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
是自己的左手!
沈東分明記得早在斷崖之上,自己的左臂就被那方臉和尚的刀氣所斬,明明早就缺失一臂,可此時左臂卻完好無損,就好像從未受過傷一般。
整只左臂修長,肌肉線條硬朗,用力間青筋暴起,仿佛還有使不完的力量。
“奇怪……”
看到眼前的怪像,即使是沈東這個穿越眾,也不由得咋舌起來。
他揮了揮自己的左臂,隨后又撕開上衣,露出健碩的上身。
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沒有一處傷痕,之前戰(zhàn)斗所留下的疤痕早已不復(fù)存在,整個身體光華如玉,如同嬰兒一般嬌嫩的肌膚細膩白皙,可以說沒有一處瑕疵。
一旁的慕容菲哪想到沈東說話間,居然撕開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堅實的肌肉。
“真是羞死人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本能的看了眼沈東,發(fā)現(xiàn)后者并未發(fā)現(xiàn)后,這才慶幸的轉(zhuǎn)過身去。
如釋重負的喘了兩口粗氣后,她心中暗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奇怪,這是什么感覺,火辣辣的,怎么之前從未有過。
“一定是好奇,自己才多看了兩眼,僅此而已。”慕容菲為自己找了一個很容易接受的借口,可她并不知道,那健碩的身影,竟然勾起了她體內(nèi)隱藏之毒。
“難道是那‘萬死長生訣’?”并沒有發(fā)覺慕容菲的異樣,沈東此時心如亂麻,他根本沒有修煉那本天級功法,可眼下重塑肉身,這又怎么解釋!
沈東忽然想到,那功法上曾清晰的寫著,此功法無需修煉,每死一次,便可提升修為……
“不是吧?真的不需要修煉?”沈東不由得激動起來,如果真是這樣,拿自己豈不是一腳踩在狗屎上,想不走狗屎運都不行了?
這種興奮的程度,甚至比他穿越重活一次,更讓他心潮澎湃,激動萬分。
此時的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體內(nèi)的各種機能都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狀態(tài)。好像充滿電的電池一般,此刻身體內(nèi)的所有細胞,都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力量。
“難道這‘萬死長生訣’最強大的功能就是可以讓人重塑肉身?”沈東覺得喉嚨有些干澀,暗道這凝聚出來的肉身,好像脫胎換骨,頗似武俠小說中的洗髓。
沈東心中激動,根本就忘了那本功法還有注意事項的事。
只見他倘若無人的坐在地上,氣沉丹田,隨著法訣慢慢吐納,周身元力充沛,仿佛江河入海,不斷的將元力由四肢百骸匯聚于丹田之內(nèi)。
沈東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隨著他的吐納,天地之間離散的元氣似乎得到了某種感應(yīng),都在慢慢向他匯集,雖燃只是吸收很少一部分,但很顯然,已經(jīng)達到另一層次。
“靈體境?難道自己已經(jīng)在不覺間邁入了靈體境?”沈東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他之前是煉體期十重,根本還未突破,眼下怎會突然邁入靈體境?
而且更讓他費解的是,他根本沒有覺醒武靈,怎么會突然提升了境界?
難道是自己肉身重塑,跳過了覺醒武靈的最佳時期?
又或者是那‘萬死長生訣’,冥冥中改變了自己的修武之路?
自己深受重傷跌入崖下,死后重生,看來‘萬死長生訣’其中的奧義就是死后重生,這重生就如武者的修煉,每重生一次,修為便可精進。
也正因如此,自己跳過了普通的修煉之法,沒有覺醒武靈,便直接晉級成為靈體境武修。
“難怪師父說只有元石之晶才配的上此功法,看來之前所消耗的巨大元氣,都是因為這古怪的功法?!毖巯律驏|終于找出了問題的關(guān)鍵所在,重生雖好,卻也讓他錯過了覺醒武靈的最佳時機。
云霄大陸古往今來,沒有任何武者,可以不結(jié)武靈,直接踏入靈體期。
沈東并不知道,這本天級功法,根本不屬于這個世界,甚至與這個世界所有已知的功法背道而馳,這才使他稀里糊涂的邁入靈體期,卻不知其奧妙所在。
沈東在一旁吐納,卻不料此時的慕容菲,如同見了怪物一般,心中疑惑滔天。
開始的時候,她覺得沈東只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小修,充其量也只是修煉了一些非同尋常的功法罷了。
可隨著接觸,慕容菲慢慢覺得,沈東卻是一個奇妙之人。
他不但掌握可以撕裂空間的奇特武技,甚至還可以死后復(fù)活,而讓慕容菲最不可思議的是,這復(fù)活之后,他的修為不跌反進,居然突破了煉體期,直接進入了靈體境。
“難道他真正的身份,是那隱秘江湖的老怪?擁有著轉(zhuǎn)世重生之能?”想到這里,慕容菲臉色陰晴不定。
她的師父是魂漓教的現(xiàn)任掌教青衣師太,傳聞青衣年少時是魏國執(zhí)事,曾周游列國,博覽群書。
這天下之事,她若知曉七分,無人敢說八分,儼然就是一個女子版的‘百曉生’。
作為她最疼愛的弟子,慕容菲也在整日的耳濡目染下,知曉了一些尋常人所不知的奇聞軼事。
“奇怪,看你不曾突破,怎么會突然晉升到靈體期?莫非你也隱秘了修為,又或者你是某個靈神、靈玄境的前輩轉(zhuǎn)生?”
慕容菲面容清冷,她一向心直口快,想到之前自己還芳心暗動,如果沈東是老怪轉(zhuǎn)生,那她真是羞愧難當(dāng)。
“稍安勿躁!”沈東調(diào)轉(zhuǎn)內(nèi)息,此時他的修為定格在靈體期三重,周身元力運轉(zhuǎn),身體各處感官已經(jīng)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
氣息微沉,沈東這才站起身,慕容菲的疑惑他并不意外,看到已死之人在墳地里爬出來,沒有幾分定力的人豈不會當(dāng)場嚇尿!
沈東暗嘆慕容菲定力不一般,算得上見多識廣心思細膩,可要說她一點都不好奇,也不符合常理。
無論如何,沈東自然不能告訴她,這一切都源于自己的功法,雖然眼下修為有了精進,可行事謹慎的作風(fēng)卻不能改變。
這個世界處處是危機,小心一些不是什么壞事。
想到這里,沈東留了個心眼,只見他搖了搖頭說道:
“這一切過于怪異,我也解釋不通,我的功法你也見過,的確有破除空間之力,可是其它的,我便不知了……”
沈東撓了撓頭,擺出了一副自己也很無奈的樣子。
“難道與那‘噬空獸’有關(guān)?”
‘噬空獸’是傳說中的存在,除了知道它喜吞虛空中的靈氣外,慕容菲也不確定,這異獸還有沒有其它奇特之處。
“說的太對了!我也覺得這一切與‘噬空獸’脫不了干系,嘶,這‘噬空獸’果然是異獸,有機會一定要逮一只研究一下!
怎么樣,慕容姑娘,不如我們多逮兩只,你一只我一只……呃?慕容姑娘,我還沒說完呢,你怎么走了……”
慕容菲嘴幾乎撇到了耳根,暗道這人口氣簡直大到?jīng)]邊。
‘噬空獸’可是上古異獸,實力更可以堪比大能,想要逮到,恐怕連自己的師父都做不到!
居然張嘴胡來,還想多逮兩只?
你當(dāng)這是菜市場里的雞鴨豬狗嗎?說逮便逮!
簡直是奇葩至極!
見慕容菲大步離去,沈東嘴角露出一絲弧度,重生的事情算是蒙混過去,可一旦這妮子反應(yīng)過來,很可能還會懷疑,畢竟這里面漏洞不少。
想到這里,沈東決定再加一把火,于是他趕忙接著說道:“慕容姑娘,你等等我,你說這‘噬空獸’究竟是什么樣子?
味道又如何?聽人說這世間的奇異走獸,大多味道絕美,你若不喜歡,我便將它拔毛洗凈,以火烤食,嘿嘿,定是人間美味!”
沈東邊說邊跟在慕容菲身后小心觀察,沒走幾步便已確定,這最后一把火燒的非常到位,慕容菲此時已將他列入奇葩之流,認為說話做事皆不靠譜。
“這等上古異獸行蹤莫測百年難尋,居然還想拔毛洗凈將其吃掉,簡直是狂妄自大,信口開河!”
見沈東尾隨自己而來,慕容菲更沒好氣的加快腳下步伐,向幽谷深處走去。
數(shù)百米外,山石林立,慕容菲七拐八拐,尋得一處天然洞穴。
這洞穴高約數(shù)丈,其內(nèi)寬闊無比,正是幾日前她尋得的安身佳地。
“喲,沒想到這世外桃源還有棲息之所?!?br/>
沈東跟在慕容菲身后,隨著她來到洞穴,頓時被里面的布置所吸引。
洞中一處石臺之上,早已經(jīng)被慕容菲收拾干凈,下面以干草為褥,上面還有幾塊碎布鋪墊。
旁邊是一處篝火,火光幽幽,將洞中徐徐照亮。
見篝火邊還有幾只土豆模樣的果實,顯然被熏烤過,沈東也不客氣,抓起一只便張嘴吃了起來。
他現(xiàn)在只想打亂慕容菲的心思,之前的說辭太過牽強,一旦讓慕容菲反應(yīng)過來,定會再起疑心。
“那不能吃……”
“為何?”
“不能吃就是不能吃……”慕容菲面帶焦急之色。
她自然說不出,自己中了紫心玉露丸之毒,這木屐藤的果實,便是是用來緩解毒素的藥引。
每晚,她都會打通周身穴道,然后運功將毒性壓制,配合木屐藤的果實,便可緩解體內(nèi)的毒素。
“慕容姑娘又說笑了,這種木薯我還不知道?烤熟了味道一級棒!”沈東咧嘴一笑,不聽慕容菲勸告,又拿起一只,左手右手輪番開工。
“這……”費了好大周折,才找到這幾只木屐藤的果實,慕容菲自然是無比珍惜,只可惜沈東不知她身中合歡毒,眼下竟然吃的津津有味。
想到沈東數(shù)次舍身救她,即便這木屐藤果實此刻再珍貴,慕容菲也不好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