魚王這樣的人,越戰(zhàn)斗越興奮,遇強則愈強!
必須打破他這種對戰(zhàn)斗的渴望感,將他拖進拉鋸戰(zhàn)的泥潭,使他憤怒,使他厭煩,使他無法忍受焦慮,從而對勝利產生懷疑!
最后才能給予他有效的必死一擊!
“你知道嗎?我會看相?!鼻仃柪湫Φ?。
“你說什么,看相?”鱷魚王略微一愣。
“我看到你的印堂發(fā)黑,雙目赤紅!”秦陽的聲音不大,但卻比海風更濃郁,任是再大的風都吹不散他的話語。
這是他同阮晴空學的技巧,如果無法使敵人聽清楚你說的話,又如何利用話術打擊他的心神?
“王鄂,你今天沒有照鏡子嗎?你額頭隱現死氣,面頰鐵青,乃必死之相!根本就不該出門!”
“你tm找死!”鱷魚王咆哮一聲!
橫行天下多少年了,今天竟然有人膽敢同他這樣說話!
他眼中的怒色,迅速暴漲,雙膝關節(jié)一彎,猛然發(fā)力,像一具人型坦克一樣沖著秦陽碾壓過來!
與此同時,秦陽雙手并攏,無數能量從皮膚毛孔涌出,兩道透明長刃就像從指間彈出一樣,雖然長僅半尺,但卻鋒利無比。
“能量刃,可是,我也有!”
南海鱷神也是識貨的人,他狂吼一聲,雙手隱隱散發(fā)出紅色光芒!
“血鱷神爪!你們這些小輩,能夠掌握的東西,我老鱷魚同樣可以!”
鱷魚王之前從來沒有施展過能量實質化的武器,可是,今天的決戰(zhàn),他竟然凝聚了這雙前所未見的血爪!
“呼啦啦!”血爪劈面抓像秦陽!
“呀呵!”秦陽雙手猛地揮舞,將兩柄鉆石之刃劈向南海鱷神的血鱷神爪!左右兩柄利刃先后碰撞在一起,發(fā)出毆啞難聽的撕扯聲。
“啪啪啪啪!”
秦陽雙手的鉆石之刃,顯然略勝一籌,他舞動著手中的半透明刀刃,快捷無倫地同鱷魚王手上的紅色爪狀光芒連續(xù)碰撞,發(fā)出劇烈的響聲,紅色爪芒抵擋不了鉆石之刃的高速切割,頓時被削掉一塊塊能量。
能量消散,引發(fā)空氣的爆響,就像密密麻麻的雷鳴。
這是得自阮晴空的傳授,她的得意絕招“亂刃斬!”,終于壓制住“南海鱷神”的鱷魚爪!
可惜鉆石之刃還不夠精粹……若是阮晴空的紅蓮劍,或許能突破鱷魚王的能量防護,直接割斷他的手掌!
這個念頭,在秦陽腦海里一閃而過。突然,南海鱷神雙爪朝秦陽一推,將他的身軀推得有些不穩(wěn)。
旋即,秦陽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個膝關節(jié)由小變大,朝著小腹的位置猛撞過來!
秦陽立刻將左腳朝地上一撐,右腳為軸,旋轉躲開。
可是,膝關節(jié)下面,鱷魚王的右腳,像一發(fā)蓄勢已久的重型炮彈,彈向秦陽!
鱷魚王的低鞭彈腿!甚至比當初柳宗的“彈簧刀”腿法更精湛!
“呼!”
秦陽于間不容發(fā)之際,朝著船舷外一個翻滾!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包繞著漁船的木制船舷,被鱷魚王這一腳踢得四分五裂!
而秦陽的身軀,飛在空中。
險死還生,更激起了秦陽的斗志,他一咬牙,雙腳連環(huán)踩踏空中,朝著鱷魚王猛撲下來!
鱷魚王冷笑一聲,雙爪間紅光大熾。
他突然將手一推,兩只紅色能量爪套脫手飛出,當胸射向朝他撲來的秦陽!
“哇哈哈,嘗嘗老子的新把戲!鱷爪流星擊!”
“吼吼!”
八艘商用船中的七艘,爆發(fā)出雷鳴般的吼聲!
人人都看得出秦陽的窘境,他們恨不得這一擊就將秦陽挫骨揚灰,好讓自己賺的盆滿缽滿。
“嘭!”
秦陽雙手,同時射出鉆石之刃,險無可險地抵住這飛射而來的猩紅雙爪,一時間,他的身軀就像定格在空中!
可是眼角瞥見鱷魚王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心叫不好!
果然,猩紅雙爪突然“轟!”地爆炸開來!
秦陽全身一震,如斷線風箏一樣直直落下。
“啪!”地一聲,摔倒在甲板上。
匍匐在鱷魚王的腳底!
“秦陽!”
伊蓮雙手緊緊地抓住船舷,一雙黑寶石般的眸子放大、驚恐至不能相信!
南海鱷神厲聲狂笑,抬起腳來,沖著秦陽的背脊猛踏下去!
突然,一陣風迎面吹來,鱷魚王感到一陣不妙,猛然朝后一躍!
“呼啦!”一道白鏈拔地而起,差點將他開膛破肚,那是秦陽突然從地上彈起,出手突襲。
鱷魚王連退了三步,伸手摸了摸肚皮。
只見一抹鮮血赫然出現在指尖。
“哇哇哇!”
鱷魚王暴怒起來!
雖然他傷得并不重,但是秦陽這詐死的一擊,勝在出其不意,若非他見機得快,就被秦陽一刀分尸!
巨大的驚恐,將他像火藥桶一般點燃!
他雙手的紅色巨爪再度“嘭”地冒出,
“哇~!”一聲狂吼,猛地抓向秦陽。
這時的鱷魚王,就像回到了盛年,那憑借恐怖的巨吼摧殘敵人的心智,然后憑借兇悍的爪子撕碎對手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