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rì一早,方平吃過早點,便去了周敬軒的住處。周敬軒早已起床,正在院子里練習(xí)功夫。見到方平到來,他連忙走了出來,將方平迎入正廳。
坐定之后,周敬軒便道,“方兄一大早過來,有什么事情?”
方平取出一個丹瓶,遞到周敬軒身前,道,“我昨rì煉制了一枚丹藥,請周兄給我鑒定鑒定,是不是到達了申請成為一品初級藥師的標準?!?br/>
周敬軒打開丹瓶,鼻子靠近聞了一下,又看了丹瓶內(nèi)一眼,臉上顯出濃烈的震驚之sè,“方兄神技,周某佩服之至。你在煉藥上的天賦,在周某所見之人中,無人可及。這丹藥的成sè和品質(zhì),我自愧不如。”
方平微微一笑,道,“既然周兄覺得沒問題了,那我便可去藥師公會進行測試,申請成為一品初級藥師了。周兄不久之前剛剛通過測試,所以我過來問一下周兄,去哪里進行測試比較好?”
周敬軒思索一會,道,“離這里最近的藥師公會,便是蒼山鎮(zhèn)的藥師公會了。我上次,也是在那里通過測試的。蒼山鎮(zhèn)離此五百里地,騎快馬的話一天可以打個來回。如果方兄要去測試,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方平點點頭,“那就有勞周兄了?!?br/>
周敬軒,立刻命人準備兩匹快馬,收拾一下行囊,便跟方平一同上路了。
二人沿著古官道一路疾行,中午時分,便到達了蒼山鎮(zhèn)。蒼山鎮(zhèn)背靠大蒼山,位于漠河平原之上,周圍河道縱橫,土地肥沃。
其背靠的大蒼山中,有一條大威王朝時期開辟的通道,建有一個關(guān)卡,大蒼關(guān)。大蒼關(guān),是括蒼平原與漠河平原連接的通道。
在蒼山鎮(zhèn)北面,還有一條古官道與鳴泉城相連。同時蒼山鎮(zhèn)也是寬廣的漠河上的一個古渡口,如今這個古渡口已經(jīng)發(fā)展為一個龐大的港口。
憑借著優(yōu)越的地理位置,蒼山鎮(zhèn)發(fā)展的非常繁榮。其土地、人口、經(jīng)濟規(guī)模等,都遠遠超過了瀝水鎮(zhèn)。
方平和周敬軒進入蒼山鎮(zhèn)內(nèi),頓時便感覺到一股熱鬧的氣息撲面而來。蒼山鎮(zhèn)的街道非常寬廣,臨街的樓房大多是三層樓,街道上各類店鋪林立,各類醒目的招牌,密密麻麻地掛在街道兩旁的樓房上,令人眼花繚亂。川流不息的人群,在街上來來往往。各種各樣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回蕩在街上,經(jīng)久不絕。
周敬軒與方平下了馬,牽著馬匹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前行。又走了近一個時辰,便來到一條足足可以容納六輛馬車并行的街道上。這種規(guī)格和氣派,已經(jīng)完全可以和一些小型城市的主街道相比了。
這一條街道兩旁的房屋都裝修的富麗堂皇,氣派非凡。方平跟在周敬軒后頭,沿著街道走了幾百米的距離,眼前出現(xiàn)一個圓形廣場。接近廣場的街道兩旁,聳立著兩棟各自占據(jù)了好幾個臨街鋪面的五層高大樓。廣場后頭,則是一片有好幾個進深的屋宇。位于中間的主樓,足足有六層。主樓的外墻上,寫著蒼山藥師公會幾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前面那片建筑,便是蒼山藥師公會。那街道兩旁接近廣場處最高的兩棟樓,其中一棟,便是和源藥莊。另外一棟,是天健藥莊?!敝芫窜帬恐R緩緩前行,一邊給方平講解此處的情況。
方平已經(jīng)是和源藥莊的供奉,因此在踏入廣場前,他在和源藥莊的店鋪前駐足了一會。和源藥莊總部在蒼山鎮(zhèn)郊區(qū),占地近千畝,這里是他們在鎮(zhèn)上作為招牌的一家店鋪。
方平站在那巨大招牌下往里面望了望,只見里面一片嘈雜,人聲鼎沸,顯然是生意非常興旺。見到他在門前駐足,立刻便有穿著飄逸煉藥服飾的店員上前來招呼。
方平笑了笑,擺擺手,跟周敬軒繼續(xù)往前走。二人穿過全部以大理石鋪就的廣場,來到藥師公會大門前,正yù進去,一陣打罵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怼?br/>
“你這個豬都比不上的蠢材,沒用的廢物,老子花這么多錢讓你在這里學(xué)習(xí),結(jié)果還是屁用都沒有?!币坏缽埧窈輩柕穆曇繇懫?,緊接著便是拳腳打在人身上的聲音傳出。
“砰”,一道身著藥師服侍的人影從藥師公會前殿的大門中飛出,跌在前面的庭院上,摔了個狗吃屎。一灘血跡,立刻在地上蔓延開來。
這人摔到地上,顧不得滿臉血污,依舊掙扎著爬起來,奮力往外面跑。在他的身后,幾名身著統(tǒng)一黑sè緊身服飾,一個個如狼似虎的漢子追了出來。
方平看到逃跑那人服侍上的標志,吃了一驚。這人居然是一品中級藥師了,卻被人在藥師公會里像狗一樣追著打。
而且他跑的時候,氣息散亂,腳步沉重,明顯是不會任何武功的模樣。按理來說,一個一品中級藥師,就是吃自己煉制的丹藥,也可以修煉到海勁級別了。這,很不正常。
追這名藥師的幾人,都到達了暗勁級別。眼看幾名暗勁級別的武者追打一名絲毫不會武功的藥師,方平不假思索,足下一動,飛身進入院子里,擋住了追擊的那幾人,朗聲道,“這是怎么回事?”
那名奔逃的藥師,見到方平擋在身前,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臉驚恐地縮在方平身后,道,“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周敬軒跟在方平后頭掠入庭院之中,來到方平旁邊,拉了拉他衣袖,低聲道,“方兄,你又多管閑事,錢袋子癢了?”
方平愣了一愣,“這是怎么回事?”
周敬軒道,“這名藥師,不會絲毫武功,在藥師公會里都被追打,顯然他是一名簽訂了賣身協(xié)議的奴隸藥師。一個曾阿牛,你可以出一萬兩銀子贖他。一名一品中級藥師,你準備出多少銀子贖?”
一名身材高大、眉毛濃厚、神態(tài)張揚、年紀大約在二十來歲的青年,從里面走了出來,看到院子里的情形,眉頭微微一皺,道,“怎么回事?”
一名黑衣漢子冷笑一聲,道,“公子爺,我們正準備照您的吩咐好好教訓(xùn)這狗奴才,突然冒出來這兩個家伙,似乎想要管我們的閑事?!?br/>
“誰管閑事,一并給我揍。出了人命我出錢擺平?!边@名年青公子看都沒看方平與周敬軒一眼,道。
周敬軒,連忙拉著方平退往一邊。那幾名黑衣漢子,見二人退出去了,倒沒有追究,立時沖上來圍著那名藥師就是一頓暴打。他們下手很有分寸,既打的那名藥師皮開肉綻,鮮血橫流,慘不忍睹,又不至于把他打死打殘。
那名藥師在那里哭爹叫娘,叫的甚是凄慘。方平在旁邊看著,心中有點難受,在猶豫著要不要出手相助。
周敬軒嘆了口氣,道,“方兄,天下間不平之事,又豈是你我所見的這些?倘若一件件管下來,那要管到何年何月?再說以你我的能力,走出了溧水鎮(zhèn),又能管得了多少不平之事呢?”
方平臉上顯出幾分落寞之意。走出溧水鎮(zhèn),那便是天大地大。各方勢力、各種強者層出不窮,以自己如今的能力,真能管得了幾件不平之事呢?
“罷了,我們走吧,先通過測試再說。”方平說完,便不再理會那藥師的哀嚎,跟著周敬軒朝往藥師公會接受測試的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