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
女子身著一襲斗篷,只將渾身上下都是遮住了,她立在那兒,待看見一道黑影向著自己走來時,她的眼睛微微一動,與之道;“是陸曉星讓你來的吧?”
聞言,男子并未吭聲,只點了點頭。
“快點,她只給我了三千塊鷹洋,還有七千塊大洋沒有給我。”晚玉說著,向著唐寶忠伸出了自己的手心。
男人無聲的從懷中取出一包鷹洋,遞在了晚玉面前。
晚玉眼中有貪婪之色劃過,她用雙手接過包裹,轉(zhuǎn)過身匆匆打開來,就見里面白花花的一片,一絲微笑還不曾從從唇角綻露出來,她的眸心卻是一震,手中的包裹亦是落在了地上,發(fā)出“嘩啦啦”的巨響。
唐寶忠目色陰狠,手中的匕首已是狠狠地插進了她的后腰,晚玉說不出話來,只驚恐的轉(zhuǎn)過身向著他看去,唐寶忠二話不說,直接將匕首拔了出來,他扣緊了她的身子,又一次將匕首捅進了她的胸口。
待男人收回手,晚玉的身子只如斷線的風箏般,向著地上倒去。
唐寶忠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他扛起了她的身子,塞到了一早便備好的麻袋,連著石頭一道扔進了滔滔江水中,看著江水瞬間將其吞噬。
大帥府。
客廳中,顧遠云與林晗雪一道坐在沙發(fā)上,兩人的眼底都蘊著焦急與擔憂之色,顧遠云蹙著眉心,只在那言道:“小霜這孩子自小就不省心,這一回又不曉得跑到哪里去了,要萬一出個什么事,可怎么得了?”
林晗雪聽著顧遠云的話,一顆心也是懸著,她曉得顧遠霜雖然平日里貪玩了些,卻是曉得輕重的,這一次這樣晚還不曾回來,定是出事了,念及此,林晗雪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手指,心中十分擔心。
“少夫人,大小姐,少帥將六小姐帶回來了!”管家匆匆前來,與客廳中的兩人開口言道,聽到他這一句,顧遠云神情一松,只與林晗雪一道站起了身子,兩人被剛到門口,就見顧遠霆將顧遠霜抱了進來,待看見顧遠霜的樣子,顧遠云與林晗雪都是大驚失色,顧遠云更是發(fā)出了一聲驚叫,與弟弟問道:“這是怎么回事?小霜讓人欺負了?”
顧遠霆沒有說話,只抱著妹妹向著樓上走去,進了臥室,顧遠霆將顧遠霜安置在床上,與身后的丫鬟喝道:“去請大夫?!?br/>
“是,少帥?!毖诀呗勓裕⒖掏肆顺鋈?。
顧遠云跟了上來,眼見著顧遠霜臉色慘白,眼瞳中漾著懼意,身上的衣裳只被撕扯的不成樣子,顧遠云看著鼻尖就是酸了,只七手八腳的為妹妹蓋好了被子,啞聲道:“是誰?是誰敢這樣做?”
“大姐……”顧遠霜回過神,看見了面前的長姐,便是撲在了顧遠云懷里,“嗚哇”一聲哭了起來。
顧遠霆望著面前的姐妹,他閉了閉眸子,只一語不發(fā)徑自離開了臥室,剛到門口,就見妻子領著云珠趕了過來,看見他,林晗雪的眼瞳一緊,顫聲問道:“遠霆,小霜怎么了?是誰欺負了她?”
顧遠霆看著她的眼睛,他的眼瞳幽暗,林晗雪剛迎上他的目光,心中便是一怔,她不安的看著丈夫,只猜不出他的心思。
“遠霆?”林晗雪的眸心有些惶然,又是輕聲喊了他一句,“到底出什么事了?”
“去問你的好哥哥?!鳖欉h霆的聲音低沉而冷峻,一語言畢,他再不曾看向妻子,而是大步離開了走廊。
林晗雪望著丈夫的背影,念起他剛才的話,只覺手足發(fā)涼,一顆心更是沉了下去。
拐角處,站著一道纖瘦的身影,將這一幕盡數(shù)看在眼里,眼見著顧遠霆拂袖離去,少女的唇角慢慢浮起了一絲笑渦,她望著林晗雪蒼白下去的臉色,只覺心中說不出的暢意與滿足。
她曉得,因著此事,顧遠霆定會遷怒于林晗雪,即使不遷怒,也會在他的心上扎上一根刺。
妻子的親哥哥,凌辱了自己的親妹妹,她不相信,他還會一如既往的寵愛著妻子。
“林晗雪,你哭的日子,可全都在后頭?!标憰孕庆o靜地看著林晗雪的身影,在心中緩緩念出了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