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堅的極力勸說下,也唯恐安元鬧出事來,安大將軍及其夫人勉強(qiáng)同意了安堅提出的建議,為了抑制住安元潛在的暴動情緒,順利完成這樁已籌備好的婚事,他們準(zhǔn)許蘭青踏入將軍府,但條件是,一年以后才能迎娶,且不能走將軍府大門,而是從偏門進(jìn)入。
對于父母提出的苛刻條件,安元憤憤不平,不予應(yīng)允,但在安堅的調(diào)和下,終于與父母達(dá)成協(xié)議,翌日與李尚書的女兒完婚,一年后再迎娶蘭青,且允許她堂堂正正地從將軍府大門進(jìn)入。
盡管還要等待一年的光陰,盡管不會有喜慶的迎娶儀式,但這樣的結(jié)果換來的卻是一生的長相廝守,想到這一點,安元燥動的心略微平靜了一些,同時在心里不停地向蘭青懺悔:“蘭青,對不起,雖然我娶了別的女人,但我只愛你,原諒我的無能吧,這是能夠讓我們在一起的唯一辦法,蘭青,等著我,我一定要讓你成為我的新娘?!?br/>
黑夜過去,晨光又一次普照著大地,年輕英俊的安將軍從將軍府出發(fā),騎著高大的白馬,身披紅花,帶領(lǐng)著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前去迎娶李尚書的千金李圓圓,但在路人的贊嘆聲中,卻不見一身紅裝的新郎展露一絲的笑容。
黃昏時分,太陽西下,大地重回寧靜,而此時的將軍府卻是熱鬧非凡,大堂里,前來祝賀的人們擁擠在一起,將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了安元和頂著紅蓋頭的新娘身上,贊美之言一聲高過一聲。
面對高居堂上的雙親,安元面無表情。在拜過天地、拜過父母、夫妻對拜過后,他在眾人的喝彩聲中將不知何面的新娘牽入了洞房。
極盡喜慶的洞房里,安元無心揭開新娘的蓋頭,只是與新娘并肩坐著,等待這新婚之夜快快過去。
新娘靜靜地坐著,一直等待著新郎掀開她的頭紗,但安元的遲遲不動,令她開始焦燥不安了,許久過后,她終于忍耐不住,自己揭下了蓋頭,露出一張白凈秀麗的面容,劈頭蓋臉地質(zhì)問安元:“你打算整夜蒙著我嗎?”
安元扭頭看見新娘的面目,不由一愣,原來,新娘李圓圓原是模樣標(biāo)致的女子,隨即,安元的內(nèi)心產(chǎn)生了一種愧疚感,因為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在他這里將得不到應(yīng)有的疼愛,因為蘭青已占據(jù)他的全部身心,再也容納不下別的女人。
第一次見到安元的李圓圓也愣了一下,因為面前的新郎就如媒人所言,五官俊郎,一身英武,渾身上下還透著一股鮮有的不羈野性。
李圓圓沒有繼續(xù)質(zhì)問,而是心猿意馬地眼瞅著安元,期盼著他的擁抱和深情。但遺憾的是,安元沒有作出任何親昵的舉止,而是平淡地對著李圓圓說:“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br/>
李圓圓失望至極,面對安元的冷淡,心生莫大的委屈,她想指責(zé),卻無從指責(zé),無奈之下只好裹著外衣氣呼呼地倒床而睡。
李圓圓性情有些嬌橫,但對她而言,新婚之夜雖然無趣,甚至遭受了以往從未經(jīng)歷的冷遇,可對安元的一見鐘情,令她這個嬌貴之身也不得不為之折腰,在她看來,所受到的冷淡只是暫時的,不管怎樣,他已是她的夫君,沒有人可以奪得走。
安元與李圓圓的洞房花燭之夜在平靜中渡過,一個坐冷凳,一個臥冷床,兩個人都是一宿未眠,這是安元的悲劇,也是李圓圓的不幸。
第二天一大清早,在大將軍夫婦還未起床之時,安元就已卸下新郎裝,丟下新婚妻子,走出洞房,急著奔赴王宮,他想念了蘭青一宿,他要將所發(fā)生的一切向她說明,求得她的諒解。
進(jìn)入樂坊,安元悄悄來到蘭青所住的地方,看見房門緊閉,他猜想蘭青一定還在睡覺,于是,候在房外等待她的蘇醒,并不停地想著如何面對蘭青。
到了午時,蘭青的房內(nèi)依然沒有動靜,那扇門就是不見開啟,這時,安元急了,他站在門外喊道:“蘭青!蘭青!我是安元!你在嗎?”
屋內(nèi)沒有任何反應(yīng),靜悄悄地沒有一絲聲響,見此情景,安元未加思考,欲抬手推門,而就在這時,他低頭細(xì)看,原來門上赫然插著一把銅鎖。
怎么回事?安元馬上感到了不妙,他頓時變得手足無措,一顆心不斷地往下沉。
事不宜遲,安元急速尋找秦娘,但從其他舞女口中得知,秦娘已離開王宮返鄉(xiāng)了。再打聽蘭青的下落時,眾舞女皆是搖頭不知,但從她們有些怪異的神情來看,安元感到蘭青一定出了什么事。
四下打聽無果后,安元的心慌亂不已,他再次來到蘭青的棲身之處,明知屋內(nèi)無人,還是大聲叫喚她的名字,最后,萬般無奈之下,安元沮喪地坐到門口的臺階上,期待蘭青的突然出現(xiàn)。
夜幕降臨,安元依舊守在原地,卻沒有等來蘭青的身影,在黑暗的包圍下,他強(qiáng)烈地預(yù)感到有什么不幸已經(jīng)降臨了,隨著這種感覺的加劇,安元的整個身心被恐懼占據(jù)。
安元依依不舍地離開了蘭青的住處,披著星光、帶著質(zhì)疑回到了將軍府,此時,雙親正候在大堂等待著他的歸來,而他們的身邊除了哥哥安堅,比平時多了一個人,那就是他的新婚妻子李圓圓。
原來,安元一大早就撇下新婚妻子外出,令李圓圓懊惱不已,本想等安元回來后再自行質(zhì)問,但眼見安元遲遲不歸,便一氣之下找到公公婆婆哭訴,將洞房之夜的情形也一并說出。
大將軍夫婦聽了李圓圓道出的委屈,自是心知肚明,他們沒有說出實情,但為了給兒媳一個說法,便有了適才那一幕,準(zhǔn)備向安元興師問罪。
看到父母一臉的怒意,安元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一毫的愧色,在二老還未開口責(zé)難之時,他首先發(fā)問:“蘭青呢?蘭青去了哪里?你們把她帶到哪里去了?”
大將軍夫婦一時之間被安元突然的質(zhì)問給怔住了,安堅在一旁也是萬分的莫名,而李圓圓最初是一頭霧水,但她很快就明白了,安元口中所說的這個蘭青一定是他舊時的相好。